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必要。”
“你不想让莫家父子知道?”
“嗯。现在这种情况就挺好的,没有必要让他们知道太多。试想一下,如果莫源知道我们是被苏格拉底‘救了’,他会怎么想?如果他知道凶手另有其人,又会怎么做?”
白羊笑了笑,“就那小子的冲劲,估计会直接冲进重门科技闹事吧?”
“这就是了。莫源敢作敢当是好,但还太年轻,做事欠考虑,所以不是什么事都要告诉他。以后如果有需要,再跟他说吧。”
“知道了,统帅。”
白羊一脚油门下去,车子加速离去。
在天黑的时候,他们回到了盛乐科技办公大楼。
连续好几天为了莫家的事情奔波,能够重回到盛乐科技,江策还真有一点‘回家’的感觉。
才刚走进大门,秘书苗彤就过来说道:“江董,你可算回来了,有个男的来找你好几次了,今天更是从早上就来了,一直等到天黑。说今天见不到你就不离开了,真是让人头大。”
江策微微皱眉,刚想休息休息,就又有麻烦找上门了吗?
“那个男的是谁?”
“不知道,问他他也不说,只说江董你见到他就知道是谁了。我几次都差点忍不住报警,真男的真的很奇怪。”
“行了,他现在人在哪?”
“接待室。”
“嗯。”
江策直接走向了接待室,在门口停了两秒,才伸手推开门。
门一打开,就看到一名身材高大、虎背熊腰的男子,直挺挺的坐在接待室的椅子上,跟前的茶杯摆放的整整齐齐。
一看,就知道是常年受到正规训练的兵者。
“虎炮?”
“统帅!”
该男子,正是神罗天征的其中一员,常年跟随江策南征北战,立下过无数功劳。
每逢战斗,必定身先士卒、冲锋陷阵,根本就不把危险放在眼里,此生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战死沙场,铁骨铮铮的男子汉。
虎炮赶紧起身走了过来,行了个军礼。
“统帅,属下终于见到你了!”
说这话的时候,虎炮几乎要哭出声来,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男儿有泪不轻弹。
更何况,是这种流血流汗不流泪的硬汉?
能把他都给逼得流下眼泪,那得受到多大的委屈、多大的伤害?
江策知道一定有事,但不急于询问。
他伸手关上门,先说道:“我已经没有任何官职了,现在你我的身份是平等的,不用再用以前的礼仪来对我。”
虎炮激动的说道:“您一日是我的统帅,就一辈子是我的统帅,我虎炮这辈子只认您一个人!”
话说得这么严重?
其实,从虎炮的语气跟态度,江策就能猜出一二了。
虎炮今天来,一定跟雷浩有关。
“先坐。”
“诶。”
江策询问道:“你不是在外城护卫营训练吗?怎么天天往我这跑?”
虎炮低着头,深深的叹了口气,“我已经被开除了。”
“嗯?”
江策问道:“为什么?”
“因为雷浩一直都不把我们当人看,天天就是折磨我们,上次他被统帅你击败之后就变得更加残暴,每天以羞辱、惩罚我们为乐。有一个兄弟被他打得手脚断裂,成了残废,我气不过,就把惩罚官给狠狠揍了一顿。结果就受到了军法处置,先惩罚了一顿,然后直接逐出训练营。现在的我,连乞丐都不如。”
江策眉头微皱。
他知道雷浩对神罗天征的人不好,但是没有想到会如此的变态。
“那你来我这,是寻求庇护还是来找份差事?”江策问道。
“都不是!”虎炮很肯定的说道:“本来我被逐出训练营之后,就想着离开京城回去乡下,一走了之,再也不管这些破烂事。但我越想越生气,越想越为还在训练营中的兄弟鸣不平,所以就来找统帅您了。”
“找我?”江策叹了口气,“虽然我也很想救兄弟们脱离水火,但军法如山,此刻神罗天征的统帅是雷浩,我只是个外人啊。”
虎炮眼睛亮了,“统帅,我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事。我,非常希望您能重新取回官职,重新当我们的统帅!”
江策脸色微变,这种事情可不是能随便说的。
“虎炮,注意你说话内容。”
虎炮赶紧解释道:“统帅你放心,我不是要让你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而是现在真的有一个难能可贵的机会摆在你面前。”
“什么机会?”
“资格选拔赛!”
江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疑惑问道:“那又是什么?”
虎炮解释道:“统帅,自从你放弃职位之后,位子就一直空着。上头很着急,就想要挑选出一名优秀的接班者。问题是,各方面的势力都盯着这个位子,选哪一边的人都会有失偏颇。所以上头就决定通过一次比赛来决定接班人,也就是所谓的资格选拔赛。”
“雷浩就是老教官指定的参赛者,也是目前夺冠呼声相当高的一人。”
“知道为什么雷浩那么想要击败你,证明他比你强吗?就是因为雷浩想要借由击败你来抬高他自己,从而在资格选拔赛上顺利过关!”
这么一说,江策大致就明白了。
难怪上一次老教官温若河会安排自己跟雷浩见面,会那么迫不及待的希望雷浩击败自己。
原来一切的根结都在这个资格选拔赛上。
现在的温若河失去了从前的权势,想要回到权力的中心,就必须把雷浩给碰上去。
这个位子,温若河是极其希望雷浩获得的。
想到这里,江策微微摇了摇头。
他跟师父的矛盾其实已经够深的了,如果他再参加资格选拔赛,那只会让矛盾继续加深,最终到达不可调和的地步。
他不想如此。
“虎炮,对不起,我现在是个普通人,对于权势官职没有任何兴趣。”
“我不会参加资格选拔赛的。”
江策回绝的很果断。
虎炮愣住了,他完全没有想到江策居然会是这样一个态度。
他说道:“统帅,你怎么可以这么说?难不成你要眼睁睁看着兄弟们一个个被雷浩给折磨死吗?神罗天征跟随你走南闯北,是你最衷心的部下,难道你可以看着他们去死吗?”
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
江策的心在痛。
可是,要救神罗天征,就等于跟温若河、雷浩正面宣战;雷浩还好,江策并不放在心上,问题是温若河。
江策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怎么可以跟自己的老师父对着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