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申烈当时下毒也是这么做的。
如果直接给婴儿喝下毒药。那估计当场就毒发身亡了。
在浸泡了十多分钟之后,江策深呼吸一口气,将解药倒入了热水之中,慢慢的散开,彻底包裹住了婴儿。
众人在四周围看着,那些解药一点点的进入到孩子的身体里面。
神奇的一幕发生。
孩子身上一开始产生了大量的黑色斑纹。就像是一个个黑洞,不停的制造"垃圾";但是,随着解药的进入,那些垃圾被不断的吸收掉。
产生一点就吸收一点。
这样不断的吸收下去,所有的黑色斑纹都被压制住了。
孩子一开始还有点痛苦,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黑色斑纹越来越浅,孩子就恢复了健康,看上去没有任何的毛病。
毒,解了?
研究人员每个人的脸上都绽放出喜悦的笑容。
唯独江策依旧冷若冰霜,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笑容。
阮平昌走过来拍了拍江策的肩膀,问道:"江先生。毒都解了,怎么还不高兴?"
江策的回答令刚刚欢喜的众人瞬间安静下来。
"毒,仅仅是得到了遏制,并没有解。"
嗯?
不会吧?
辛韫说道:"黑色斑纹都已经消失了,花刚好起到了克制效果,这不就是解除了毒素吗?"
江策摇了摇头,解释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齐勇、樊晟他们就不会每个月都来求解药了。而且申烈不知道我们有植物人、可以制作解药吗?他知道,但是他不在乎,就是因为他知道我们无法制作出真正的解药。"
打从一开始,江策就已经猜到了申烈的想法。
研究人员面面相觑,对于江策的话半信半疑。
他们把孩子从热水里面抱了出来,擦干净身子,然后进行详细的检查,结果让他们大吃一惊。
就像江策所说的那样。黑色斑纹其实一点都没有减少,仅仅是隐藏到了皮肤表层之下;它们确实被克制住了,但是却没有被消灭。
目前孩子刚刚用了解药。药效强劲,对黑色斑纹起到了非常强的压制效果,所以暂时性看起来像是解了毒。
但是。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解药的药效肯定会慢慢下降,到时候黑色斑纹就会反弹。
反反复复,永不停止。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得了脚气一样,你永远都只能用药物进行压制,却无法彻底根治。
噬心散,真的太毒了。
一时之间,所有研究人员包括辛韫的脸上都写满了失望;他们本以为植物人的牺牲已经够悲伤的了。谁知道现在还有更悲伤的事情。
都以为解药能救治江玉颖,岂料,到头来只是白忙活。
本应该最伤心的江策。这会儿却显得格外的冷静,他环视众人,鼓舞道:"大家不用伤心难过,申烈想要看到的,就是我们的绝望。"
亲手打破希望,从而产生绝望。这就是申烈想要看到的。
江策从一开始就知道。
他继续说道:"这一晚上大家并没有白忙活,虽然解药并没有完全解除毒素,但至少把毒素给压制住了。孩子。在未来的一个月之内,至少是不会有任何问题。"
"大家的辛苦,给我带来了一个月的缓冲期。有这一个月,我就能找出真正的解药,解除孩子身上的噬心散。"
当同伴情绪低落的时候,非常需要统帅站出来鼓舞士气。
显然。江策在这方面做的还不错。
众人被他的一番话给鼓舞了,是啊,现阶段大家所做的并不是无用功。至少获得了一个月的缓冲期。
有一个月的时间,什么解药做不出来?
大家都已经知道了黑色斑纹的原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搞清楚其产生原因,从而找到彻底根治的突破口。
辛韫长出一口气,说道:"好,接下来就用这一个月,来好好的研制解药!"
……
同一时间,在画尚集团的会议室里面,一大群人冲了进去。
申烈依旧坐在那里抽着烟,看着眼前冲进来的一大群人,他打了个哈欠。说道:"我就知道你们肯定会沉不住气,也不看看时间,现在凌晨四点多你们就来找我。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樊晟拍着桌子大吼道:"还睡觉?我TM命都要没了!"
说着,他把衣服打开。
可以看到,在樊晟的身上有一个个的深黑色斑纹。密密麻麻,不停的制造"雾气",整个身体呈现出灰蒙蒙的状态。
真的就好像是雾霾一般。
这样的身体状况,任谁看了都知道命不久矣。
樊晟激动的吼道:"王八蛋你看清楚,我身上这么多的斑纹,每时每刻都在制造垃圾,我怕是连24H都撑不过去。你答应我的,会给我制造出解药,你的承诺在哪里?"
申烈呵呵一笑,优哉游哉的抽了口烟,没心没肺的说道:"解药?抱歉啊,我做不出来。我的货被阮平昌抢走了,老天尊又不愿意搭把手,所以我不可能弄出解药。"
没有解药?
那就意味着……樊晟以及其他人都得死!
一时间,群情激奋。
樊晟大吼道:"王八蛋,你画尚集团从我公司吸了多少血,现在却撒手不管?好啊,你不管我是吧?那我就跟你同归于尽!我死,画尚集团也得死,你申烈更活不成!"
樊晟身后的那一堆人也都群情激动,一个个龇牙咧嘴,恨不得把申烈给扒皮抽筋才好。
虽然他们不像樊晟一样只剩下24H的生命,但他们却也都中了噬心散的毒,再不吃解药,这个月是肯定撑不下去的。
他们,不比樊晟多活多久。
人的生命受到了威胁,那是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做出来的。
樊晟恐吓道:"申烈,我手中可是有着大量你的不法证据,只要我举报你。你分分钟会被警方带走!"
申烈耸了耸肩,一副根本不害怕的样子。
"樊晟,你在恐吓我吗?"
"有用吗?"
"你把我送进去,把画尚集团给整垮了,你就能得到解药,就能活下去吗?"
"不,不可能的,你一样会死。"
每一句话就像一柄钢刀,深深的扎入樊晟的心口。
他怒不可遏的冲到申烈的跟前,一把就抓住了申烈的脖领子,抬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
"你跟我耍无赖是吗?"
申烈没有还手,只是轻轻的擦了擦脸,说道:"打我就能让你出气,让问题得到解决?"
樊晟的手又抬了起来。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挥下去。因为他也知道自己就算是把申烈打死了,也没法得到解药。
他完了。
他一死,亲手打造的公司就会毁掉,妻子、女儿、爸妈全部都会遭遇灭顶之灾。
一个庞大的家族,因为主心骨的缺失,将会变的土崩瓦解。
即便是像樊晟这样坚强的男人,也撑不住了。
他像个孩子一样跪了下来,跪在了申烈的跟前,就像是十个月之前那样,舍弃掉男人的尊严。只为了能够活下去。
为了活命,真的是什么都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