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处,陈宇嘴角扬起了无耻的笑容。
他借助陨针,开始飞快地在活靶子姜星海躯体上扎了起来。
这次扎的,都不是致命穴道,而是……消化系统。五阳神针外加海量元气,短时间内杀死姜星海做不到,让他跑肚拉稀,还做不到吗?
答案是:凭借陈宇的医术,和姜星海重伤的身体状态,很容易做到。
于是乎,陈宇一番操作后,姜星海的脸色蓦然变得极度难看。
“姓陈的,你!”身负重伤的姜星海雷霆般爆吼出声,涨红了脸。陈宇想杀他时,他都面不改色。可当陈宇让他闹肚子时,他便遭不住了。
士可杀不可辱,大抵不过如此了。
“呵呵。”施针完毕,陈宇收回陨针,冷冷地笑道:“姜星海,你的变化着实令我吃惊,我承认,今天弄不死你,你这条贱命,我以后再收。”
“至于今天……让你好好过把瘾,出个名!”
“哈哈!”在大笑声中,陈宇一巴掌抽到了姜星海脸上。
这是陈宇和姜星海每次见面时,近乎于因果律一样的法则了。
每次见面,姜星海必被陈宇拍脸,这次也不例外。
又被陈宇拍脸,姜星海怒到快要咬碎了獠牙。从结果论,他又败了。
一次又一次,他总是败给陈宇。即便他舍弃许多,走上了兽王拳这条道路,依然不敌陈宇,主动来找陈宇,还是自取其辱,他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然而,姜星海和他表叔,两个人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容不得姜星海产生太多愤慨的情感,陈宇后退十五步,又疾速冲过来,注满元气的一记大飞脚,踹到了姜星海的脸上。
这般巨力,纵使身形庞大的姜星海,也不得不倒飞出去。
在陈宇有意调整的角度下,姜星海在空中翻了几圈,不偏不倚,一屁股坐到了避之不及的他表叔脸上。
“啊……呜呜!”姜星海他表叔连尖叫都来不及,就被压得窒息了。
更要命的是,这一次冲撞,叫闹肚子的姜星海,再也控制不住了……
“噗!”
“噼!啪!”
“乒!乓!”
“叮!咣!”
“稀里哗啦……”
在演播大厅里不下百人的惊悚注视下,口角淤血、半兽化的姜星海,就坐在他表叔脸上,完成了一次举世瞩目的升华。
被姜星海压着,他表叔起先还在挣扎,可是后来,直接昏迷了过去。
一时之间,宽敞的演播大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傻了,只有拍摄的快门声不忘‘咔咔’地响彻。
陈宇终于完成了对姜星海他表叔的承诺,帮姜星海他表叔吃翔。
很快,铺天盖地的气味飘散开来,距离最近的陈宇和冯凯谋首当其冲。
陈宇顾不上太多了,一把拉起冯凯谋,怪叫道:“夭寿了,快跑啊!”
冲到人群时,他另一只手还顺便拉走了隋欣,带着自己麾下两名员工溜之大吉。身后事如何,陈宇懒得管了。他带着两人,跑到电视台停车场才停下。
陈宇脸不红气不喘,掏出手机来编辑着一段信息。而隋欣和冯凯谋两人则气喘吁吁、目瞪口呆。在他们的视角中,陈宇和姜星海单挑,简直就是怪物对决。比怪物对决更匪夷所思的,是此次事件的结局。
陈宇竟让姜星海坐在他表叔的脸上……戏弄至此!
隋欣仍感到有些恶心,停下来捂着小嘴不断干呕。冯凯谋则抽着嘴角,颤声问道:“老板,这么搞,是不是做得有点太绝了?有点……太过火了吧?”
“嗯,确实不好。”陈宇依然低头编辑着短信,随口应道:“过火了。”
陈宇亲口承认他的行为过火,又一次令冯凯谋猝不及防。
只见冯凯谋满脸黑线,忍不住暗自吐槽道:“知道过火,你还做……”
冯凯谋会这么觉得,完全是他和陈宇接触太少的缘故。相比之下,隋欣对陈宇的了解,就比较透彻了。干呕结束后,隋欣挑起黛眉,问道:“老板,你在用手机编辑什么?在给谁发短信?”
隋欣是陈宇的员工,按理说她没有资格打探陈宇的动向,然而对陈宇的了解,让她有种强烈的直觉,陈宇这条短信,是给媒体发的……
果不其然,陈宇嘴角的笑容愈发无耻,他抬起了手机。“嘿嘿,姜星海出了这么大的丑,姜家肯定要极力封锁消息,但是我怎么可能会让他们得逞?”
“我务必要让姜星海狠狠地火上一把!”
“无上限的公关费,我就不信没有一条消息能突破姜家的封锁?”
“俗话说,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只要能有一星半点的消息突破姜家封锁,流入民间,那姜星海,可就爆火啦!”
尽管在媒体界,陈宇的能量远不如姜家雄厚,但这种丑闻,媒体喜欢报道,老百姓爱看,传播速度往往极快。再加上无上限的公关费,未必不能赢。
闻言,隋欣和冯凯谋尽皆无言以对。陈宇还真是不知收敛为何物,非要跟姜家不死不休才肯罢休。不过话又说回来,陈宇和姜家早不死不休了。
让隋欣和冯凯谋一时很难接受的,是陈宇的手段。
怎么感觉……他们跟的老板是个大反派啊?
接下来,不管电视台里怎么闹腾,陈宇请冯凯谋和隋欣吃了晚饭,然后各自回到住处。至于隋欣尚未录制完成的综艺节目,陈宇并不担心。
台长是陈宇一派的,接替姜星海表叔成为这档综艺节目新负责人的是台长心腹,也是陈宇一派的。等姜家闹腾完了,隋欣可以继续去录制。
甚至陈宇还想,拍戏之余,让隋欣成为这档综艺节目的常驻女嘉宾,无限增加曝光率。通过综艺爆火,华夏影视娱乐行业早有案例了。那个谁,不就是因为当上综艺节目的常驻女嘉宾,成为国内数一数二的爆红女明星了吗?
回家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一早,陈宇带上即便在他的藏品中,亦名列前茅的琴祖伏羲古琴,带上凤凰、春雷、月光、灰烬、九州、孔子、蚩尤、黄河八根圣弦,驾驶‘帝皇’豪车,直奔乐者家族。
陈宇来他最密切的盟友乐者家族,并非串门拜访,而是要处理正事。
正事就是:对抗任家、鼎原集团,集结海量盟友,对他北方基本盘的联合绞杀。之前为了帮老狐狸录制鉴宝节目,陈宇耽误了足足三天没有出手。
眼下,陈宇在北方的商业基本盘已是岌岌可危了。
陈宇和乐者家族、武状元家族合作开的公司;陈宇命专业代理人投资、入股的公司;陈宇消灭津卫曲家和长安李家后、为了收拾残局留的白手套公司。
以上这些,统统站在悬崖边上,有累卵之危、倒悬之急。
这些公司倒了,陈宇入京以来的所有拼搏和奋斗,都将付诸东流。
入京时,陈宇孑然一身,无立锥之地。
若这些公司倒了,陈宇就会和入京之前一样,孑然一身,无立锥之地。
刚入京时,盟友和敌人都未分明,起码未来还有无限可能。而这次,一旦陈宇在北方的基本盘破产,他就再也站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