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散开,车队开到了丁家办公大楼前停了下来。
车门一一打开,决定丁家命运的重要之人,缓缓走了出来。
众人的目光全部都聚集了过去,他们都以为薛敏是来帮助他们的,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然后,薛敏在走出车子之后。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伸手去搀扶车子里面的另外一个人。
这下所有人都吓到了。
有什么人,是需要区长夫人亲自来搀扶的?
申豪也瞪大了眼睛,认认真真的看着,不知道那车子里面究竟还坐着哪一位大佬。
终于,在万众瞩目之中。"大佬"走了出来。
说起来,这一位大佬是现场所有人都认识的,他们全部都不陌生,这一位大佬。就是他们所有人正在拉横幅、为其喊冤的区长--阮平昌!
阮平昌区长,活了!
SUV车内,啪嗒一声,申豪手中的红酒杯掉落在地上,他的下巴也差点给掉到地上去。
眼前这个男子,不就是那已经被无数人给证明死了的阮平昌吗?
怎么回事,为什么他还活了呢?
所有人的脸上都挂满了震惊,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死人复活,闻所未闻!
突然,申豪意识到不妙。
现在他们讨伐丁家、讨伐江策,全部都是因为阮平昌被江策给治死了的缘故;可如果阮平昌还活着,那这个事实就不存在。
那他们还讨伐个什么劲?
丁家、江策,将会全部都平安无事!
申豪急了,这到嘴的鸭子还能飞了?
他一把就拉过管家刘通的脖领子,怒吼道:"你TM给我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通也是一脸懵逼。
他只是个管家,又不是神仙。哪里能知道所有的事情?
根据他得到的情报,阮平昌确实已经死了。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因为很多医生甚至包括辛子民都亲自给鉴定过。死的透透的,连呼吸都没了。
可……
如果阮平昌死了,那眼前之人又是谁?
假冒的?
不可能。
如果是假冒的,那薛敏就不可能陪在身边了,从薛敏的神态动作来看,那一位绝对是她的丈夫--阮平昌。
死人复活。这件事就这么奇迹般的发生了。
刘通咽了口唾沫,尴尬的说道:"少爷。这件事实在是太蹊跷了,不对劲啊!哪有死人还能复活的?一定是江策在使诈。"
不管是不是使诈,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阮平昌现在还活着。
阮平昌活着。那就代表着江策会没事!
完了,所有的计划全都完了。
申豪坐在SUV里面。看着阮平昌一步步的走向丁家办公大楼,心中的恐惧跟不安,渐渐加深。
那些摇旗呐喊、慷慨激昂的群众,此刻也全部都愣住了。
因为他们已经没有了呐喊的理由。
在众目睽睽之下。阮平昌走到了丁家的办公大楼门口,有人搬来一张椅子。那阮平昌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由身边的人搀扶着站在了椅子上,让现场所有人都看的到他。
"咳咳。"
阮平昌咳嗽两声,然后接过来一个喇叭,对着身前闹事的人群大声喊道:"市民们,我阮平昌谢谢你们!"
所有的群众都愣在原地。
没错了,这一位就是他们的好区长阮平昌,他还没死!
"阮区长没死。没死!"
"那是谁制造谣言,说阮区长死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不知道呀!"
大家交头接耳。都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现在的他们感觉像是被人耍了一般。又疑惑又愤怒。
这时,好几辆车子开了过来。
那些全部都是电视台、报社、新媒体的记者,他们原本接到了刘通的安排,过来进行拍摄,想要把江策、丁家给描的更黑。
但没想到的是,却好巧不巧,碰上了阮平昌。
在看到那些记者举着相机跑过来之后,阮平昌笑着说道:"诶,记者朋友们来的正好,你们赶紧的,打开相机,把我要说的话全部都记录下来,公开发表。"
区长都发话了,那些记者哪里敢不听?
再说,区长死而复活,这是多么巨大的一条新闻?作为新闻工作者来说,那是得抢着报道的。
所以大家纷纷打开相机进行拍摄。
阮平昌咳嗽一声,接着说道:"在场的市民朋友们,我阮平昌得好好的感谢你们,你们为了我做了这么多的事情,我是非常的感动。"
"不过,有一点我是需要澄清的,那就是江策并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糟糕。"
"他非但不是害死我的罪魁祸首,相反,他还是我的救命恩人。"
"请大家不要再对江策进行攻击,你们应该称赞他的光荣事迹才对!"
听到这些话,申豪当场就受不了了,捂着脑袋烦闷不已。
这就等于前一段时间的所有努力都报废了。
他瞪着刘通,"都是你干的好事!说什么阮平昌死了。结果了,人家非但没死,还活得很健康。"
"当初我说什么来着,不要让江策去给阮平昌看病,这要是看好了,不就等于帮江策拉到了一个巨大的势力吗?"
"你非不听。说什么阮区长病入膏肓、必死无疑,就算是大罗金仙都治不好。"
"结果呢?"
"结果就是,江策就是医术高超,把阮平昌给治好了!现在。阮平昌已经成了江策那一头的人,我们显得更加被动。"
"刘通,你看看你干的这些好事,我TM真想一刀捅死你得了!"
申豪的每一句话其实都是有道理的。
如果不是刘通的计策,申豪也不会让江策靠近阮平昌,更不可能给江策看病的机会。
现在好了,等于申豪亲自把阮平昌给推到了江策的阵营之中。
这叫他如何能释怀?
刘通也是一脸苦涩,他非常无奈的说道:"这也不能完全怪我啊。少爷你不是不知道,那阮区长的病其实非常糟糕,几十位医生都治不好。哪里知道江策的医术如此高明,一下子就给治好了呢?唉……"
他们两个面对面坐着,都在叹气。
本来什么事情都没有,现在好了,无缘无故把阮平昌推到江策那边,这以后再想对付江策,难了!
现场的记者赶紧把阮平昌的话都给记录下来,随时准备发飙。
有群众忍不住问道:"阮区长。您能告诉我们,为什么大家都说您已经驾鹤西去了?是不是有人造谣啊?"
阮平昌听了哈哈大笑。
他摸了摸胡子。说道:"其实吧,这也不能算是有人造谣。因为我之前确实病入膏肓。就快要死了。"
"而江策江医生在给我治病的时候,使用到了一些非常特殊的手法,让我看上去像是已经死了,但其实还活着。"
"所以,很多不了解实情真相的人,就误会了。以为我死了。"
"三人成虎,这事情越传越歪。最后大家就都误会了江医生,甚至还阻止游行,要对付江医生。你们其实都是处于一番好意,我不怪罪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