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初的检查过后,江策也取出了一根银针。
余曜看到江策的银针之后,不由得惊叹道:“扁鹊神针?!你居然有如此宝物,小子,福气不小啊。”
江策没答话,而是专心致志的用神针对双鱼进行深入检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香,已经烧了三分之一,然而江策到目前为止依旧只是在检查,没有真正的动手治疗、解毒。
一旁的保姆看的都着急了,忍不住说了句:“你倒是快点啊,再不动手就人,他小命就没了!时间真的不多啦。”
连保姆这么一个外人都看的着急,更何况是江策呢?
按理说,江策应该火急火燎的开始配置解药,但是令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江策非但没有研制解药,反而把扁鹊神针给拔了出来,然后安安静静的坐在那边,一动不动。
这是几个意思?
放弃了?
眼看着香都烧掉了一半,保姆着急的说道:“江策你在干什么呢?怎么还不动了?快点配置解药啊,人就要死了!”
可不管保姆怎么说,江策就是一动不动。
终于,连余曜也看不下去了。
他怒斥道:“江策,你这是放弃了吗?呵呵,没有金钢钻就别揽瓷器活儿!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逞能,直接害死了你的同伴?!”
缓了缓,余曜又说道:“也罢!如果你现在认输的话,我可以救活你的同伴,然后你们给我离开竹叶林,不要再来烦我。”
这可是一个非常大的诱惑。
可以说,余曜的这个提议无论对于江策还是双鱼,都是非常善意的。
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但江策就好像是‘下线’了一样,像根木头一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再看那香,已经烧了三分之二,双鱼的性命只剩下5min!
如果再拖下去,就算余曜有心救人,怕是也无力回天了。
余曜吼道:“江策,你这是在跟我耍性子吗?!”
就在这个时候,江策突然转头看向余曜,非但没有丝毫的愧疚跟不安,还从容淡定的说道:“余先生,您就不用再演戏了,太假。”
额……
余曜跟保姆都愣住了,这什么意思?
“江策,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余曜一脸糊涂。
江策微笑着解释道:“您真的不懂吗?余先生,您虽然给双鱼注入了十种不同的蛇毒,但是这十种蛇毒相生相克,你把握好了分量,这些蛇毒在双鱼的体内相互克制、融合。虽然表现出来的样子非常恐怖吓人,绿色、红色、黑色、紫色,什么颜色都有,但是却不会对身体有任何伤害。”
“这些毒素的融合、克制的时间差不多就是15min。等到这一炷香烧完的时候,也就是十种毒素互相消耗干净的时候。”
“届时,根本就不用任何施救手段,双鱼自然就能恢复如初。”
“哦,不对,双鱼会变得比原来更健康,更强壮;因为十种毒素在相互消耗的过程中,顺带着把双鱼体内常年积存的一些毒素也给消耗掉了。”
“这一招,就是以毒攻毒的常用手段。”
“余先生,您说我分析的对不对?”
听了江策的解释,余曜怒不可遏,大吼道:“简直胡说八道!江策,你少在这里满瓶不动半瓶摇。我告诉你,这十种毒素虽然有相互克制,但是也会对双鱼的身体造成极大的伤害。一炷香过后,你不解毒,他必死无疑!”
说话的功夫,就看到双鱼突然‘哇’的吐出一大口鲜血,看起来相当虚弱。
余曜立刻说道:“看,他就要撑不住了!江策,你会为你的夜郎自大,赔上同伴的一条命!”
对于余曜的话,江策根本就是置若罔闻,他继续保持微笑,淡淡说道:“余先生,已经差不多了吧?不要再演戏了。”
余曜气的都不行了,他用力一拍轮椅的扶手,呵斥道:“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谁跟你演戏?!”
保姆更是骂道:“江策,你居然拿同伴的命来开玩笑,真的是人渣啊!”
江策微微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香,说道:“还有3min的时间,那我们就等等看吧,看看结局到底会是什么样。”
时间慢慢的过去。
病床上的双鱼浑身上下都慢慢的变成黑色,双眼浑浊,是不是就吐出一大口污浊之物,甚是恶心。
如果不想其他,光看双鱼的样子,这是离死不远了。
3min……
2min……
1min……
时间到!
只见双鱼浑身上下的黑色全部都聚集到了喉咙处,然后坐起来‘哇’的全部吐出,紧跟着,人彻底虚脱的躺在了病床上。
他全身上下不停的细微抽搐。
然后,双鱼的肤色一点点的恢复原来的样子,并且脸蛋儿红扑扑的,看上去非常健康。
又过了大概1min的时间。
双鱼忽然感觉神清气爽,一下就从病床上坐了起来,双眼也不再浑浊,而是变得炯炯有神。
“哇……这感觉,就像是大夏天冲了个凉水澡,舒服透了!”
听他说话的语气都十分的充足有劲儿,足以说明双鱼的身体已经彻底恢复。
整个过程中,江策什么都没有做。
就像江策所说的那样,十种蛇毒在双鱼的体内相互克制、融合,根本就什么都不需要做,等一炷香的时间过后,十种毒自己消化干净了,双鱼自然就会醒过来。
而且,十种毒在相互消化的过程中,还会把双鱼体内积攒了这么多年的浊气、污秽都给清理干净。
刚刚双鱼吐出来的那些脏东西,就是深藏在体内的污秽之物。
这份以毒攻毒的本事,江策自认是没有能力做到的。
他冲着余曜拱了拱手,说道:“今天见识到了余先生的高超医术,真是叹为观止!”
双鱼也拱手说道:“感谢余先生帮我祛除体内的杂物,现在我整个人神清气爽,感觉挥动一下手臂都能飞起来!”
这个视乎。
一直气哼哼的余曜忽然之间脸色改变,仰起头哈哈大笑了起来,保姆的脸上也展露出欣慰的表情。
“好啊,好啊,真是后生可畏啊。”
余曜摸了摸胡子,说道:“江策,你真不愧是陈老的关门弟子,没有让我失望;刚刚如果你胡乱用针,又或者哪怕随便用一味药,都会破话双鱼体内的‘毒平衡’,会导致他直接死亡。什么都不做,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这种考验是非常难的。
作为一个医生,在看到同伴被蛇毒攻心的时候,真的能沉得住气什么都不做吗?
十个医生里面有十个都不可能坐得住!
而且,他们也会怀疑自己是不是搞错了,万一因为自己的误判导致同伴惨死,岂不是要抱憾终身?
所以,这个考验最难的其实不是医术,而是心态。
要看出双鱼体内的‘毒平衡’其实并不难,稍微有点水平的医生都能看出来,难就难在心态方面。
首先,双鱼是江策的挚友;
其次,江策自己又是一名医术高超之人,他怎么能坐得住?
最后,时间又限制在一炷香内,更是让这种紧张的情绪提升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