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有人叫道,“新娘子来了!”
众人看了过来。
柳儿庆幸自己盖着红头巾,不然,都不知该怎么办了?她的一张脸,早就红得不成样了。
“怎么?还舍不得下来吗?”
柳儿一听,急忙放开了双手,谁知冷漠尘想她当众出糗,双手早松开了。
柳儿整个人直接往地上跌了下去,情急之中,她拽住了冷漠尘,两人双双跌在地毯上,众人一阵哗然。
司仪叫道,“新郎,新娘,准备拜堂!”
柳儿狼狈从地上起来,生气,想要一走了之,被冷漠尘扣住了手腕。
她想想,自己若真的一走了之,那额娘不得气死,她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再怎么生气,也得撑下去。
一拜天地,两人朝着外面跪了下去,头低了下去。
二拜高堂,春花与楚踅坐在上位,脸上微笑着。
冷漠尘心里涌起了一股难以言状的悲伤。看到端坐在椅子上是自己的长姐与姐夫,而他的双亲再也回不来了。
他心里在喊着,“爹娘,您们看到了吗?您们心心念念的儿媳妇,我终于娶过门来了!您们在九泉之下,也可以安心了!”
三夫妻对拜!冷漠尘迟疑了一下,朝着柳儿拜了一下!柳儿则回了个礼。
司仪叫道,“礼成!送洞房!”
有人将柳儿送进了新房。
柳儿一进屋,将红盖头掀了下来,取下了凤冠,打量着新房。
花粉在一旁紧张地说道,“姑娘,使不得!”
说完,她上前,将红盖头搭在了柳儿的头上。
“这红盖头不能随意揭开,必须要新郎倌来揭开才可以,不然,不吉利!”
柳儿扑哧一声,笑了起来,“什么不吉利?戴着好累?”
花粉着急道,“姑娘,我说的是真的!”
“好,好,好,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我不揭便是了!”
两根红烛燃到了一大半了,还没见冷漠尘来。
花粉催促叶儿,“你去看一看,姑爷他怎么没有来?”
柳儿叫道,“不用了!时候不早了,你们两个下去歇着!”
花粉说道,“我们留下来陪你啊!”
柳儿一挥手,“不用了!兴许他们喝酒喝到天明,你们别在这里耗着了!”
花粉与叶儿只好下去了。
等花粉与叶我一走,柳儿立即揭下了红盖头,她打开了门,偷偷地溜了出去。大厅内,一阵喧闹声,仍有人猜着酒令。
柳儿转身回房间时,突然看到冷漠尘从大厅出来。她急忙躲在了一旁,冷漠尘并不是朝着洞房来的。
“漠尘!你等等!”春花追了出来。
冷漠尘问道,“姐姐,不要再说了,你们回去吧!”
春花瞪了他一眼,“漠尘,今日是你们的大喜日子,你什么都不要想,好吗?”
“不要想?你叫我如何能安心!爹娘都是因为那个女人丢掉了性命,而我却一直鬼迷心窍地喜欢她!如果不是因为她,我们一家子还好好地,不是吗?”
“漠尘,有些事情,本身就存在的!不会因为某个人的出现而改变!所以,你将怒气迁怒于柳儿身上,这个枷锁太重了!她担不了,你也承担不起!还不如放下吧!好好地过你们的小日子,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幸福!我跟你姐夫等送完宾客,即刻就走!你好自为之!”
春花说完,转身走进了大厅。这件事情,她想管,可管不了!只能任其自然发展吧!
冷漠尘去了冷家的祠堂跪了许久,神情是那么的落寞与懊悔。
柳儿一直在不远处看着。她的心里有一股难以言喻的痛楚。
如果可以,她宁愿死去的是她,而并不是冷家的爹娘!过了好半晌,她叹息一声,回房间了。
看来,她想得太美好了,以为与冷漠尘终于苦尽甘来的!殊不知,这才是矛盾的开始,看样子,日后冷漠尘肯定时不时地给她脸色看了。
柳儿来回地走动着,心里惴惴不安。想一走了之,觉得太对不起冷漠尘了。若是不走,自己没准会受什么委屈呢?纠结了好半天,自己也困了,坐在桌旁,睡着了。
冷漠尘从祠堂里出来,抱了一坛女儿红,喝了起来。他的酒量本身就不好,再加上陪宾客们多饮了几杯,这下彻底地醉了。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冷漠尘一身酒气地走了进来。看到柳儿趴在桌子旁睡着了。
头上戴着凤冠,一张绝美的容颜,让人移不开目光。
冷漠尘用力地推了柳儿一把,柳儿一下子跌到地上去了。
她猛地睁开眼睛,迷糊地问道,“你推我?”
冷漠尘哼了一声,醉醺醺地说道,“推你怎么了?你以为是当今陛下,就没人敢动你吗?”
柳儿站了起来,脚麻了,她立刻蹲了下去。
“我,我脚麻木了!动不了了!”
她以为冷漠尘至少会来拉她一把,谁知,冷漠尘没理会她,端起了两个酒杯来,闻了闻,“这酒真香!”
柳儿将凤冠摘了下来,揉揉脚。
冷漠尘质问道,“谁让你揭的盖头?”
“难道你一夜不来,我岂不要等一晚?”
冷漠尘呵呵呵地笑了起来,“说对了!不过,你还没等一辈子呢?不是吗?”
“你……”,柳儿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冷漠尘端了酒杯给她,红着眼命令道,“喝了它!”
柳儿接了过来,与冷漠尘喝了合卺酒
“漠尘,漠尘,你,你不要走啊!”柳儿倏地从睡梦中惊醒,出了一身冷汗。
花粉与叶儿听到柳儿的叫喊声,跑了进来,“姑娘,您又做恶梦了?”
花粉摸了柳儿的额头,“姑娘,您着凉了!让姑爷为您瞧瞧!”
“不用!我没事!”柳儿急忙制止道。
这时,冷漠尘走了进来,对花粉与叶儿说道,“这两天,我与你们姑娘有点事情要办,你们先”行回宫吧!
花粉与叶儿一愣,看向柳儿。
柳儿冲她们点了点头,“你们先回宫吧!”
“是!”花粉与叶儿走了出去。
冷漠尘走向柳儿。柳儿一下子缩到了床角,“你,你要做什么?”
冷漠尘站住了,面无表情地一挥手,有个老婆子拿了一身衣裳来,放在床上。退了出去。
“换上,我在外面等你!”冷漠尘冷冷地说道,走了出去。
花粉与叶儿走出了冷府,觉得很奇怪,除了两个老婆子外,一个人都没有。
叶儿有些不安地说道,“花粉姐姐,你说,这姑爷要做什么呀?按理说今早不是要给长辈们敬茶的吗?怎么连春花与楚踅都不见了!该不会要发生什么事情吧?”
花粉停下了脚步,“要不,我们晚一点走,看看有什么动静再说吧!”
柳儿穿了一身白色长衫出来。
冷漠尘在庭院里,看着树上的鸟儿发着呆。
“漠尘!”柳儿轻声地叫了一声。
冷漠尘一言不发地往外就走。柳儿跟在了他的身后。两人出了府来,冷漠尘吹了一下口哨,追风跑了出来。
冷漠尘翻身上了马,叫道,“跟上!”说完,抽了马屁股。朝前面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