约翰准将愕然:“克洛斯的妻儿应该是被他设法接走了,看来他是铁了心叛国投敌。”
莱恩哈德点点头:“我也估计是这样的。另外,电报上说,克洛斯有重要情报要向德军总指挥部汇报,这可不是小事。”
这话让约翰准将感到了极大压力:“我们得赶紧设法阻止,不然的话,这个混蛋不知道会给我军制造些什么麻烦。”
“是的。明天是个机会,可以在路上设伏,除掉克洛斯。”
“这个主意不错,凯特镇离这里不算远,就把任务交给伦纳德吧。”
“好。”
10月10日下午。凯特镇附近,伦纳德带着几个人,已经在这里埋伏一阵了。
周围是德军占领区,经常有德军军车驶过,伦纳德自然不敢去招惹,还得时刻提防着。
伦纳德紧盯的是南边的106高地,目前还没有看到有人过来。
时间已经到了下午3:30,伦纳德有点焦躁:情报不会有误吧?
忽然,一名手下喊道:“快看,106高地方向来了一辆摩托车!”
众人放眼望去,果然看见南边扬起一片灰尘,一辆三个轮子、带跨子的摩托车正迅速靠近。
车上坐着3个人,克洛斯会不会就在其中呢?然而灰尘太大,看不清。
伦纳德管不了那么多,果断下令准备战斗。
“砰”、“砰砰”,子丨弹丨打在摩托车的车身上,摩托车上的手枪队长一激灵:遇上英军了。
他连忙下令:都下车,准备迎敌!
摩托车上的3个人一起下了车,躲在摩托车后面。手枪队长和手下奋力还击,克洛斯没有武器,只能做个旁观者。
手枪队长看到敌人正在迫近,冲着手下使了个眼色。手下会意,大声嚷道:“队长,看样子顶不住了,您快将车掉个头,咱们赶紧撤退吧。”
“好,你们稍等,我马上就好。”
手枪队长重新骑上摩托车,飞快地转了个180度的弯。手下瞅准机会,跳进了跨子,摩托车绝尘而去。
克洛斯站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那个跨子刚才明明是他的位置,这下被占了,他只能去坐手枪队长身后的座位,可匆忙之间哪里来得及?
道路上的烟尘渐渐散去,伦纳德看清了路上站着一个人,正是克洛斯,而且还手无寸铁。
这让伦纳德感到奇怪,但现在没时间想这个,他得决定该怎么处置这个叛徒。正在他犹豫之时,却看见克洛斯举起了双手。
伦纳德心想:好吧,既然克洛斯要投降,那就先带回去,让参谋长审问一下,看看他到底掌握了什么重要情报。
伦纳德正准备命人押着克洛斯回去,忽然听到远处传来汽车的轰鸣,几辆德军军车正从东边疾驰而来。
不好,得赶紧离开这里!可是带着克洛斯只怕跑不掉,伦纳德朝手下使了个眼色,众人乱枪齐下,克洛斯倒地了。
伦纳德随即带着手下,迅速撤退。
手枪队长骑着摩托并没有走远,他偷偷观察着,见克洛斯已身中数枪,才放心地离开。
等手枪队长回到106高地,另外两组已经先回来了,他们分别顺利通过了布林镇和勒梅尔镇,一路上没有遭遇任何袭击,随即便按照约定,掉头返回。
现在,一切都很清楚了:听到经由凯特镇送走克洛斯的那个参谋,几乎可以断定就是内鬼。
路德维希又惊又喜。惊的是,内鬼真的就在他身边;喜的是,克洛斯这个讨厌的家伙终于借英国人之手清除了,而自己并没有违反任何承诺,军人的荣誉仍然得以保持。
埃里克森脸色阴沉,吩咐手枪队长:“去把布劳恩抓起来,带到审讯室去。”
手枪队长点点头,匆匆离去。
路德维希叹了口气:“想不到是他。你对他了解多少?”
“布劳恩来这里一年多了,我对他也算有些了解。他来自石勒苏益格乡下,家里很穷。据他说,本来学业成绩优异,却因为家庭原因,不得不辍学,选择了从军。”
“哦,原来是这样。”路德维希似乎明白了什么:“走吧,去跟他聊聊。”
审讯室里,埃里克森冷冷地说:“布劳恩,说说吧,你是什么时候为英国人工作的?你的上线是谁?早点交待了,说不定能从宽处理,否则的话.”
布劳恩一脸发懵:“长官,您在说什么?我一点都听不懂。还有,为什么突然把我带到这里来,我强烈抗议。”
“装,接着装。昨天上校提到,要通过凯特镇将克洛斯送走,今天克洛斯就遇袭身亡,你怎么解释?”
布劳恩一怔,随即辩解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有什么关系?上校说这话的时候,你就站在门口。”
“那又怎么啦?”
“我们是故意让你听到的,明白不?否则的话,这么重要的事情,上校怎么会在你站门口的时候交待给手下?”
布劳恩顿时脸色煞白,沉默不语。
埃里克森挥挥手,审讯人员对布劳恩就是一通严刑拷打。
布劳恩已是遍体鳞伤,埃里克森凑过去问道:“怎么样?这下该跟我说说了吧?”
谁知布劳恩倔强地摇摇头:“我没什么可说的。”
埃里克森顿时气得说不出话来,他没想到这个布劳恩还挺难对付。
一直没说话的路德维希走了过来:“让我来跟布劳恩说两句吧,你们先出去一下。”
等审讯室里只剩下两个人,路德维希劝道:“年轻人,我知道你的想法。你一定是在想,千万不能承认,一旦承认了,肯定是死罪;不承认,也许还有活路,对吧?”
布劳恩抬起了头,惊奇地看着路德维希。
看着布劳恩的反应,路德维希知道自己猜对了,便继续说道:“你这属于一种侥幸心理。要知道,我们派了3个小组出去,走的不同线路。另外2个小组的行踪,我也故意说给其他参谋听了,但是这2个小组没遇到任何袭击。两相对比,足以说明一切,你是没法洗清自己了。”
“就算你什么也不说,到了军事法庭,凭着这个事实,也足以定罪了,你还是难逃一死。你是个聪明人,这些道理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布劳恩的眼神逐渐变得绝望。路德维希看在眼里,最后说了一句:“其实我也知道,你是为了钱,才投靠英国人的。可是,你很快就要没命了,钱又有什么意义呢?如今,唯有把你的上线抖出来,你才有一线生机。所以,今晚请好好想想,明天我早再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