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宽沉默了。
捞出去?
呵呵,别想了,他们父子这辈子都要在监狱里面蹲着。
看到老爸沉默不语,石文秉更加疯狂,他直接扑向了石宽,一边殴打一边狂吼:“你个废物,有你这样当老子的吗?难怪我妈当年瞧不起你,宁愿跟着京城那又老又丑的阔爷跑了,也不愿意继续跟你一起过。你就是个废物,垃圾,窝囊废!”
一个男人,一个父亲,被自己的儿子又打又骂。
脸面何存?
最可气的是,石文秉每一句话都戳在石宽的肺管子上。
他老婆当年就是瞧不惯石宽那步步算计、软弱退让的脾气,才跟着京城的阔爷跑了。
那是石宽一辈子的痛。
此刻被提及,石宽压抑多年的怒火终于爆发。
“你TM叫什么叫?”
“有能耐,你跟着你那个贱货老妈跑去京城啊!”
“我石宽一辈子精明算计,最后就毁在了你这个小王八蛋的手上,没脑子的玩意儿,我TM都怀疑你是不是我亲生的!”
“你,可能就是你那贱货老妈在外面跟野男人生的!”
石宽也不管不顾了,骂的那叫一个难听。
这一对父子在监狱里面吵了起来,光是吵还不算完,更是大打出手,手、脚、嘴都用上了,场面又暴力又丑陋。
父子一场,闹到如今这步田地,真是令人哭笑不得。
谢孟智让手下的人去银行保险柜取了钥匙,然后就开车带着江策赶去石宽的医学社。
20min,到达门口。
江策迫不及待的推门走了出去,一路不停的来到了医学社办公室,命令所有人都在外面守着,禁止任何人出入。
然后,江策伸手掏出钥匙,将办公桌的抽屉打开。
咔哒一声,锁打开了。
江策轻轻一拉,将抽屉给拉了出来,在里面确实看到了几封书信。
他颤抖的伸手取出一封。
拆开、观看。
信中的内容并不多,但确实是京城那位大人物对石宽提出的要求,具体到病状、时间、人选、地点等等,一应俱全。
所有的信都看完,江策的心如同刀绞一般疼痛。
这些信肯定不是作假。
石宽以往根本不知道江策的真实身份,不可能提前做出这些伪造的信件来对付江策,而且,石宽也不可能知道江翰非跟江策之间的关系。
这一切,都是天意。
修罗战神,在命运的面前,也不得不低头。
片刻之后,谢孟智在门口轻轻敲了下,“总负责人,我可以进来吗?”
江策点点头。
谢孟智走了进去,看着江策那近乎绝望的神情,终于还是忍不住的问道:“总负责人,请恕属下多嘴,这江翰非跟您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关联啊?”
会这么问也是理所当然。
先不说江策听到这个名字之后反应激烈,光是从两个人都姓‘江’这一点上来看,都感觉有所牵连。
谢孟智想,有可能江翰非是江策的远房亲戚之类的。
大表哥?
或者大伯父?
可谁知道,江策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整个气氛都凝重起来,谢孟智更是惊恐的合不上嘴。
江策长叹一声,沉重而悲恸的说道:“江翰非,是我的父亲。”
父亲?
居然是父亲!
谢孟智彻底傻眼了,他之前的猜想其实已经够大胆,但谁知道老天爷开的玩笑比他想的还要大胆。
都说无巧不成书,但这也未免太巧合了一点吧?
敢情一直以来在背后唆使石家父子犯罪的罪魁祸首,就是江策的亲生父亲?!这这这,真的让人难以接受。
谢孟智咽了口吐沫,小心翼翼的说道:“总负责人,这个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会不会是……”
江策摇了摇头,“不,我可以确定。这些信件上面的字,全部都是我父亲的笔迹,同名同姓还同样的笔迹,只有可能是我父亲。”
都这样了,谢孟智就没法再说什么了。
只是事情未免太巧合。
江策心中苦笑,多年之前父亲离奇失踪,不见了踪迹,才会逼迫的年幼的弟弟江陌不得不提前上台主持家事。
在江策回来的这段时间,他一直寻找父亲的下落,但一直毫无头绪。
认识的人之中也没有线索。
就连程海、任芷兰这些父亲的老熟人都不知道其下落。
江策以为父亲早就过世了,这辈子都没有可能再相见;可命运就是跟他开了个玩笑,在机缘巧合之下,江策终于得到了父亲的消息。
喜忧参半。
喜的是,终于有机会再次见到父亲;忧的是,父亲极有可能是恶贯满盈的犯罪分子。
多年后父子重逢,难道还要‘兵戎相见’不成?
江策,苦啊!
看着江策那空洞无助的眼神,谢孟智也跟着有些心疼,在这么久的相处之下,谢孟智深知江策是一个非常坚强的男人。
但就是这么坚强的男人,现在也都有些扛不住了,可以想象这件事对江策造成了多么大的打击。
“总负责人,我建议您不要隐退了,继续干下去,以您的身份去把案件给调查清楚!”
谢孟智的建议倒是不错。
只是说出的话如泼出去的水,怎么可能收得回?
江策摆了摆手,“不行,我已经号召众人开过会,不可能收回的。而且,现在的线索在京城,如果我还呆在江南区总负责人的位子上,那就只能被绑死在江南区,还怎么调查?”
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说,都要隐退。
江策深呼吸几口气,振作精神,现在还不是伤心难过的时候。
更何况,其实也见得是坏事。
至少从某一方面来说,父亲还活着,并且这么久了终于有了父亲的线索,这是一件好事啊。
到底真实情况是什么样子的,只有调查清楚之后才知道。
现在就悲观,还为时尚早。
江策说道:“谢孟智,这里就交给你全权处理,我先走一步。”
谢孟智点点头,“属下遵命。”
离开医学社,直接回去了丁家。
一回到家,江策就简单吃了几口饭,一个人回了房间,傻傻的坐在床上,思考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丁梦妍一家大眼瞪小眼,都不明白他是怎么了。
丁启山问道:“梦妍,江策最近怎么像是丢了魂儿一样,神不守舍的?”
丁梦妍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嘿,你是他老婆,怎么对自己男人的事情一丁点都不了解啊?去去去,快去关心关心。”
丁梦妍进了屋子,轻轻关上房门。
还没等她开口,江策就抢先说道:“不用安慰我,我没事。”
没事?
这像是没事的样子吗?
丁梦妍走了过去,伸手搭在了江策的身上,“老公,我们是夫妻。夫妻之间有什么事情都是可以说的,你要是真的遇到了问题就告诉我,好吗?”
江策轻笑一声,坐了起来。
他挽住了丁梦妍的手,“放心,我真的没事,而且两天后我就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
“为什么要等到两天后?”
“秘密。”
丁梦妍也无法再追问什么,只是也产生了好奇。
两天后,江策到底要告诉他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