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警立刻就出动了,整整抢救了一个晚上,在第二天早上七点钟,才终于将大火给扑灭。
值得庆幸的是,大楼的火势并没有扩散,也就没有其他人受到伤害。
而根据相关情报的整理,大楼内就只有谭国栋一个人,所以说,死的只有谭国栋一个,并没有其他人因此死亡。
这么大的火势,只死亡了一个人,可以说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
损失最大的当然还是谭家。
他们损失了一个副董不说,整个分部大楼都没了,里面的各项重要数据也付之一炬,全部都消失不见。
要知道,这个分部可掌管着大量谭家重要的技术。
这样一把火烧没了,可就等于把谭家几十年的努力都给烧毁了,谭家原地倒退十年,可不是说说而已!
……
清晨,谭家别墅。
谭永胜披着厚厚的外套,坐在大门口的花园台子上,一根烟接着一根烟的抽着。
谁都看得出,他很烦躁。
老管家一声不吭的默默陪在旁边,此时任何的安慰都是多余的。
谭永胜不理解,为什么谭国栋要自杀?
简直就是瞎胡闹!
可以说,谭国栋的这一步棋,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把他的部署全方位搞乱,而这乱局的获益者只有一个人江策!
许久。
谭永胜才缓缓开口说道:“谭国栋这一死,也就意味着对江策的放手,那我之前辛苦布置的计划,就全部都落空了。”
“这个混账东西,居然会选择牺牲自己来保全江策?他什么时候如此伟大了,我怎么从来就没有看出,他还有这个品质?”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老管家这才跟着说道:“现在的局面又回到了拉扯状态,我方跟江策再一次回到了同一起跑线。”
谭永胜眉头紧锁,“不是同一起跑线了,我失去了谭国栋这样一颗重要的棋子,还失去了一个分部,同时也失去了大量的资料跟技术。谭家,倒退十年。”
这一切,全都是因为谭国栋的自杀所造成的。
谭永胜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谭国栋居然会这么有勇气选择自杀。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再狡猾的狐狸,也有打盹儿的时候,谭永胜这一次栽的跟头不轻。
老管家问道:“老爷,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本来是打算把少爷跟江策给绑在一起解决掉,现在可倒好,只牺牲了少爷,江策屁事没有。如果江策再联合赵家、姜家,三方围剿我们,那我们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局面,其实已经如此了。
谭永胜将烟头放在台子边上弹了弹,淡淡说道:“船到桥头自然直,失去了谭国栋这一颗棋子,未必就一定是坏事,我终于可以动用另外一颗棋子了,王牌棋子。”
老管家两眼闪出惊恐之色,“老爷,你要用他?!”
盛乐科技,江策坐在办公室里面,看着手中的月牙吊坠,独自神伤。
他已经得知了谭国栋自杀的消息。
很难不知道。
毕竟,谭国栋在离开的时候,就已经明确表露出了这个想法,江策在长久的等待中,也终于等到了谭国栋死亡的结果。
可以说,谭国栋的死亡对于江策来说,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因为如此一来,谭永胜的所有算计都变成了空谈。
江策跟谭永胜回到了同一起跑线,甚至还稍稍的领先几步,击败谭家的可能变得越来越大。
但是,江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当一个人为了保全你而去死,就算你得到的利益再大,只要你还有良心在,就不会感到高兴。
江策一直在看着吊坠,心里五味杂成。
这时,苗彤走了进来,说道:“江董,起诉的事情已经沉下去了。”
当然会沉下去。
谭国栋都死了,死无对证的事情,想不沉下去都难。
江策收起吊坠,说道:“现在就通知赵家跟姜家,我要开一个会议,三方正式联手对付谭家。一个月,一个月内我就要谭家终结!”
很少看到江策如此焦躁。
谭国栋对于他来说,其实并不只是个牺牲者,准去来讲,谭国栋还是他的哥哥。
毕竟,他们两个有同样一个爷爷。
而现在,江策就要为谭国栋报仇,亲手把这个爷爷送上断头台!
苗彤点点头,“知道了,我现在就去通知两家。”
她转身离去。
江策静静靠在椅背上。
京城最后的决战风波,即便开启。
……
此时此刻的谭国栋家中。
谭国栋的母亲于岑独自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眼睛早就哭肿了。
几年前,她失去了丈夫。
今天,她又失去了儿子。
可怕的是,她的丈夫跟儿子,居然是用同样一种方式失去的,他们两个都死于火灾。
于岑又一次哭了。
再这么哭下去,她迟早会哭瞎双眼。
有佣人上来安慰,但怎么安慰都是没用的,失去儿子的痛苦,不是两句安慰就能解决的。
于岑看着一家三口的照片,喃喃自语:“成义,如果你还活着的话,请你快回来,我真的撑不住了,我好痛苦。”
“成义,你在哪里?求求你快回来,我好想你。”
此时此刻,这个孤独的女人,多想她的丈夫,多想找一个安全可靠的肩膀靠着。
但是,那个肩膀在哪里呢?
谭家别墅。
地下室。
谭永胜跟老管家两个人再一次来到这里,今天他们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目标将‘疯子’谭成义给放出去。
因为失去了谭国栋这颗棋子,却还没有解决掉江策的缘故,现在的谭永胜非常需要一枚新的棋子来对付江策。
这枚棋子,必须强大。
要比谭国栋更加强大!
这个人选,有且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谭国栋的父亲,谭永胜的儿子谭成义。
只是这么做的危险还是有点大。
成与不成,一念之间。
谭永胜深呼吸一口气,慢慢走到了谭成义的跟前,脸上布满了哀伤的神色,感觉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谭成义看到他这幅模样,冷哼一声,不屑的说道:“怎么一副哭丧脸?是不是查出肝癌晚期,过两天就要死了啊?”
他也太恨谭永胜了。
谭永胜憋着嘴说道:“儿啊,你就这么恨你的父亲吗?”
儿?
父亲?
谭成义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说道:“老东西,你少在我面前打感情牌,告诉你,不好用!我现在恨不得你马上去死,你死,对我来说就是天底下最高兴的事情。”
看到这一幕,一旁的老管家直摇头。
这还怎么放?
只怕放出来,谭成义就会联手江策,哪里肯安心的当谭永胜的棋子?
但谭永胜并不这么想。
他毕竟是谭成义的父亲,天底下,还有谁比他这个父亲还要更了解谭成义的?
谭永胜咳嗽一声,说道:“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恨我。唉,其实当年的事,错的就一定是我吗?你是我亲儿子,却联合外人对付我,我设计把你关起来有什么错?只要你肯道歉,肯知错就改,我还是会放你出去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