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娴脸上不满,这人怎么回事?上来就怼人,神经病一样。
她想争论两句,被江策拦住。
这种人,跟他争论没什么好结果,而且自己是客人,人家是主人,也不好发作;最关键的是如果跟祁阳闹得不和,会伤及老太君的面子。
划不来。
祁振却看不下去,不高兴的说道:“老二你别胡闹,江神医是妈的救命恩人,不能得罪!”
“救命恩人?呵呵。”
祁阳看向祁振,“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事我就满肚子火。”
“大哥,你是怎么办事的?”
“妈的药都是经由你手过来的,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让妈吃了不合格的药?”
“得亏妈吉人自有天相,这要是出了岔子,你就是我们祁家的头号罪人!”
祁振被怼的无话可说。
确实,老太君的药物都是由祁振亲手处理,药出了事,他自然首当其冲。
祁振跟祁阳平时为了家族资产,一向不和,现在出了这事,祁阳更是不惜一切的抹黑祁振。
大家族,就是有大家族的苦与罪。
这么庞大的一个家族,这么多的钱,老太君的年纪也大了,随时会驾鹤西去。
到时候,家产怎么分?
现在是老太君当家做主,祁振受到格外的照顾,难免到时候祁振会分的多。
一想到这里,祁阳就打从心里感到不爽,恨不得自己这个大哥赶紧死掉才好,那样就没有人跟他抢夺遗产。
两个儿子不和,是老太君心头最难受的事情。
她叹了口气,“好了,你们都不要说了,这件事到此为止,谁都不许再提。”
“不行!!!”
祁阳恶狠狠的说道:“妈遭受了多大的罪?说不提就不提吗?”
祁振问道:“那你想要我干什么?自杀谢罪吗?”
祁阳呵呵一笑,“别说的那么难听,你是我大哥,手足怎么能相残?我也不要你做什么,只需要你……”
他走到了桌边,拿出三个大碗挨个排开,然后打开一瓶白酒,依次斟满。
放下酒瓶,指了指三大碗酒。
“大哥,如果你真心知道错了,就喝了这三大碗给妈赔不是。”
祁阳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这跟要他的命有什么区别?
老太君面色沉了下来,怒吼道:“够了!老二你闹什么闹?不知道你大哥肝脏不好,不能喝酒吗?碰一滴都会疼痛难忍,你还让他喝三大碗,你这是要逼死你大哥吗?”
祁阳冷笑一声,“妈,你就偏心。”
“这是酒,又不是毒药,我还没听说喝酒能喝死人的。”
“大哥是肝脏不太好,但不代表一滴都不能喝,他还是可以喝一点的。”
“如果他能忍住疼痛喝下三碗酒,就说明他真的知道错了,甘愿用疼痛来赎罪。”
“反之,他就是有口无心!根本就不是真的知道错了。”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祁振,等待他的答复。
在这种情况下,只要是要脸的人,都没有不喝的理由。
况且祁振还是个非常要脸的人。
“哼,不就是三碗酒吗?”
“我喝!”
祁振走到桌边,伸手就要将碗端起来,却被一只孔武有力的手给摁住,他想挣脱都办不到。
抬起头来,才发现是江策摁住了他。
“江神医?”
江策轻声说道:“祁先生,从您的脸色跟气息来看,你的肝脏可不是一点小毛病那么简单,平时好好保养还没事,可一旦碰酒,十死无生。”
特别还是从一个医生的嘴里说出来,就更吓人。
祁阳讥笑道:“行啦,别搁这儿演戏了,当我看不出来吗?”
“一点诚意都没有,呵呵,就这样的人还想继承家主之位?”
“我呸!”
祁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江策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
江策咳嗽一声,说道:“这三碗酒,我替祁先生喝了吧,就算是代替祁先生赎罪了。”
祁阳乐了,“你是什么东西?也配代替我大哥赎罪?”
江策说道:“我是不算什么,人微言轻。这样吧,您不是号称千杯不醉‘醉酒仙’吗?那我就跟你喝一次。你喝一碗,我就喝三碗。你不停,我不停。”
“什么时候您认为惩罚够了,再停。”
“可还行?”
在场所有人都傻眼了,这不是瞎胡闹吗?
那是白酒,不是白开水!
一般人喝三碗就已经不行了,更何况是这种喝法?
要知道,祁阳可是有着千杯不醉称号的,虽然夸张了点,但他酒量好是不容置疑的事情,七碗八碗的酒量还是有的。
祁阳一碗,江策就得陪三碗。
照这个喝法,非得喝死不可!
祁振拉了拉江策的衣袖,“江神医,您不用为我做到如此地步。”
江策摆了摆手,问祁阳:“怎么样,敢来吗?”
祁阳哈哈大笑,“你要舍得死,我就舍得埋!我喝一碗你喝三碗是吧?行,既然你执意找死,我也就不客气。丑话可说在前面,待会儿你要是喝不下,我找人灌也会灌下去。”
“放心,我一定喝得下。”
“不哔哔,来!”
祁阳端起一碗酒,仰起头,一饮而尽。
不得不说,祁阳的酒量是真的不错,一碗酒下去,脸上一丁点变化都没有。
江策不动声色,斟满酒,咕噜咕噜咕噜,气吞山河,短短几秒之内就将三大碗酒全部都喝了下去。
喝完之后擦了擦嘴,脸不红气不喘。
没事!
众人默默竖起大拇指,江神医不光医术了得,酒量也是了得。
祁阳点点头,“可以啊,有点量,难怪敢跟我叫板。再来!”
他又端起一碗酒,江策紧跟着陪了三碗。
你一碗,我就三碗。
两个人不停的喝着,很快桌上的酒就被全部喝完,有人立刻又开了一箱,二人也不废话,仰起头就喝。
渐渐的,祁阳撑不住了。
他已经喝下去了八碗酒,八大碗啊!
那可是吃饭的碗,喝的还是白酒,一般人早就晕了吐了,祁阳还能站着就算是酒量相当好的。
再看江策,脸不红气不喘,优哉游哉的又满上三碗酒。
“再来?”
祁阳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过,心说这还是人吗?简直就是尼玛怪物啊。
算起来,江策得喝了二十四碗酒,怎么就是不醉?
就算不醉,撑也撑死了吧?
喝了这么多年酒,祁阳第一次棋逢对手,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吼道:“再来,再来!”
他端起碗就想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