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启山没反驳,只是暗自生气。
确实,跟丁云镇比起来,他一个水利局的主管根本就摆不上台面。
丁云镇可是国外银行的分区支行长,身份、地位、金钱,应有尽有,一天挣的钱比丁启山一年挣的都多。
在二哥面前,丁启山从来抬不起头。
人都是势利的。
同样是儿子,丁仲对丁启山就没什么好感,之前更是因为借钱而闹得不愉快。
但他却对二子丁云镇非常看重。
丁仲笑眯眯的问道:“云镇呐,你最近的工作怎么样,还顺利吗?”
丁云镇笑了笑,“爸,您放心好了,我那工作清闲的很,也没什么要做的。不像有些人,每天忙死忙活,却还挣不到几个破钱。”
这话明显是在针对丁启山。
丁仲听了不但不生气,反而很高兴,只要二儿子混得好,他怎么着都好。
这时,丁云镇身旁的梁蝶故意将筷子放了下来,弄出了一点动静,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然后她看向丁仲,阴阳怪气的说道:“老爷子,有件事我在外听说了,不知道是真是假,还请您告知。”
“我听说,您把家族百分之五的股份划到了丁梦妍的名下,可有此事?”
丁仲的脸上立刻刷了下来。
这件事他一直耿耿于怀,非他所愿,但当时那种情况下,百分之五的股份跟家族的牌匾比起来,他不得不做出选择。
此刻梁蝶问起,他微微摇头叹气。
“是有这么件事。”
“啊?老爷子,你糊涂啊!”梁蝶脸色不悦的说道:“这丁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家族,但好歹也是有些根底的,怎么能让一个女人掌握股份?我们家丰成可还一点都没有了!要知道,丁家以后是要男人来当家做主的,我们家丰成才是未来的继承人。老爷子你怎么能偏心一个女娃娃呢?”
“老爷子你想好了,这丁家要是归了丁梦妍,她可是个女人,是嫁了人的。以后丁家可能就不姓丁,改姓江了!”
在场所有人的脸都沉了下来。
这么沉重严肃的话题,真的适合在这样的场合说吗?
丁梦妍拳头握紧,她很讨厌这个二婶,但对方拿着国外绿卡,还是一位杰出的内科医生,收入、地位都要比自己高。
讨厌又怎么样?
还不是只能忍着?
如果是其他什么人说这话,丁仲早就气得摔桌子。
但此话从梁蝶的口中说出,他不但不生气,反而感觉很有道理,梁蝶真的说到他的心坎里去了。
丁仲一直想要让丁丰成接班。
只是丁丰成目前羽翼未满,还太嫩了,各方面能力都要比丁梦妍差。
但他是唯一的男子!
更何况,丁丰成的爸爸妈妈可要比丁梦妍的父母强的多,纵使丁丰成不行了,靠着丁云镇支行行长的身份,也能分分钟把丁家给扛起来。
更何况还有个国外绿卡的内科医生母亲?
二人的财富可比丁仲还要多。
再看丁梦妍,唉……
她的个人能力虽然有,无奈只是个女人。
她嫁的是个窝囊废上门女婿,她妈妈是个没啥能力的家庭主妇,她爸爸是个在水利局混了一辈子的弱者。
指望丁梦妍撑起丁家?
简直开玩笑。
丁仲心中一直是有打算让丁丰成接班,问题是怎么接?什么时候接?
他摆了摆手,“好了,这些话题就不说了,咱们先吃饭吧。”
丁仲刚拿起筷子准备夹菜,突然感觉肚子不舒服,一股气顺着喉咙就上来了,打了个饱嗝。
他捂了捂嘴。
“还没吃饭就打饱嗝,真是不好意思啊。”
话没说完,又打了个饱嗝。
一个接一个。
丁仲苦笑着摇了摇头,“唉,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肚子里一直有股气,老是打嗝,难受。”
一旁的梁蝶笑了,“爸,有毛病跟我说啊,我可是专业的内科医生。”
梁蝶也知道老爷子的‘难处’,刚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让老爷子给丁丰成也来点甜头。
果然,丁仲顺势就说道:“小蝶啊,你真的能治好我这毛病?”
“不是问题。”
“你要是能治好,我就也给你百分之五的公司股份。”
梁蝶笑着说道:“爸,你看你说的什么话?难道没有股份奖赏,我还不给您看病吗?再说了,我一个女人,又不能当家做主的,要什么股份呐?我可不想某些人,脸皮厚的不得了。”
丁仲点点头,“也是,但我也不能平白无故受你好处,这样吧,你要是给我治好了,我就给丰成百分之五的股份,怎样?”
“嗨,爸你看着给吧,一切都听您的,我没意见。”
这两个人一唱一和的,在场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是明显偏袒丁丰成,但又能说什么呢?
要知道,丁梦妍那百分之五的股份,可是江策废了千辛万苦才换来的;现在梁蝶治个打嗝就能拿到同样多的股份。
这不是偏袒又是什么?
丁启山恨得牙根子痒痒,但一看到对面丁云镇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他就泄气了。
人比人气死人。
他终究比不上丁云镇。
丁家未来的继承人,那肯定是丁丰成,绝不会落到丁梦妍的手上。
认命吧!
只见梁蝶从身旁的小包里面取出了几服药,微笑着递给丁仲。
“爸,其实你这也不是什么大毛病,只是简单的幽门螺旋杆菌感染,吃几服药就好了。”
“刚好我这里有一点,您先吃,回头我再给您配一点。”
丁仲立刻接了过来,“诶,还是小蝶好啊,云镇,你真是取了个贤内助啊。”
这话说的苏琴脸上挂不住。
就好像她是个只知道吃干饭的没用人一样。
整场晚餐,丁启山一家都吃的很不愉快,要么被侮辱,要么说什么都是错的,真是坐立不安。
就在丁仲要了杯水,准备吃药的时候,一直默默无言的江策开口了。
“老爷子,这药你不能吃。”
“你的身体异于常人,代谢有些许的不同,你体内的气必须得排掉。吃这种药,只会压制,无法排除。气被压制住,无法从上面出去,就会找别的出口出去。所以,老爷子,你吃了这种药是可以治好打嗝,但却会多出更麻烦的病,你可得想好了。”
这番话说的丁仲愣住了,药到了嘴边都没敢吃。
他疑惑的看着江策,心说这个不学无术的窝囊废,什么时候也开始精通药理呢?
“呵呵!”对面的梁蝶阴冷的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叫江策是吧?听说你在西境当兵刚回来不久,一分钱没有还在老丈人家蹭吃蹭喝。”
“就你这样的窝囊废,你懂个屁的医术啊你懂?”
“老爷子,你是更愿意相信这个不学无术冒充大尾巴的窝囊废,还是相信我这个拿着国外绿卡的专业内科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