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江翰寻说的那样,一旦江翰寻因此而死,江翰非势必要内疚一辈子,江策为了不让江翰非内疚,就不得不去完成江翰寻的遗愿。
江翰寻这是用自己的性命来逼迫江翰非帮助自己!
他阴冷的说道:“老哥,现在你面前只有两条路。一,看着我因为你的‘绝情’而死,什么都做不了,内疚一辈子;二,帮我完成遗愿,也帮你走出来。怎么选,看你自己了。”
说完,他放肆的大笑起来。
这一道题,不管怎么选,都会让江翰非痛苦万分。
江翰寻用自己的性命来逼迫江翰非进行选择,用自己的性命来算计江翰非,为了报仇,江翰寻真的是什么都豁出去了。
在生命的最后关头,江翰寻对江策说道:“请……照顾好……景明……”
话音刚落,江翰寻的气息彻底断了。
人,死。
“翰寻,弟弟啊!!!”
江翰非抱着江翰寻的尸体,痛哭流涕,嚎啕大哭,身上的伤容易愈合,心上的伤一辈子都愈合不了。
江翰寻死了。
江翰非的心口上裂开一个深深的口子。
江策长长的叹了口气,慢步走出了小屋。
白羊走上前来问道:“统帅,现在怎么做?”
江策说道:“等我父亲情绪安定后,把他接回556号别墅去休息,对了,把任阿姨也接回去,让她陪伴父亲会好一点。”
“同时,把我二叔江翰寻的尸体给抬走,好好处理,找一块风水极好的墓地给安葬。切记,千万不能让谭家的人知道我二叔的任何事情。”
白羊点点头,“属下明白!”
今天,真是个悲伤的日子。
……
夜幕降临。
江策安排人把父亲江翰非接回了556号别墅,让他躺在软和的床上,调养生息。
“爸,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情都交给我来处理。”
江翰非点点头,握着江策的手说道:“策儿,我们父子将近十年没有见面了,本来父子重逢应该是一件快乐的事情,但是因为你二叔的关系……”
江策微微一笑,“爸,你不用说那么多,我都明白的。”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对了爸,我还要让你见一个人,相信你见了一定会开心。”
“哦?”江翰非摇了摇头,“现在的我,见了谁都不会高兴了。除非你母亲或者你弟弟能死而复生,否则谁都无法让我高兴。”
“那不好说。”
江策看向门口,提高嗓门喊道:“任阿姨,请进来吧。”
话音刚落,一个女人出现在了门口,羞怯的朝着屋子里面看了过来,在跟江翰非目光相对的那一刻,恍如隔世。
江翰非愣住了,他怎么也想不到来到人居然是……
“小兰,你怎么来了?”
这个追求了自己多年的女人,在自己最无助、最难受的时候,非常恰当的出现了。
江翰非那颗受伤的心,稍稍感到了些温暖。
他的嘴角情不自禁的上翘。
江策暗中偷笑,果然被他猜对了,果然多年之后的重逢,让父亲得到了极大的安慰。
任芷兰怯生生的走了进来。
不管到了什么年纪,她在江翰非的面前永远都像是一个含苞待放的小姑娘。
“翰非,你……多休息。”任芷兰有些语无伦次,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江翰非微笑着说道:“小兰,我记得你远嫁国外,怎么会回来的?”
江策替她回答道:“这里面的事情比较复杂,总而言之,现在的任阿姨已经是孤身一人,本次来京城的目的,就是为了帮助我救出老爸你。为了救你,任阿姨可是冒着生命危险的!”
他故意夸大其词,好加深江翰非对任芷兰的感情。
江策站起身说道:“我去看看药熬好了没有,你们老同学见面,好好聊一聊。”
他转身离去。
不当这个电灯泡。
江策独自一人站在二楼的阳台上,他轻轻地趴在栏杆上,感受夜风吹在身上的清凉。
来京城也快一个月了,总算是完成了心愿,成功把父亲解救出来。
但他并没有太高兴。
只因为他知道了更多悲惨的信息,也因为二叔江翰寻的悲惨死去。
这一切本不应该发生的。
如果江策能早一点洞察到江翰寻的真实身份就好了。
哒哒哒。
脚步声传来,沐阳一来到江策跟前,说道:“统帅,飞鸡他们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休养一段时间就会恢复的。我按照你说的,给他们每人都发放了100万的抚恤金,特别是飞鸡,我给了他1000万抚恤金,是别人的十倍。”
江策点点头,“应该的,这一次能顺利救出父亲,飞鸡他立了不小的功劳。”
说着,江策继续看向远处。
沐阳一了怔了下,走过来说道:“统帅,你有心事?”
江策不说话。
沐阳一站在他身边,一起看着远处说道:“以前在西境的时候,每当你有心事就会独自一人眺望远方。还记得,当时教官他曾不止一次的开导你。”
一想到以往的事,江策就会心笑了。
在西境虽然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但那时候真的简单,没有这么多的勾心斗角、人情世故。
他只需要算计敌人,不留余地即可。
但现在,不同了。
因为江策的狠辣,才把江翰寻给逼上绝路。
沐阳一问道:“现在老天尊已经救了出来,统帅您下一步打算怎么做?回江南区,还是留下来陪伴老天尊,又或者替你二叔完成心愿?”
如果能知道怎么做,江策就不会那么的烦闷了。
他继续看向远方,深深的叹了口气。
清官难断家务事。
这一次江策的敌人是他的爷爷谭永胜,即便这个渣男曾经做过非常恶心的事,那毕竟他是江策的爷爷。
这个世上,哪有孙子制裁爷爷的?
不合规矩!
但如果放任不管,那父亲江翰非会内疚一辈子,二叔江翰寻也会死不甘心。
难搞。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沐阳一微笑着说道:“统帅,我觉得你可能把事情想得复杂了,其实事情并没有那么难办。”
江策有些意外的看向他,问道:“你有什么好主意?”
沐阳一耸了耸肩,“其实您不是非要杀死谭永胜,您完全可以给与他一定的打击,让他品尝人间疾苦,达到惩罚的目的!这样一来,不就既完成了你二叔的心愿,又不至于背负杀害爷爷的罪名了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
是啊。
其实事情很简单。
就像有人犯罪了,不一定就非得处死不可完全可以根据他所犯下的罪来制定相应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