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谁能想到,防来防去,后院着火,丁紫玉那个贱女人抢先出手了!气人,实在气人。”
丁梦妍叹了口气。
“爷爷,我跟江策从来就没有对家主之位动过心思。”
“没有吗?呵呵,谁知道了。现在再说这些也没用了,家主已经是人家丁红耀咯。”
丁仲的语气非常哀伤。
看他这样子,不知道还能撑多久,看到爷爷这副模样,丁梦妍的心里也相当的不好受。
可她也帮不上忙。
现在的她,不光没有了最后的10%股权,还辞掉了丁家的副董之位,可以说,除了血缘关系,她跟丁家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想帮忙也帮不上。
心有余而力不足。
看到丁梦妍如此哀伤难过,沉默许久的江策终于开口说道:“梦妍,你想夺回丁家吗?”
嗯?
丁梦妍跟丁仲同时来了精神,纷纷看向江策。
“想吗?”江策再一次问道。
丁梦妍苦笑一声,“我想就有用吗?”
“如果你想,我会帮你夺回来。”
“老公,你别开玩笑了。”
“我,跟你开过玩笑吗?”
丁梦妍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是的,只要江策说过的事情,就一定办得到。
从未食言。
但这一次的话未免说的也太过了,夺回丁家?天方夜谭啊!
“梦妍,你还相信我吗?”
丁梦妍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说实在的,她心里是一千个一万个不相信的,如此荒唐的事情,换谁也不会相信。
但……
出于信任,丁梦妍还是点头说道:“好,我相信你!”
那边跪着的丁仲哈哈大笑,“江策啊江策,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吹牛不打草稿。你以为你是谁啊?夺回丁家,你拿什么夺?”
一点情面都不留。
丁仲还是一如既往的对江策厌恶至极。
江策也不在意,只是在丁梦妍的耳边轻声说道:“你先出去一下,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我要跟老爷子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嗯,好。”
丁梦妍走了出去,顺手把祠堂的门给掩上。
江策走到丁仲的身旁,看着祠堂上丁家列祖列宗的牌位,淡淡说道:“老爷子,我跟你说实话,你们丁家这点家业,根本就入不了我的眼睛,你处处防着我,实在多余。”
“是吗?你好大的婉儿啊,丁家百年家业都入不了你的眼?”丁仲语气讽刺的说道:“那你为什么还要死乞白赖的当我们丁家的上门女婿?不是看不上吗?赶紧滚呐,干嘛吃白食?”
这些话已经相当过分。
换成一般人早就发飙,但江策却不以为意。
他指了指祠堂上挂着的三面锦旗,问道:“老爷子,这三面锦旗你还记得吗?”
丁仲抬头看去。
祠堂的一旁确实挂着三面锦旗。
第一面:忠肝义胆;
第二面:战无不胜;
第三面:万古流芳。
丁仲点点头,“记得啊,这是战域送给唐文末的三面锦旗,说起来,当时你不也在场吗?就是你第一天回来江南区的事。”
“丁紫玉嫁了个好老公啊,唐文末是东域副统,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不起啊。”
“反观梦妍……”
丁仲看了眼江策,露出不屑的眼神。
江策没有介意,而是随口问道:“你觉得,一个东域的副统,值得总战域送来如此三面锦旗吗?唐文末,他配吗?”
这一问,问出了丁仲内心一直疑惑的问题。
是啊,唐文末他配吗?
说实话,唐文末根本就不配,别说唐文末一个副统了,就算是东域的正统也配不上啊。
丁仲略带疑惑的说道:“其实我也想过,以唐文末的资格,确实配不上。”
“但锦旗实实在在送来了啊,人家送来的人也明说了,是送给我的孙女婿的。”
“那不就是给唐文末的吗?”
丁仲非常鄙视的看着江策,“这是事实,无法更改。”
江策微笑着追问:“那你有没有想过,这个孙女婿,并不是指唐文末?”
丁仲笑了,“我有几个孙女婿?不是指唐文末,难道是指你啊?”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
江策没有说话,而是轻轻转过头看着丁仲,二人目光相对,丁仲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的凝固起来。
一种巨大的冲击感,在他的心中震荡。
难道说?
没等丁仲反应过来,江策说了第二件令他震惊的事情。
江策淡淡说道:“对了,老爷子,你还记得不记得也是那一晚,三区合并,来了一位新的总负责人?”
丁仲点点头。
“我一直都想巴结人家来着,可惜从来见不到面。”
“这总负责人太低调了,根本打听不到是谁。”
“只知道他是西境来的,其他一无所知,就连唐文末这种级别的人都无法探知根底,真是神秘。”
“我怕是一辈子都见不到他本人。”
这时,江策面带微笑,用最轻的声音说出了最重的话。
“老爷子,现在你看到本人了。”
祠堂的门并没有关的很严实,风一吹,门开了。
枯树叶顺着门缝吹了进来,在空中飘舞着。
唰。
冷风吹在丁仲的脸上,将他从呆滞的状态中吹醒过来,浑身一哆嗦,怔怔的看向江策。
很奇怪。
他的内心没有太大的波动,也没有惊愕。
此刻的他,就像是走在大马路上被迎面而来的货车给结结实实撞了一下。
人是糊涂的,脑袋是迷糊的。
似乎这个世界已经跟他脱离了关系,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都想不起来。
他忘记了思考。
似一具行尸走肉般,双眼迷茫。
许久,许久,丁仲的脑海里面浮现出众多的画面。
他想起江策帮助丁梦妍签下巨额合同的画面,想起江策能从危险境地平安逃出的画面,想起江策一次又一次死里逃生、解决难题的画面。
曾经的丁仲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他以为,江策所做到的这一切只是运气好而已,实际上只要坐下来安安静静的思考一番,便能发现,很多事情不仅仅是‘运气好’这么简单。
丁仲从来不愿意高看江策一眼,这也是他为什么会一直被江策牵着鼻子走的原因。
总是不肯正视你的对手,又如何能击败你的对手?
现在,丁仲不想正视都不行了。
“江南区,总负责人?”
丁仲双眼之中没有丝毫的敢情,像是机器一样,默默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第一次,他感觉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
熟悉而又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