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狠了。
这种话说出来,根本就没有丝毫的亲戚情分在。
丁启山脸上挂不住了,但还是咬着牙强忍住怒气,恳求道:“紫玉,文末,如果你们不帮我的话,我明天就得进去了,你们不能见死不救啊!”
“诶,这叫什么话?”丁紫玉不高兴了,“三叔,你不能用这种话来逼我们啊。再说了,你只是我三叔,论亲戚远近,你应该先跟老爷子去要啊。老爷子是丁家家主,掌管整个丁家的财政大权,他是最有钱的。”
“你舍近求远,不找最亲近的最有钱的,来找我们干什么?”
唐文末跟着说道:“三叔,再怎么说你也是老爷子的亲儿子,他不会见死不救的。”
丁启山怒了。
“这么说,你们说什么也不肯借了?”
“不是不借,是没得借。”
“好,告辞!”
“慢走,不送。”
丁启山一脚踹开茶几,气冲冲的起身离开。
丁紫玉朝着他呸了一口,“什么玩意儿?开口就要三千万,咋不去抢呢?”
唐文末笑了笑,“我们先给老爷子打电话把这事儿说了,给老爷子一个‘惊喜’如何?”
丁紫玉坏笑着说道:“老公,你可真够损啊。”
“哼,江策、丁梦妍整了我们多少次?本来就是他们家欠我们的!”
那边丁启山气哼哼跑出大门口,直接回到了车上,也顾不得脸上的雨水,着急忙慌的掏出了手机。
他一边驾驶着车子离开,一边翻出了老爷子的电话波打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一连拨打了十多遍,老爷子终于接通了电话。
丁启山赶忙说道:“爸,我有件事要跟你……”
“闭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紫玉都跟我讲了,你把水利局三千万的尾款给搞丢了,想找我借钱堵上是吧?”
“告诉你,痴心妄想!”
“我英明一世,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启山,有道是一人做事一人当。你弄丢了钱,后果自己承担。”
a5336a96“我不管你跟谁去借钱都可以,但别想从我这接到一分钱!”
“要是你堵不上窟窿,也别指望我会救你,等着蹲监狱吧,我没有你这种废物儿子!”
啪嗒,老爷子直接挂断电话。
丁启山双眼发愣,整个人陷入沉寂状态。
车子缓缓的在马路上开着。
开着开着,停了。
丁启山丢开手机,双手抱着脑袋趴在方向盘上痛哭流涕,一个男人被逼到走投无路。
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伸出手来帮他一把。
就算是亲生父亲,也只懂得落井下石。
人情冷暖。
世态炎凉。
在这一刻,丁启山了解的无比透彻。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路旁澎湃的河流,心中产生一股悲凉之色。
“还不上钱,要坐十几年的牢;我都这么大年纪了,坐牢出来还走得动道儿吗?”
“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雨越下越大,瓢泼不断。
一辆小轿车冒雨开到了江南区总负责人办公大楼前,停稳之后,一名穿着西装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他就是水利局的副局长陈煜。
本来在家里都准备睡觉了,突然接到了总办公室的电话,要求立刻过来一趟。
陈煜知道肯定出了大事,立刻穿好衣服开车赶了过来。
他才刚下车,旁边一辆警车开了过来,一名身穿警服的男子从车上走了出来,正是警局的副局长袁子桓。
“袁局,你也来啦?”
“您是……陈局吧?你也是接到总办公电话了吗?”
“是啊。”
“知道是什么事吗?”袁子桓问道。
“不知道啊,突然就叫过来一趟,我也纳闷了。”
“估计是出了大事,走,一起去总负责人办公室看看。”
“嗯,走。”
二人一前一后匆匆忙忙进了大楼,顺着电梯上到16楼,沐阳一早早就在电梯口等着。
在沐阳一的引领下,陈煜跟袁子恒进了办公室,看到一名俊朗的男子坐在总负责人的位子上,冷眼看着他们。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识总负责人的真面目。
二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没敢说话。
江策将一个信封丢在桌子上,“你们打开,自己看。”
陈煜伸手拿过信封打开,将里面的照片、书信、记录一一查看,袁子恒在一旁看着。
看着看着,陈煜的脸都白了,吓得浑身哆嗦。
全部看完后,陈煜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的说道:“总负责人,这件事我也是刚刚得知,我们水利局发生了这种事情,是我管理失职,我现在立刻就去处理!”
江策说道:“你们兵分两路,陈煜你去处理丁启山的问题;袁子恒,你去处理孟建树。”
二人不多废话,接到命令后立刻转身离去,在离开的时候,还能感到陈煜害怕的发抖。
江策忽然又想到什么,在沐阳一耳边说了几句。
沐阳一点点头,离开了办公室。
此时此刻,在一处霓虹灯闪烁的会所里面,孟建树跟儿子孟志定正愉快的唱着歌、喝着酒。
他们一人拥抱着一位火辣性感的美女,喜笑颜开。
孟志定说道:“老爸,你猜丁启山那老东西现在会在哪儿求人办事?”
孟建树乐了,“管他了,反正要像条哈巴狗一样求这个求那个,最后估计一分钱还求不来,他啊,这回是死定了。”
“哈哈,来,老爸,咱爷俩走一个。”
二人正喝着,忽然之间会所的房门被踹开。
一群身穿警服的丨警丨察冲了进来,将现场所有人都给围住,举着枪对准了孟建树等人。
孟建树吓了一大跳。
“不许动,所有人全部双手抱头蹲下来!”
众人大气也不敢喘,一个个都蹲了下来。
孟建树抬头一看,见到了熟人,笑呵呵的说道:“袁局,是我啊,孟建树,上回我们还一起吃过饭的你忘了吗?我今天就是出来唱歌、喝酒,这不是什么大事吧?怎么还弄了这么多过来啊?”
袁子恒冷冷说道:“不要套近乎,孟建树,警方现在控告你盗取公司三千万财务,伪造银行卡,栽赃嫁祸给他人,请你配合下,跟我们回去吧。”
孟建树愣住了。
这些罪状每一条都很清楚,没有任何一件是冤枉他的。
但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明明设计的天衣无缝,为什么突然之间就破案了?
是丁启山破的案?
不可能啊,他哪有那个能力。
越想越想不通,孟建树双手被铐,被丨警丨察给押走。
袁子恒环视现场众人,警告道:“你们这些人都注意点自己的行为。”
“撤。”
袁子恒带着一众人马离开了现场。
另外一边,丁启山在河边的马路上开着车子,听着雨点滴滴答答的滴落在车顶。
他的心彻底凉了。
借不到钱,找不到任何一个能够帮他的人,等到天一亮他就要进监狱。
“我不要坐牢。”
“我不要!”
孤独绝望之下,丁启山看向那条澎湃的大河,狠了狠心,推开车门朝着河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