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人只知唐伯虎作画一流,殊不知,其书法也在大家之列,在历史上也占有一席之位。
唐伯虎的书法并不多见,流传下来的就更加稀少。
如今市面上唐伯虎的书法,每一幅的价值都在千万以上,属于可遇不可求的极品!
这样的礼物,太贵重。
特别是对于王志荣这种对于书法有着多年研究的人,收到这样的礼物更是爱不释手,已经不能用金钱来衡量它的价值。
“好,很好,非常好!”
“徐聪啊,这幅画你一定花费了不少钱吧?”
徐聪轻微的笑了笑,“不多,是从一个朋友手上收来的,比市场价便宜将近一半,才一千多万。”
一千多万?
才?
对面的丁启山已经快要坐不住了,今天他输的一败涂地。
同样对书法研究颇深的他,自然知道唐伯虎的真迹有多么的值钱,更知道这种绝世罕见的书帖即便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
丁启山是又羡慕又嫉妒。
却又无可奈何。
王志荣乐呵呵的对丁启山说道:“启山呐,你看看,这一幅唐伯虎的书帖是真是假啊?”
这分明就是在炫耀。
丁启山硬着头皮看了一眼,挤出笑容来,“是真的。”
“哈哈哈哈,连启山这种对书法很有研究的人都说是真的,那肯定错不了了。徐聪,你真是我的好女婿呀。”
王家人个个脸上都绽放出得意的笑容。
反观丁启山跟丁梦妍,都在低头叹气,愁眉不展。
这时,王志荣又反过来问江策:“贤侄,今天这日子,你总不会空手而来吧?总该给你岳父带点礼物什么的吧?”
旁边王凤雅呵呵冷笑,“爸,你就别难为人家了,八千块工资能买什么?你这不是让人家难堪、下不来台吗?”
王志荣这才‘如梦方醒’,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我对你的要求高了一点点。”
丁家父女的脸色更加沉重。
江策倒是表现的比较平静,他将手中的筷子放下,淡淡说道:“其实我也给岳父买了一幅字帖。”
徐聪笑了,“哦?你也买字帖?是那种文具店里头八块钱一袋的吗?”
王凤雅白了他一眼,“瞎说,现在已经涨到十块钱了好吧?”
他们夫妻俩一唱一和,把江策损的一无是处。
江策也不在意,弯腰将自己那幅字帖拿了起来,“巧合的是,我这幅也是唐伯虎的字帖,而且……偏偏也是这幅《蟾宫灵贴》。”
瞬时间,包厢里面的氛围全都变了。
徐聪讥笑道:“喂,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唐伯虎的字帖本来就稀少,《蟾宫灵贴》更是绝代佳作,只有一幅。我这边有一幅,你怎么可能还有?”
江策笑了笑,“那肯定有一个人的字帖是假的咯。”
“呵,你的意思是说,我的是假的?装腔作势,把你的字帖打开给我看看!”
当着众人的面,江策将字帖打开。
展露出来的是一幅非常完美的字帖,巧合的是,这幅字帖跟刚刚徐聪拿出来的那一幅简直一模一样!
“这……”徐聪愣住了。
两幅字帖一模一样,那必定有一个人的是假的。
徐聪冷笑道:“哟,不错啊,模仿的倒是挺像。江策,你这是多少钱从地毯上淘来的?仿真度这么高,依我看不少于两百块吧?”
他一口咬定江策的字帖是假的。
江策笑了笑,淡淡说道:“有些人,花两千万买了个假货,当了冤大头还不知道。还要打肿脸充胖子,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你说什么?”徐聪吼道:“呵呵,你敢质疑我的字帖是假的?”
“不是质疑,是事实。”
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刚好门外有个戴眼镜、穿布衣的老者经过,听到屋子里面争吵的厉害,下意识的往里面瞧了一眼。
就这一眼,老者就挪不动脚步了。
“那是……”
老者两眼放光,不请自来,愣愣的闯进了他们的包厢。
“二位,能将你们手中的字帖给老朽一观吗?”
众人朝着老者看去。
王志荣跟丁启山首先愣住了,像他们这种对书法很有研究的人,都对眼前的老者熟悉的再熟悉不过。
该老者,就是国内书法界名声大噪的当代书圣叶辛公。
叶老的书法当世‘无敌’。
门下弟子三十六,每一位都是享誉海内外的超级大家,可以说,叶老就是当今书法界的标志。
如此人物,王志荣、丁启山平时想巴结都没机会。
没想到今天竟然如此偶遇。
二人赶紧起身,对着叶辛公弯腰作揖,异口同声的说道:“晚辈见过叶老!”
叶辛公笑着摸了摸胡子,眼睛从未离开过两幅字帖。
他有些迫不及待的说道:“不用客气了,几位,能否让老朽过目啊?”
王志荣乐了,“叶老想看,晚辈求之不得。也巧,这两幅字帖一模一样,我们也闹不清那一幅是真的,那一幅是赝品,叶老来了,刚好可以帮我们斟酌一二,看看哪一幅才是真正的唐伯虎手笔!”
“好,拿来老朽看看。”
徐聪先将自己的那幅递了过去。
叶辛公看了一遍又一遍,在众人的焦急等待中,娓娓说道:“哈哈,这一幅字帖品质极高,做功也相当完美,可惜,是赝品呐!”
徐聪听了,整张脸都绿了,五官几乎都要扭成一团。
如果说这话的不是叶辛公而是其他什么人,估计早就一拳砸上去了。
他压着心头怒火低声说道:“叶老,您可看仔细了,我这幅字帖真的是赝品?”
叶辛公笑了,“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再看几遍也是赝品。”
这回徐聪彻底没辙了。
当代书圣的话,他怎么反驳?人家走过的桥比他走过的路还多,鉴别真假,他哪有人家的话语权高。
假的!
这两个字犹如一柄钢刀捅进了徐聪的心口,疼的他快死掉了。
为了买这幅字帖,他可是足足花了一千万。
一千万呐!
叶辛公说道:“虽然是赝品,但这幅字帖做功极其精巧,虽然不是价值连城之物,但也值个三四十万。”
一千万变成三四十万。
这时,丁启山又把江策那幅字帖递了上去,“叶老,您看看这幅字帖如何?”
因为刚刚看到了一幅赝品,叶辛公也没有那么激动了,在他看来,唐伯虎的真迹世所罕见,又怎么会被这些凡夫俗子得到?
所以这第二幅,十有八九也是假的。
叶辛公也没在意,随手接过来瞅了两眼,结果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嗯?!”
那股随意的眼神消失不见,变得紧张而激动。
叶辛公把眼睛凑了上去,从上到下一点点的看,先看字,再看纸,还看夹层,最后将边缘缝隙都检查了一个遍。
只见老头子的双手颤抖了起来,精神激动。
他手捧着字帖兴奋的说道:“这这这,这是唐伯虎的真迹啊!”
真迹!!!
被压抑了一整晚的丁启山瞬间眉飞色舞,哈哈大笑。
对面的王家三人则一个个眉头紧锁,脸上尽是失望之色,他们吹嘘了一整晚,结果到头来就拿出了一幅赝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