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关键的是,这理由竟然是那个‘谣言’。
究竟谭永胜是真的想要谭国栋去当这个双面间谍,还是想要利用这一次的机会,来试探谭国栋的忠心,这里面的道道,谭国栋一时半会儿还想不透。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谭永胜肯定没安好心。
“我知道了。”
谭国栋站起身,“爷爷,我会按照你说的去做,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去投靠江策,窃取他们的情报。”
“不用找时机了,现在就去。”谭永胜神秘的说道:“我相信江策在听了你的故事之后,肯定会接纳你的。”
额……
谭国栋点点头,“好,那我现在就出发。”
他转身离开了谭家别墅,内心非常忐忑,不知道这一次去见江策是福还是祸。
这一趟,绝对不太平。
等到谭国栋走了之后,老管家走进来为谭永胜换了一壶茶。
“老爷,您这是在试探少爷么?”
“呵呵,他还用试探?”谭永胜笑着说道:“从他第一天接近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这小子从来没有把我当成过爷爷,一心只想找出他的混账老爹。”
老管家问道:“那老爷你还让他去投靠江策,岂不是放虎归山,让他们两个联起手来的话,咱们就更危险了。”
“放心,他们联手不起来的。”谭永胜说道:“江策生性多疑,不会随便相信谭国栋;而谭国栋又摸不准我的真实意图,也不会对江策全盘托出。他们两个在一起,只会互相猜忌、暗中试探,根本没办法交心的。”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而且把谭国栋给支出去也好,省得他有事没事往我的书房跑;要是真的一不小心让他找到了那疯子,一切可就全完了。”
老管家笑了,对谭永胜的计谋感到佩服。
“不过老爷,我还是搞不懂您的意图。”
“让少爷他假意投降江策,虽说少爷不会跟江策联手,但少爷跟江策毕竟都想要做掉我们,万一少爷他偷偷给江策提供一些重要情报,那我们还是很被动啊。”
谭永胜说道:“这一点我也想到了,没办法,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一次,我要让把这两只小老虎,一网打尽!为此,是得承担一些风险的。”
老管家认真看着谭永胜,“老爷,您真的打算动手吗?您已经把儿子关起来了,现在也只有谭国栋跟江策这两个孙子了,如果把他们两个一网打尽,那您……岂不是要绝后?”
谭永胜长叹一口气。
“天意如此,我能奈何?”
“只许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
“不管是我的儿子也好,孙子也罢,只要是敢反我的,我都会除掉。就算我绝后,就算谭家没有接班人,那又如何?”
“以后我哪怕是收个干儿子,也绝对不会留下这些反叛我的混账东西!”
话已至此,老管家也没什么好再说的。
他跟随谭永胜几十年了,其实也很不愿意看到谭永胜断子绝孙,但事已至此,不是他一个管家能左右得了的。
听天由命吧。
……
另一边,谭国栋回到了自己家中,脸上一直都是阴晴不定,谁看了都知道他藏着心事。
母亲于岑走过来问道:“儿啊,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满脸心事的样子?是不是老狐狸他又给你苦头吃了?”
谭国栋叹了口气,实话实说道:“妈,这一次老狐狸给我使杀手锏了,你知道他要我干什么吗?”
“干什么?”
“他居然要我去投靠江策!”
“什么?”于岑惊讶说道:“老狐狸这是吃错药了吗?怎么突然让你去跟江策联手?”
谭国栋苦笑一声,说道:“不仅如此,你知道他让我投靠江策用什么理由吗?就是要用‘我爸被他给秘密关起来’了这件事作为理由!”
于岑彻底愣住了。
这个老狐狸,是以退为进啊。
其实大家都对这件事三缄其口,没有人敢当众说出来;但谭永胜就是剑走偏锋,当着谭国栋的面提出这件事。
还要谭国栋利用这件事去投靠江策。
当然,江策听了这个‘故事’,肯接受谭国栋的可能性是非常大的。
于岑问道:“老狐狸这是想要干什么呀?”
谭国栋说道:“按照他自己的说法,是要我去当一个双面间谍,假意投靠,实际上是去帮他窃取江策的情报,好干掉江策。然而实际上,我觉得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我怀疑,老狐狸已经看穿了我的动机,连我都有可能想干掉啊。”
不得不说,谭国栋的嗅觉还是灵敏的。
于岑吓到了,“儿子,我觉得事情闹大了,咱不要再管那些事了好吗?”
“不行!我都快要查出父亲的下落了,在这个时候放弃,我办不到。”
“那……那实在不行,儿子,你就干脆来个狠的,也别假装投降江策了,直接真的投降好了。你跟江策联手,相信更容易对付老狐狸。”
谭国栋沉默了。
许久,他叹气说道:“我不是没想过这个方法,但不可行啊。江策生性多疑,我跟他有太多的过节,就算我真心诚意的跟他联手,他也不会相信我的。而且,我的第一目的是找出父亲的下落,不是干掉老狐狸。如果一不小心弄死了老狐狸,却没有找到父亲,那……那我就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于岑问道:“所以……儿子,你的打算是?”
谭国栋抬起头,认真的说道:“我都已经在老狐狸身边装疯扮傻这么多年了,也不差这一次。他让我去当双面间谍,好,我就去当这个双面间谍!我会帮助他解决掉江策,赢取他的信任。”
合适吗?
这样,真的好吗?
于岑心有不忍的说道:“那江策跟你一样,都是苦命人。其实你们两个在很多地方都是相似的,只是走的路不同罢了。他在明,你在暗,你们的共同目标都是老狐狸,何必自相残杀?我怎么觉得,老狐狸把你安排过去,就是要你跟江策两虎相斗必有一伤啊?”
谭国栋无奈的说道:“妈,这些道理我都懂,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已经没有选择。既然选择了演戏,那就必须演到底!妈,你放心,我陪老狐狸演完这一场戏之后,就会立刻找出父亲,再也不受他的摆布。”
说得容易,做起来就难了。
于岑叹了口气,说道:“妈妈也不知道该怎么帮你,儿子啊,你自己多保重。”
“我会的!”
“嗯,来,吃饭吧。”
次日,清晨,江策得到了一个非常震惊的消息谭国栋登门拜访!
江策还在办公室跟白羊、水瓶一起探讨有关对付谭家的相关事宜,没想到谭国栋就特地赶来了。
他来干什么?难不成,是来打探消息的?
最关键的是,那谭国栋就好像是生怕被人给看出来一样,戴着帽子跟墨镜,穿着一席风衣,开的还是一辆粉红色的女式小轿车。
如此怪异的行为,让江策都有些懵,猜不透对方的来意。
“统帅,要见他吗?”白羊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