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池一惊,“小柳,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个道理,不用我说吧?”
“你自己好好斟酌吧!”
深夜了,柳儿仍然了无睡意。
第二天早上,她简单地乔装打扮了一番,走了出去。
汤池目送着她的背影,叹气,柳儿肩上扛着江山社稷的重担,让人心疼不已。
柳儿来到了那座宅院的门前,排队的人仍然络绎不绝。
她想着有些心酸,这些人为了能够养家糊口,为人做长工,换来一些微薄的银两,殊不知,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后面有人催促道,“呃,臭丫头,你到底走不走呀?如果不往里面走,就给我出去,别碍手碍脚的!”
柳儿急忙朝前紧走了两步。
她看到那些人每个人登记了名字后,还要交几文银两,才可以在这里留下来。
轮到她了,一个管家模样的人,问道,“叫什么名字?”
柳儿低声地回答道,“木!”那她呢?管家指了她身后的人。
柳儿扭头一看,没想到马朵朵居然挤了进来。马朵朵说道,“我们是一起的!我叫大木,她叫小木!”
马朵朵看到柳儿瞪着她,冲柳儿笑了笑。
“管你们什么大木,小木,只要能干活就行了!交二十文银两!”
马朵朵刚要拿银两,柳儿按住了她的手,不解地问道,“管家,我们是来干活的,为什么还要交银两啊?”
“那么多废话!想干就干,不想干就滚蛋!想要干的人,大把的!不缺你们这两个!”
马朵朵急忙将银两塞到管家手里,讨好道,“管家,小妹不懂事,您多包涵!我们肯定干,不然会饿肚子的!”
“嗯,这还差不多!登记了,到一旁去站着,等消息!”管家有些不耐烦。
柳儿与马朵朵站在了一旁。柳儿娇嗔道,“你怎么一声不吭地来了?家中老母怎么办?”
“是老母亲不放心你一人来,担心你干不了这个活,所以,同意让我来!让我们俩挣些银两就回去!”
柳儿拿她没辙了。
所有的人被带到了一个胖子跟前,“管事,这里是新来的人与花名册,您点点!”
那个胖子伸手拽过花名册,随意翻了几下,训斥道,“你们既然是来挣钱的,就得好好地干活,若是有不听话的,偷懒的,别怪我用家法伺候!还有,你们已经签了卖身契了,最好老实点!”
柳儿啊了一声,所有的人看向她。
“你鬼叫什么呢?”管家粗声恶气地问道。
柳儿装作害怕的样子,说道,“管,管家!我们只是来做长工的,刚才您说的卖身契,是,是怎么一回事啊?“
胖子打鼻子里哼哼了两声,“怎么一回事?刚才你们不都是在卖身契上签了名字了吗?想抵赖呀?白纸黑字的,想赖也赖不了!就是你们去了官府,也不会有人理会你们的!“
柳儿一愣,顿时明白过来了。原来刚才交银两那里,每个人都按了自己的手印了,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把自己给卖了。
若是平日里,柳儿肯定立马翻脸了。但为了浑水摸鱼,她不得不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胖子冷笑道,“怎么?还有意见吗?若是再嗦,就鞭子伺候!”
马朵朵急忙拉过了柳儿,劝说着她。其他的人吓得不敢吭声了。
有人过来,带了他们去干活。柳儿手里拿着锄头,越想越气,使劲地铲着泥土。其他的人看了,以为她做事还很卖力。
马朵朵心疼道,“你难受了?”
柳儿点了点头。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你呀,最好是多忍耐一下!不然,会吃很多的苦!你的手握锄头不要太紧了,不要一会儿,你那白嫩的手可就要遭殃了!”
“为什么啊?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柳儿反问道。
马朵朵笑了。听到有人吆喝道,“还不快点干活!想要讨打了吗?”
那个胖子拿上鞭子走了过来。马朵朵与柳儿急忙低下头,干起活来了。他走到柳和身仔细地看着柳儿。
马朵朵一下子叫了起来,“老鼠,小老鼠!”众人听到她的叫声,吓得魂都快没有了。
胖子怒骂,“没有的东西!连只老鼠都吓成这样?还不赶快干活,小心活剥了你们的皮!”
众人慌忙干起活来。
胖子走到另一边去了,柳儿冲马朵朵伸了个大拇指。
到了吃饭的时间,一人一碗清粥,一个馒头。大家都饿坏了,狼咽虎吞起来。
柳儿喝了几口粥,将馒头给到身旁的一个人。那个人对着柳儿一个劲儿地说着谢谢的话,让柳儿有些无地自容。
到了晚上,两人睡在一起,柳儿小声嘀咕着,让马朵朵不要轻举妄动,他们的一举一动,可都在别人的掌控之中,不要打草惊蛇了。
马朵朵羡慕地说道,“其实,如果能这样过一辈子也不失为一种幸福!”
柳儿有些自嘲地说道,“是呀!至少心无杂念!踏实,淳朴地只知道干活!”
“妹妹,你可有他的下落?”
“朵朵,他可能不在了!”柳儿哽咽地说道。
马朵朵诧异地看向她,“怎么可能?你别道听途说的?”
柳儿将买马的经过跟马朵朵大概说了一遍。马朵朵怎么也不相信,“这其中可能有些误会!你应该花一些时间来弄清楚!不然,你的心里始终也不安心!”
柳儿与马朵朵说着说着,一下子就睡着了。
马朵朵看着柳儿熟睡的脸庞,自己准备要睡觉时,突然听到外面的响声。
马朵朵看了看柳儿,她刚要起身,听到柳儿低声说道,“不要去!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不然,就前功尽弃了!”
马朵朵只得安心地睡了。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有个老婆子推开了房门,“让你们偷懒!”
她用鞭子挥舞着,劈头盖脸地见人就打。
那些人吓得一骨碌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慌忙穿好衣裳,跑了出去。
老婆子看着柳儿站在那里没有动,喝斥道,“怎么?不想干活吗?信不信,老娘明日就把你卖到青楼去!”
马朵朵伸手给了那个老婆子一巴掌,惊呼道,“老妈妈,你脸上怎么有蚊子咬你啊!”
老婆子的脸都被打歪了。她指了马朵朵,“你,你……”
柳儿从她的后颈劈了她一掌,将她给打晕了,两人急忙跑了出去。
老婆子醒了过来,她气得跺脚,到处去找柳儿她们两个人。无奈人太多,她绕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她们。
马朵朵看着那个老婆子,说道,“这下可惹麻烦了!万一她又来找碴,怎么办?”
柳儿淡淡地说道,“那你就跟她打个招呼啊!”
马朵朵趁大家没留意,偷偷地溜到了那个老婆子的屋子里。那个老婆子的半边脸肿了起来,她用药酒在不停地擦着。
马朵朵说道,“老妈妈,你的脸肿得不太均匀,要不要我把这半边脸给你补上?”
老婆子听了马朵朵的话,大吃一惊,她怒吼道,“你少来威胁老娘,我吼一嗓子,你休想跑出去!”
马朵朵看了她面前摆的翦刀,一把抓了过来,抵在老婆子的颈子上,“现在你可以放开喉咙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