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是严老贼的儿子呢?
为了打击严老贼,挑选正堂上的其他人下手,都不如直接挑选他儿子来的直接。
晏宁谦逊的背后,韩却看到了一种可能。
那就是严续老贼没有给他儿子准备“小抄”,这也不难理解,毕竟抄袭这种事情,风险太大,一旦流传出去,名声就坏了。
韩情绪很激动,走上前两步,紧紧盯着晏宁的脸,突然向堂上的严续拱了拱手,“小衙内太谦虚了,谁不知道宰相学识渊博,文采过人,满朝上下谁不佩服?”
严续一脸尴尬。
众人纷纷扭过脸去,场面沉寂了一会。
众人都装出一副很自然的笑容,点头附和,你说的对。
严续脸皮最厚,很快调整过来,手捋着胡须,作出一副虚怀若谷的姿态。
虽然眼前这个青年有八成的可能是在嘲讽,但是严续在今天这样的场合,还是要保持亲切的笑容,不能翻脸。
再说,如果斥责他胡说八道,不是自己骂自己吗?
韩很得意,一句话把对方说的哑口无言,又不得反驳,这种暗暗嘲讽的感觉很爽。
韩对准主要目标,嘴角泛起一丝伪善的微笑,对晏宁道:“小衙内,你家学渊源,父祖辈都是丞相,难道你就自甘堕落吗?”
晏宁眼皮不抬,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这家伙,有点水准,果然是来砸场子的!
韩一针见血,指出晏宁如果不露一手的话,就是对不起祖上的荣光。
刚才还夸严续学识渊博呢,要是晏宁表现不如意的话,那就是给父亲脸上抹黑,对伟岸形象的诋毁。
严续目的严厉的盯着韩,目光像两把利剑一样直插人的心里,宰相之威,震慑的韩浑身一凛,但还是硬着头皮正面直刚。
严续忽然笑了起来,像是想到什么,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盯着韩看了一会,才转而对晏宁说:“宁儿,你不要有顾虑,尽管使出你的真实本领。你谦虚,别人以为你怕了他呢!”
晏宁现在的马甲叫严宁,至于表字......不提也罢,想起来就丢人。
韩眼睛一亮,看来严家父子还是要脸的。
那就让你们看看我的真实实力!
韩并不是寒门士子,说起他的家族,那也是大名鼎鼎。
韩是韩熙载的族侄,从小资质出众,被韩熙载悉心教导,学问很高。
韩熙载虽然名气很大,与徐铉并称“韩徐”,但是仕途并不顺畅。由于他之前中过后唐的进士,属于北人南归,所以并不受到信任。
后世所见的韩熙载夜宴图上,韩熙载与友人放浪形骸,生活奢靡的场面,也从侧面印证了韩熙载怀才不遇,寄情酒色的郁结。
晏宁低头微微一笑,白皙的脸颊有些泛红,看起来像是个羞涩的美少年。
诗诗姑娘母爱泛滥,眼睛放光,恨不得把晏宁抱在怀里安慰。
晏宁道:“我的文采并不如何出众,侥幸才思还算敏捷,不如我们各自写一首诗词,作为比较,让诗诗姑娘做裁判,一决胜负,如何?”
韩阴阴一笑,一首诗?怎么能够显示出我的文采优势呢!
在韩看来,用一首诗词将晏宁击败,轻轻松松,没有任何难度。
话又说回来,一件事情能做到十分圆满,为什么只做九分呢?
韩不仅想在精神上碾压晏宁,更想让他从此怀疑人生。
一首诗词,太无趣了。
韩道:“既然小衙内才思敏捷,一首诗词怎么能够体现小衙内的实力呢?我们来写快诗,诗诗姑娘起一个词牌名,在规定的时间内,以数量多且质量稳定者取胜。”
晏宁面露为难之色。
韩忍不住笑道:“小衙内,你可是家学渊源哦!很多人都期待你的表现,击败我这样的寒门士子,应该轻而易举吧?”
韩特意在“寒门士子”上加重的语气,惹得众人齐齐皱眉,看向晏宁的目光里充满了期待。
作为士族,被寒门比下去,那可就太丢脸了。
晏宁貌似做了一番心理斗争,面色阴晴不定,终于,咬了咬牙,“好,我跟你比。”
诗诗姑娘叹了口气,给了晏宁一个鼓励的眼神,心理却不禁为晏宁担心起来。这么英俊的小郎君就要出丑了,实在让人遗憾。
从韩之前的诗词上的水准来看,在同龄人之间都要算是佼佼者,而晏宁年纪轻轻,一副不谙世事的样子,能够是韩的对手吗?
诗诗姑娘以筵席为题,要求两人作诗词,现成的笔墨早已准备妥当。
应该说,这是一个相对容易的题材,也是今天的主旋律,不管是谁,总要事先准备一番的。
出于对晏宁的关照,诗诗姑娘给出了这样相对容易的题材,也是为了避免晏宁的处境过于难堪。
晏宁万般无奈,走到桌案前,提起饱蘸墨汁的笔,弱弱的对韩说道:“你确定真的要比?”
都到这时候了,居然还想着反悔!
韩可没有得饶人处且饶人的觉悟,他叔父给他说过一句话,打蛇不死,反被蛇咬。
韩强行压抑着得意的微笑,自信满满,“比定了。”
“请指教。”
说着,两人各自挥毫,刷刷刷。
一篇诗词写就,各自有人那过墨迹淋漓的纸张,举起来给大家观看。
“平分秋色,写得都不错!”
“我看,还是小衙内的字好一点!”
“小衙内年纪小,这韩年纪大,分明是以大欺小!”
诗诗姑娘美眸中异彩连连,她没想到晏宁小小年纪,居然词风犀利,一点也不输韩,心尖儿微微一荡。
可是一想到了原因,情绪也稳定下来,转为了对晏宁的担心。
一来,这题材过于简单,这一首诗词虽然说明了晏宁的实力,但是在积累阅历上一定不是韩的对手,真是可惜了,诶。
二来,之前公布题目,到现在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有相当长的时间思考。今天这样的寿宴,每个来客应该都准备了一首祝寿诗词,这是题中之意。
韩只是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很快敛去,并不以为意。他的看法与诗诗姑娘一样,事先准备一首诗词是很正常的事情。
晏宁是寿星的儿子,他能不准备一首应景吗?
甚至,韩怀疑,这首诗词根本不是晏宁所作。
韩觉得,这首诗词过于成熟了,不像是少年人的手笔。当然,他没有证据,他也一点都不在意,是骡子是马,比下去就知道了。
韩觉得不应该给晏宁思考的时间,要充分发挥自己的优势。
“请!”
不等晏宁回答,下笔如有神。
放下笔,韩有些诧异的看着对面的晏宁,见对方也放下笔了,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嗯?怎么这么快?
瞎写的?
照例一番展示,这下子很多人都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