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里克森质疑道：“上校，英军肯定知道上当了，约定的信号会更复杂，恐怕不容易猜到。”

“没关系，一个个试呗，总能撞对。”

手枪队长出去了，不一会，空中升起了3颗红色信号弹。

可是，英军地面部队没有理睬，照常发起了攻势，拉锯战随即展开，德军战壕里开始出现伤亡。

手枪队长又接连测试了4颗、5颗红色信号弹，见没有效果，又开始测试3、4、5颗蓝色信号弹。

路德维希还在凝神思考，埃里克森坐不住了，在指挥所里来回走动着。

手枪队长神情沮丧地走了进来：“两位长官，我分别测试了3、4、5颗红色和蓝色信号弹，全都没用。”

埃里克森颇为懊恼：“我就说了嘛，英国人肯定不会再用那些简单的约定，想冒充恐怕不容易。”

“也谈不上太难吧？”路德维希抬起了头：“既然不是单一的颜色，那无非就是两种颜色交替使用嘛。在只打3到5颗信号弹的前提下，总的组合还是有限的。”

手枪队长有些困惑：“上校，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你先测试打3颗信号弹，但是两种颜色交替的情况，共有红红蓝、红蓝红、红蓝蓝、蓝红红、蓝红蓝、蓝蓝红共6种组合。”

“这些情况全都测试一遍，要花一些时间，而咱们的士兵还在不断伤亡......”

路德维希叹了口气：“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你抓紧去办吧。”

“是。”手枪队长出去了。

埃里克森此时已经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兜了几圈后，终于下定了决心：“上校，虽然您可能不同意我的意见，但我还是要说，您此前有一个大失误。”

路德维希淡淡地说：“您如果有意见，那就尽管提吧。”

“好，那我就直说了。当初您刚上任，就想出了通过挖地道靠近敌人的办法，真是个天才的决定。但是我觉得，既然成功进入了敌人的地道，就应该派人把横向地道彻底填平，让敌人的投弹兵没法扔手榴弹。”

“这个问题我不是说过了嘛，填上也没用。您应该知道，英国人挖了这么多地道，工程经验已经很丰富了。你今天填上，明天他们就能再挖一条，然后照样发起拉锯战。”

“我明白。可是，英国人重挖，我们可以再填嘛。总而言之，不能让他们顺顺当当地扔手榴弹。”

路德维希笑了笑：“这样也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吧？我们不照样会遭到拉锯战的打击？”

埃里克森有些不服气：“总好过一味地被动挨打吧？”

路德维希正准备再解释一番，忽然，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原本一片混沌的头脑，正在云开雾散，开始呈现光明。

怎么会有这种感觉？难道是刚才跟埃里克森的谈话，隐藏着什么线索？

路德维希努力回忆着：自己好像没说什么啊。那么，线索应该是来自埃里克森说过的话。

他刚才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虑中，对于埃里克森的话听得不很真切，看来得问问埃里克森本人了：“请问您刚才都说了些什么？能重复一遍吗？”

埃里克森感到莫名其妙：“您这是干嘛？”

“哦，您刚才说的话里面，可能包含了对我很重要的提示，所以请您务必回忆一下。”

“这样啊。”沉吟了一下，埃里克森回答：“我刚才说，应该坚决填平横向地道。”

“不是这一句。您再想想，还说过别的什么没有？”

“这就是我要说的主要意思啊。”埃里克森嘟囔着：“除此之外，我还说过，您刚到这里，就想出了通过挖地道靠近敌人的办法，是个天才的......”

埃里克森还没说完，就被路德维希打断了：“没错，就是这句话。”

“这句话怎么啦？”埃里克森有些懵：难道是自己的马屁拍得好？

“您的这句话提醒了我啊，现在我有办法了。”路德维希激动地说。

“哦？那可太好了。”埃里克森也很高兴：“您能具体说说吗？”

“其实我的问题也是陷入了思维定势。英国人想尽办法拦截我们，不让我们的手枪队靠近他们的投弹兵，而我呢，则一门心思想着突破敌人的阻截。”

“这样想不是很正常吗？有什么不对的？”埃里克森一时没明白过来。

“谁说一定要突破英国人的拦截后，才能赶跑他们的投弹兵？我们也可以像当初一样，从战壕里挖地道，暗中接通横向地道，直接攻击他们的投弹兵嘛。”

埃里克森恍然大悟：“妙啊。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无视英国人搞的把戏，让他们花的那些心思全都白费。”

“对。”路德维希感叹：“说起来还得感谢您，要不是您刚才那句话提醒了我，我还陷在以前的思路里出不来呢。”

“这没什么，我不过是随口提起而已。不过，您今天这条妙计，真可谓是‘不怕做不到，就怕想不到’啊。”

两人谈兴正浓，手枪队长却神情落寞地走了进来：“上校，6种组合全都试过了，英国人没有撤退。”

埃里克森不无遗憾地说：“可惜上校的办法实施起来需要时间，目前恐怕来不及。”

“怎么，上校已经想到办法了？”手枪队长满脸惊喜。

路德维希点点头：“是啊，但是要挖地道，远水难解近渴啊。你恐怕还得继续测试其他的信号弹组合了。”

“好的，您就下命令吧。”

第77章约定更复杂的信号

“既然3颗信号弹的所有组合都测试过了，那么接下来，就该测试4颗信号弹了。”路德维希掰着手指头数道：“4颗信号弹总共有16种情况，全红、全蓝这两种，你已经测试过了，下面还剩14种情况。”

担心手枪队长记不住，路德维希特地找来纸、笔，刷刷记下：

红红红蓝、红红蓝红、红红蓝蓝、红蓝红红、红蓝红蓝、红蓝蓝红、红蓝蓝蓝、蓝红红红、蓝红红蓝、蓝红蓝红、蓝红蓝蓝、蓝蓝红红、蓝蓝红蓝、蓝蓝蓝红，一共14种组合。

手枪队长接过纸条：“怎么这么多？”

“你就一个一个抓紧测试吧。如果运气好，也许第一种组合就撞对了；运气不好的话，也有可能14种全都不对，那就只能测试5颗信号弹的情况了，又会有30种组合。”

手枪队长不由得咋舌：“要是那样，任务可就艰巨了，到下午5点肯定测试不完。”

“别想那么多了，快去办吧，时间就是生命。”

看着手枪队长离去的背影，埃里克森苦笑道：“我们现在只能祈祷上帝保佑了。”

路德维希点点头：“是啊，接下来就要看运气了。”

然而，这次似乎好运来了。没过太久，手枪队长就喜滋滋地跑了回来：“两位长官，好消息，英军地面部队撤退了！”

埃里克森大喜：“真的吗？”

“我亲眼所见。刚开始，我打出了‘红红红蓝’和‘红红蓝红’的信号，都没有效果。可当我打出第3种组合‘红红蓝蓝’后，敌人马上就撤走了。”

“明白了，原来敌人今天约定的信号就是2红2蓝。”埃里克森看了下手表，时间是下午4点13分：“咱们总算避免了更大的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