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时已近秋,但太阳仍旧毒辣的很,晏宁陪着李守节去城外扫墓归来,汗水已经湿透了衣衫。

靠近晋城城门,两人下马步行。

李守节的脸上虽然还带着悲戚之色,眼睛红红的,看来刚哭过,但是精神还不错。

人在危难的时候,才会知道有人拉你一把的可贵。

李守节就是这样,他虽然官职比晏宁高,但是完全把自己摆在了从属的位置。比如,他并不是和晏宁并肩而行,而是落后一个身位。

“晏兄,真是多谢你了。要不是你这次替我在官家面前说话,我的处境只怕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晏宁谦和一笑,道:“哪里哪里,路是李兄你自己选择的,我只是做我应该做的事情而已。”

李守节正色道:“算上在汴梁那一次,你已经是第二次救我了,这份恩情,我真不知该如何报答。”

晏宁笑道:“咱们朋友之间,如此客气做什么?往后大家同在汴梁生活,日子长着呢。”

李守节胸中热意涌动,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明白大恩不言谢的道理。

半晌后,他叹了口气道:“诶,往后,我家中多了一个大麻烦啊!”

“你说的,可是你父亲留下的那个怀孕的妾室,那怎么能是大麻烦呢?是个大美人还差不多!”晏宁嘻嘻一笑。

李守节又叹了口气,道:“就因为她太美,所以惹得夫人生气,还怀疑是我把她肚子搞大的。”

晏宁目光转动,道:“难道是真的?”

李守节苦笑道:“我虽然愿意抚养未出世的弟妹,却对那女子非常厌恶,就是因为她,父亲也不会......跟我的关系如此之差。”

“李兄,请恕我直言,你千万不可以虐待她。她好歹也算是你的后母,要是被人家知道,你的名声就坏了。”

李守节不以为然:“不过是一个妾室罢了,没有名分,要不是她有了先父的骨肉,我早已将她赶出府门了。”

晏宁来自现代,接受不了这种观念,于是和他理论起来。

李守节心中却是一动,晏宁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对那女子如此在意,莫非......他在暗示我什么吗?

二人闲聊几句,进了城门。晏宁回到军衙,就见门口守卫严密,如临大敌,许多将领陆续从军营赶到这里。

晏宁心中一动,难道是淮南那边有消息了?

果然,赵匡胤召开军议,首先就说明了一件大事。

淮南节度使李重进在两天前宣告天下,准备光复后周,并且恢复了后周显德纪年。

如水的夜色里,一只自南方飞来的白鸽,飞进了重重戒备的军衙。

它看起来已经很疲惫了,洁白的羽毛沾满了灰尘,简直变成了一只灰鸽。

它顾盼之间,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忽然它闻到了熟悉的气味。

一个黑衣人站在廊下的阴影里,伸出右手,白鸽如释负重,稳稳停在了那人精壮的手腕,发出了一声“咕咕”,像是完成使命似的闭上了眼睛。

黑衣人从鸽子的绑腿上取下一个小竹筒,打开,里面是一卷用油纸包裹的绢纸。

黑衣人转身,迅速消失。

这是一个隐秘的小院,门口有四个外表平平无奇,但是精悍无比的黑衣男子守卫。

他们穿着黑色的衣服,黑色的鞋子,就连束发的头巾也是黑色的。

黑衣人的腰配横刀,静静的站在那儿,好似无论过多长时间都不会动弹一下。

他们与夜色融为一体,仿佛已经站了很久。

手持白鸽的黑衣人走到门口。

院落里无数个阴暗的角落里,忽然,响起了数十声弩机“咔”“咔”轻响。

原来,真正的守卫力量,全都隐藏在暗处。

黑衣人托着鸽子,鼻尖沁出了一滴汗珠。

虽然已经经历过这种流程,但每次都让他如履薄冰,不敢有一丝懈怠。

因为他知道,此时至少已有三十把军弩对准了他,他随时都有变成马蜂窝的危险。

左首一个守卫在黑夜里闪烁着严厉的目光,低低喝道:“谁?”

他的声音虽然清楚简短,但在黑夜里仿佛夜枭的鸣叫。

“传驿处,三科七组,余元卿。”

守卫忽然对着黑衣人,伸出一只手,紧握成拳,目光紧紧盯住了他,一字字道:“逼两全。”

余元卿同样伸出了一只手,同样紧握成拳。

两只拳头遥遥相对。

余元卿说出了他至今还觉得大有道理的三个字:“三五平。”

按照晏大人的解释,春雨密谍为过效力,理所应当要有平定三山五岳的气概。

自古忠孝两难全,但春雨的密谍应当要逼迫自己实现忠孝两全的气魄。

余元卿在三个月前加入春雨。

因为他实在生活不下去了,他早年间参加过科举,可惜名落孙山,后来在食肆中谋了份喂养肉鸽的差事,日子过得不上不下。

后来,他的老娘得了重病,可是他没钱治。

再后来,春雨的人找上门来,帮他延请大夫,治好了老娘的病。

春雨的人只提出了一个条件,加入他们。

余元卿在了解了春雨的用途之后,毫不犹豫接受了这份薪酬还不错的工作。

密谍虽然在后世臭名昭著,但是经过在晏宁那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的渲染,就成了为国为民的忠直之事。

余元卿在了解到春雨直属皇帝陛下之后,更是对未来充满了期待。他原本已经对仕途之路绝望,此刻竟又看到了希望。

经过两个月的严格培训,余元卿以第二名的优异成绩从“春雨第一期汴梁熬鹰班”毕业,当他从老师刘三刀手中接过证书时,忍不住热泪盈眶。

毕业后,余元卿被分配到了传驿处,负责培养信鸽。

他渐渐喜欢上了这份工作,当从汴梁各大权贵府邸送来的情报经过他手中的时候,他竟忍不住兴奋的浑身战栗。

他这才知道,原来那些表面道貌岸然的大人物,在背地里,是怎样的一副面孔。

某人外表清贫,实则是大贪官。某人道貌岸然,却在夜半时分进入儿媳房间。某人忠义无双,却在私下里诋毁官家。

每个人都有窥探他人隐私的情节,尤其是像余元卿这种,自持怀才不遇,又屡遭生活艰辛的人,更为严重。

余元卿并不甘心只做一个饲养员。

在春雨,传驿处负责的虽然是情报传输的重要一环,但是没有决定权,也没有自主权。

情报虽然从他们的手中经过,但是最终的去处,还是要去往情报处。

情报处是春雨第一实权部门,不仅有收集情报,整理卷宗的职责,还有归纳判断,提出见解的权力,甚至能直接面呈晏宁。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因为余元卿表现优异,所以被委派前往河东,到晏宁身边工作。

晏宁身在河东,但春雨总部却在汴梁,情报来回传递很不方便。因此有必要在河东建立一个分站。

目前春雨的人手还不足,只是在汴梁周边地区建立了情报站点,晏宁已经有计划,要在几年之内,在全天下各大城市建立情报站。

余元卿进了院落,黑暗中的守卫又无声无息的消失了,他暗暗捏了一把汗。这些人原先都是山中的猎户出身,擅长隐藏身形,而且箭法出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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