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别人,正是江策!
石宽眯了眯眼睛,冷笑着说道:“哟,这不是江经理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故意称呼江策为‘江经理’而不是‘江医生’,就是先下手为强,把江策定位为珠宝公司的人,而不是医学界的人,以免江策会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事实上,因为最近珠宝界闹出的动静太大,江策的名声也传了出去,更多人都知道他是珠宝公司的采购经理,而不知道他的医术其实也极其精湛。
江策看向石宽,冷冷说道:“你先别管我为什么在这里,我要说的是,你这药有问题!”
众人的脸色纷纷变了。
石医生的药有问题?这从何谈起?
石宽站起身瞪着江策,“江经理,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我的药哪里有问题?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休想走出这扇大门!”
江策冷笑。
他同样站起身,举起手中的药物,平静的说道:“石宽研究的新药,说什么能强身健体、提高人的免疫力,全是胡扯。”
“确实,这药物能在短时间内让人变得身体强健,但大家知道是什么原理造成的吗?”
他环视一圈,无人应答。
当然没有人回答的上来,大家连药物的成分都不清楚,也没有服用过,哪里能看出这里头的名堂?
但江策不同。
从仁治医馆辛子民老爷子那边学到中药精髓的他,早就练就出比狗还要灵敏的鼻子,只要一闻,就能清楚知道药的成分是什么。
知道成分跟比列,江策就更加清楚知道这药的作用是什么。
他继续说道:“这药本身并不能增强人的抵抗力,但是,他能够调动人的身体机能,增强新陈代谢,让人的身体在短时间内变得非常强壮。”
“但是,后遗症非常严重!”
“试想一下,人身体在短时间内被过度透支,身体机能就会紊乱;短暂的强健之后,就会变得极其虚弱,这时候各种病菌就会趁虚而入。”
“轻一点的,会感冒发烧;重一点的,那就会有生命危险!”
这一番话如醍醐灌顶,说的在场师生都汗毛竖了起来。
舞台上,石家父子的脸色相当难看。
被当众拆穿药物的副作用,这可不是什么露脸的事情,甚至会因此身败名裂。
江策将要放了下来,他早就知道以石宽的性格不可能做出如此具有奉献精神的事情,果然,石宽来学校还是憋着害人。
现场一时之间变得极其尴尬。
石宽一句话说不出来,脸色通红,想诡辩也不知从何说起。
旁边的石文秉忍不住说道:“江策,你就是一个倒卖原石的珠宝商,你懂个屁的医药知识?少在这里大放厥词!”
“我爸可是医药界的龙头人物,精心研究药物几十年,是你这种门外汉能比的吗?”
“你知道药的成分跟比例是多少吗就在这胡扯?”
石文秉看向校长汤佳文,“汤校长,还请您主持公道!”
江策伸手甩了下袖子,同样看向汤佳文,说道:“汤校长,人家让你主持公道,你就主持一个公道吧。”
全校师生的目光都看向了汤佳文。
众目睽睽之下,汤佳文要是不给出一个说法、一个判断,怕是不行了。
他手中拿着药站起身来,看了看石宽,又看了看江策,一双眼睛眯了又眯,似乎是在盘算着什么。
片刻的沉默后,他首先第一个问题是:“江经理,你是怎么混入到我们医药大学教师席中的?”
江策苦笑,这跟药物的判断有半毛钱关系吗?
他当然不可能把警队谢孟智给说出来,于是就随口胡诌:“我听说今天有一场很精彩的医药演讲,对医药有些兴趣的我,就不请自来了。”
“不请自来?”汤佳文点点头,手指着门口说道:“那你可以走了。”
江策皱了皱眉,“汤校长,你这是在下逐客令?”
汤佳文笑了,“难道我说的不够具体吗?”
“那您的态度,就是认可石宽了?”
“这还用想吗?”
顿了顿,汤佳文继续说道:“石医生是医药界的龙头人物,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在医药方面苦心造诣几十年,有着非常精湛的知识理论跟医术水平。”
“而你呢?你只是个珠宝商,一个门外汉。”
“你一个门外汉,居然敢大言不惭的对石医生苦心制造的新药指指点点,你觉得你配吗?”
现场再一次安静。
这回,全体师生的脸色都恢复过来,朝着江策投去鄙视的目光。
在汤佳文的‘提醒’下,他们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有多愚蠢,不相信德高望重、医术精湛的石医生,而相信一个门外汉珠宝商?
呵呵,真是有够愚蠢。
仔细想想,江策刚刚的话看似有道理,但又感觉像是一开始就准备好的台词。
汤佳文说道:“你刚刚的一番话,听起来破有道理,但实际上这番话对于任何一款药物都能用。”
“不用想,一定是有人提前写好了这段词让你背下来,然后在现场栽赃污蔑石医生。”
“我们知道,石医生为人刚正不阿,在医药界一定得罪了小人,所以才会在今天遭遇到这样的报复。”
“但是我告诉你,我们医药大学全体师生,都会永远站在石医生这一边,跟你们这种唯利是图的商人战斗到底!”
声音洪亮,气势磅礴。
看得出来,汤佳文不是随便说说,而是真的打从心地里头守护石宽。
唰唰唰,整个大厅的师生都站了起来。
众人齐声大喊。
“守护石医生,战斗真小人!”
“守护石医生,战斗真小人!!”
“守护石医生,战斗真小人!!!”
一名男生朝着江策扔过去一支笔,破口大骂:“唯利是图的奸商,这里没你的位置,滚!”
“滚呐!”
“从我们医药大学滚蛋!”
现场群情激奋,所有的师生都朝着江策扔过去本子、铅笔、橡皮,嘴里骂着极其难听的词汇。
他们不想再看到江策一秒。
滚。
赶紧滚!
舞台上,石宽那张满是褶子的脸默默地咧开了,开心的笑着。
阴谋被揭穿又怎么样?
只要世人的双眼被遮住了,那就看不清黑跟白。
“江策,你想破坏我的好事?”
“做梦吧!”
在校长汤佳文的带领下,全体师生都对江策报以最激烈的抵抗,让他赶紧从现场离开。
说离开都是客气的,真的可以用轰走来形容。
面对如此之大的阵仗,江策表现的极为镇定,他平静的看着汤佳文,淡淡说道:“既然大家都要求我离开,那我就离开好了。校长,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就去仁治医馆找我。”
说完,他拿起桌上的药,从座位离开。
一路走一路不停的有铅笔、本子飞过来,江策就好像是古代被拉出去游街示众的囚犯一样,受到了唾弃跟侮辱。
一直到江策离开大厅,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每个人都在欢呼雀跃。
汤佳文压了压手,“好了,大家可以安静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