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面突然翻转过来,只听语气,好像陈宇才是高高在上的公子哥,而熊玉龙被陈宇的气势,压到地底下去了。
高高在上的熊玉龙忍耐不住,同时也对同代人有能超过自己的人不服,大叫道:“敢不敢留下来,我跟你比鉴宝!”
陈宇嗤之以鼻,轻蔑道:“乾隆孝粉都不认识,你也配?”
“砰!”熊玉龙毫不犹豫,将一千万买来的玉碗摔成碎片。不提还好,越提,他心里越堵的慌。
“砸东西也没用,我说了,和我比,你没那个资格!”陈宇一点面子都不给熊家二少爷留,将不久前蓝双斌为主子吹的牛比,原封不动还了回去。
熊玉龙面红耳赤,知道今天若不战胜陈宇,以后心魔难消。
他是个骄傲的人,认为自己就是青年一代最完美的人,永远不会有人在任何方面超过自己。换句话说,就是高级版的夜郎自大,自以为无敌。
“我跟你比一场,输了条件你随便开!”熊玉龙发狠叫道。
陈宇停了下来,饶有兴致。“你确定?”
“当然!”熊玉龙豁出去了。
陈宇已经看出,这家伙见不得别人比他强。而实际上,他的鉴宝水平甚至连许梦龙都不如。之所以从小到大一直高高在上,受人尊敬。
那不是别人真心敬佩他的能力,而是敬佩他爸的‘钞能力’。
“很好,那我就陪你玩玩。”陈宇拍了拍手,约定道:“我输了,随你开出任何条件,我绝无二话。”
“哼!”熊玉龙冷哼一声,想好了待会儿要如何惩罚陈宇。陈宇对他不敬,道歉是一定的。
而为了消除自己的心魔,熊玉龙势必要让陈宇亲口承认,他才是最强的。陈宇目光直抵他的心灵,笑道:“我赢了,你要亲口承认你不如我。”
“什么?”熊玉龙变颜变色,想不到陈宇居然能看透他的内心,会在这里等他。这样的惩罚,对熊玉龙来说,更甚于世界一切的羞辱与折磨。
熊玉龙攥着拳头,叫道:“我和你比!规则很简单,比捡漏!”
说着,拉开架势就要出门,开车去城隍庙古玩市场,并且邀请目瞪口呆的韦剑星做见证人。
“等等。”陈宇叫住了他,淡淡道:“何必那么麻烦,大费周章去古玩市场一趟?这里,不就是现成的古玩店吗?比捡漏,在古轩阁比好了。”
“嘶!”韦剑星浑身一震,惊呼道:“小陈,你没开玩笑吧,想捡我的漏?”
以韦剑星的实力,古轩阁自然是在魔都排名前几的古玩店。这里的藏品文玩众多,掌眼和鉴宝顾问一个比一个水平高超,出错的概率微乎其微。
要是资深古玩店都有漏可捡,那韦剑星还赚哪门子钱?
也就是说,想在多年前就形成规模的古轩阁捡漏,难过登天!
熊玉龙也怔了一下,皱眉道:“古轩阁,怎么捡漏?”
陈宇撇嘴道:“咱们比的是本事,有本事捡漏,没本事认输。捡漏,还需要区别时间地点,判断难易程度吗?”
“所谓强者,就应该不惧任何挑战,横推一切敌人!”
“有道理。”韦剑星将赞赏的目光投向陈宇,鼓掌道:“没错,强者恒强,在任何情况下都强,和环境无关。”
熊玉龙心里砰砰砰直跳,古轩阁他不是第一次来了,韦剑星店里的藏品欣赏过不知多少次,他可从来没发现有哪样东西,标价与实际价值不符。
然而陈宇态度已经表明,他不接招,明显说不过去。
“那就在古轩阁比捡漏,谁怕谁!”熊玉龙怒气冲冲道。
韦剑星做局,马上邀请二人下楼,分别在古轩阁三层转悠起来。他倒也很想看看,自己的店铺里,到底有没有漏。
一楼到三楼,各个门类的古玩陈列架都被逛了一遍,瓷器,玉器,青铜器,字画,文玩杂项,全看过了。陈宇和熊玉龙,谁都没有反应。
熊玉龙心惊肉跳,走了一圈,全是明码标价的宝贝,哪儿有漏啊!
