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10月1日,众人再度聚集在一起。
李松休息了好几天,身体恢复得不错,也赶了过来。
莱恩哈德拿出起跑器,分发给7个投弹兵:“你们把这些起跑器都带上,等会儿到达了距离简易战壕50米处,使用这个小工具固定好树干,就可以腾出手投弹了。”
两个小组再次出发,推着树干不断滚动,20多分钟后,到达了预定地点。
投弹兵们拿出起跑器,逐个插进石缝固定好,树干就被几个起跑器卡住不动了。
2天前的大麻烦,如今解决了,投弹兵们向莱恩哈德伸出大拇指:“参谋长,这个工具真是太管用了。”
李松也是赞叹不已:看似只是个小改进,但却非常重要,没有它,这个计划就玩不转了。可以说,参谋长丰富的实战经验,又一次帮了大忙。
现在,投弹兵们终于可以放手扔手榴弹了。为了安全起见,众人连忙让开。
7个投弹兵已经看到了上方简易战壕的位置,悄悄估摸着手榴弹出手时的角度和力道。这几个人都已经在横向地道里经历过很多次战斗,经验丰富,感觉敏锐。
片刻之后,一颗颗手榴弹朝简易战壕飞去。
一轮手榴弹雨结束,众人来到简易战壕里查看,只见这里散落了大量的弹片。
投弹兵们出手之精准,由此可见一斑。
约翰准将感叹:“没想到这些投弹兵还能再度发挥作用,可惜只剩下20多人,如今个个都是宝贝啊。”
哈格尔很高兴:“准将,这些人又要立功了,您可别忘了让他们晋升军衔啊。”
莱恩哈德打趣道:“这才过了2个多月,你这些投弹兵又要晋升了?照这个速度升下去,只怕我们很快都要给这些人敬礼,喊一声‘长官’了。”
众人哈哈大笑,约翰准将摆摆手:“好说,好说。如果能让咱们部队避免大的伤亡,给他们晋升军衔又有何妨?”
投弹兵们随即又演练了扶着树干退回山脚,约翰准将非常满意:“今天的测试很成功,明天该真刀真枪地试试看了。”
10月2日上午,两个树干被抬到了106高地的山脚下,两组投弹兵也整装待发。
莱恩哈德请示:“今天要请炮兵支援一下吗?”
约翰准将摇摇头:“没必要浪费时间了,我现在就想看到新战法的成效。”
莱恩哈德笑道:“今天您不会失望的。”
且说在106高地的山顶,战壕里的德军士兵们觉得很奇怪:山下来了英军,但只有很少一点人。
这是啥意思?以前那么多人都攻不上来,这次就这么点人,能行?
而且,也没见到常规的炮火准备,直接就开始进攻了。
等等,那是什么?不见敌人冲锋,只有两个圆筒状的东西在慢慢朝山顶滚动?
德军士兵不敢怠慢,重机枪火力全开,“哒哒哒”,雨点般的子丨弹丨打在那两个圆筒状的东西上面。
然而,两个圆筒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继续缓缓地向上滚动着,越来越近。
莫名的恐惧感袭上德军士兵们的心头。他们听说过坦克,据说那玩意根本不惧枪弹。眼下这东西,显然不是坦克,该不是英国人又搞出啥新式武器了吧?
德军士兵们有些发懵,连忙向路德维希报告。
路德维希听说有新式武器在此现身,也吓了一跳,连忙和埃里克森一起来到战壕,看看是怎么回事。
埃里克森仔细看过后,松了口气:“这只不过是两根木头而已,根本不是钢铁所制,有什么可怕的?”
有个士兵问道:“长官,木头为什么能自己移动呢?”
“那肯定是后面有人在推动啊。这木头这么大,后面藏几个人,根本看不出来。”
路德维希忽然说:“我明白了,这虽然谈不上是什么新式武器,但却是新的战法。”
“新的战法?”埃里克森感到奇怪:“那个约翰准将变聪明了?不再傻乎乎地下令冲锋?”
说话间,两根大木头来到了距离德军阵地约50米出,突然停了下来,不再前进。
路德维希见状,立刻明白过来,对着周围大叫:“所有人注意了,赶快找地方躲藏!”
众人纷纷躲避,埃里克森连忙将路德维希推到一个角落,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外面。
才过了一小会,手榴弹就从天而降,遍地开花,德军士兵被炸得人仰马翻。
手榴弹雨持续了好一阵,终于停歇了。路德维希起身看着战壕,只见这里已是死伤累累,就连埃里克森的手臂也被弹片所伤。
路德维希有些歉疚:“快包扎一下吧,这次让你替我受累了。”
埃里克森摆摆手:“我没什么。你是指挥官,不能受伤,要不然对部队的影响就大了。”
这时,有士兵指着下面喊道:“敌人撤退了!”
埃里克森探身一看,那两根木头正缓慢地沿着山坡向下滚动。
“想跑?没那么容易,快给我射击!”
重机枪声响起,再次密集地打在木头上,然而情况跟刚才一样,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看到两根木头顺利地退走,埃里克森感到懊恼:“让这些家伙逃脱了。”
路德维希淡淡地说:“敌人早就想好了退路,怎么拦得住?倒是咱们,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应对了。”
卫生兵给埃里克森包扎完毕,两人回到了指挥所。
埃里克森想起刚才的一幕,有些不解:“上校,您当时怎么知道会有危险,要大家躲避?”
“这很简单,那两根木头一直在前进,忽然停下不动了,肯定会有所动作啊。”
埃里克森点点头:“这倒是。”
“您有没有从中看出点什么?”
“没有。您的意思是?”
“手榴弹攻击,而且是从距离我们50米左右的地方发起的,您不觉得似曾相识吗?”
“是跟以前的拉锯战有些相似。不过,一直都是那个约翰准将在指挥,战法有相似之处也很正常吧?”
“您说的有道理,但是为何前些天英国人的战法那么拙劣,今天却一下子像开了窍似的?”
“您的意思是又有人在背后指点?”
路德维希点点头:“我觉得很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