陈宇则面如平湖,不动声色,眼睛甚至都没怎么观察四周的陈列架。
“难不成,他是想故意跟我平局?”熊玉龙突然生出这样的想法,如此一来,便能解释的通了,陈宇怕输给他,故意提出严苛的限制,强行制造平局。
韦剑星兴致勃勃,问道:“全看过了,二位,可有意向?如果刚才没看仔细,咱们再走一遍?”
韦剑星很是得意,找不出漏,说明他古轩阁的鉴定估价非常完美。
熊玉龙正想揭发陈宇的‘歹毒居心’时,这当口,陈宇却突然摆了摆手,说道:“不用,我已经赢了。”
“什么?”韦剑星和熊玉龙同时色变,惊呼道:“你找到了?不可能!”
这里是古轩阁,魔都排名前几的店铺,店中高手云集,不乏著名大师。包括老板韦剑星本人,鉴宝水平也是不俗。这样的环境内,居然还有漏?
熊玉龙咬牙道:“古轩阁是业界标杆,不可能出错!”
韦剑星皱眉道:“小陈,在哪里,能否帮我指出来?”
陈宇淡淡道:“不行,先让熊玉龙找。他什么时候承认找不出来,我再赢他。要不然,就一直耗下去,我有的是时间。”
“你!”熊玉龙无比愤恨,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无耻的人,说话处处是陷阱,且强势无比,令高高在上的熊二少爷很难接受。”
陈宇摊了摊手,一言不发,只是默默注视着恼羞成怒的熊玉龙。
时间一点点过去,半个小时后,又逛了一遍的熊玉龙重新回到陈宇的是线下,懊恼道:“我承认,找不出来!那是因为,古轩阁根本就没漏!”
“就算你危言耸听,让我先承认,你也注定失败告终,最后肯定打脸!”
早已等的不耐烦的韦剑星咧嘴一笑,催促道:“好了,小陈,你的要求实现了,可不可以帮我指出来,古轩阁哪里有漏了吗?”
“当然。”陈宇点了点头,大步流星,直奔早已被他锁定的目标而去。
玉石珠宝分区,文玩陈列柜最下面一层,陈宇拿起了一个不起眼的红色翡翠梳子,品相一般,表面黯淡无光,梳齿都掉了两根。
“就这?”熊玉龙不屑道:“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看品相,看成色,保管的实在不怎么样,价钱能告到哪里去?韦老板标价,八万合情合理!”
紧接着,熊玉龙又想起陈宇之前那根神神秘秘不肯公布的大簪子,讽刺道:“一个男人,不是簪子,就是梳子,专往女人的首饰上扑,没志气!”
“男人,就应该不顾儿女情长,顶天立地,成就一番事业!”
对此,陈宇不以为然,意味深长的回答道:“不爱江山爱美人,古今多少豪杰都如此,一段段历史佳话,一篇篇壮丽史诗,你有什么资格评判?”
说完,不搭理眼力实在拙劣的熊玉龙,陈宇拿起红色翡翠梳子交给韦剑星,笑问道:“韦老板,认识这个吗?”
当看见陈宇拿起这个翡翠梳子的一刻,韦剑星的心就凉了半截。
古轩阁中数千件古玩,怎么陈宇偏偏就选中了这一件?
韦剑星面露苦笑。“这个梳子,远远没有玉龙你说的那么不堪。光论品相,材质,它连五万块钱都卖不到。而我之所以敢标价八万,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