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吉普车再次疾驰出去,古芝书回头看了眼后面,那群渐行渐远的野狼,这才长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了车椅上。
“小伙子,我得说你倒霉还是走运,居然一个人跑到这黄土上散步,要不是我刚好路过,你今晚就得给那群野狼打牙祭了。”开车的男子打趣道:“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可是最合狼的胃口哦。”
古芝书听得不寒而栗,暗骂这个狗屁的玩笑,但还得客客气气的道:“谢谢你救了我,你放心,我有钱,等会一定重重酬谢。”
那男子一挑眉头,似笑非笑道:“小伙子,你我素不相识,你刚上车就急着跟我炫富,就不怕刚出狼窝又入虎口吗?”
这男子的体型特征都很普通,并不是五大三粗的那类型,但是他的说话言辞,却透露着一股玩味的语气,每一句话都能恰好的扎到古芝书的心坎里。
古芝书闻言,立刻又警惕了起来,仔细打量着男子同样略显黝黑和干瘪的面容,干笑道:“不会的,我看大哥你一脸面善,绝不是那种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哦,我奉劝你一句,一个人在外面,遇到什么人都得防着点,可不要随便的新人,因为你不知道在你面前的,究竟是人还是鬼。”男子带着戏虐说道。
见他还提醒忠告,古芝书就认为男子应该不是什么歹人,刚刚那些话就是开玩笑罢了,这才壮着胆子道:“我知道了,我也是倒霉,车子抛锚,连信号都没有,于是就想去找救援。”
“这一点荒无人烟,你去哪求援啊?”
“有的,附近刚发现了一个古墓,最近来了一大群考古队。”
“哦,我知道了,你说的是那个成吉思汗的陵墓吧。”
男子咧嘴道:“还别说,最近因为这件事,草原上太热闹了,海内外一群群人涌进来……小伙子,你该不会也是想钻漏子进去捞一笔吧?”
“……呃,我就是来看看热闹。”古芝书搪塞道,心想劳资可是第一批……不对,第二批的见证者。
虽然最终只是在入口蹲守着。
“也是,瞧你这模样,也干不出什么大事。”男子半开玩笑道。
这话古芝书就不爱听了,他不服气的道:“你怎么就确定我干不出大事。”
“你要是能干大事,刚刚怎么会一个人坐在地上哭鼻子呢,还被狼撵着乱跑。”
这话就扎心了。
好比家长训斥孩子“就你这没出息的样子,连坏事都干不了”!
我们的古大少难道不要面子的吗?!
古芝书虽然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一生几乎一事无成,但是要说他连坏事都干不了,就实在过分了……虽然他确实连一只鸡都没杀过。
古芝书真的很想翻脸,但又生怕被男子踹下车,只得忍气吞声。
他忽然觉得,这个家伙的扎心言论,跟那天杀的坑货很相似!
都那么的讨人厌!
“好了,我就是开几句玩笑,别往心里去。”
男子腾出一只手拍了拍古芝书的肩膀,道:“我看你眉宇间发黑,是不是碰到了不如意的事情了?”
面对这番关心,古芝书的火气也稍稍减退了一些,垂下头,意兴索然的道:“家里出了点事情,被一个王八蛋给害惨了。”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看开点吧,而且你也不能跑这来撒气,多危险呐。”男子教诲道:“行了,我先送你回市里,你好好睡个觉,明天又会是新的一天。”
古芝书点点头,道:“还没请教大哥你高姓大名呢,回去我一定好好谢谢你。”
“谢就免了,举手之劳,再说我经常干送人的活。”男子朗声笑道。
经常送人……
古芝书就试探道:“出租车司机?”
“差不多一个性质吧。”男子的笑容显得意味深长,道:“圈里朋友给我取的绰号就是【摆渡人】。”
古芝书笑了笑,心想开出租就是开出租的呗,还自诩什么摆渡人,装文艺范吗?
真要讲文艺,他还是摇滚青年呢!
“而且,我不止接送人,还经常送人脱离苦海呢。”摆渡人似笑非笑的道。
“那就托你的福,看看坐你这顺风车,能否助我脱离苦海。”古芝书满不在意的道。
说完,古芝书就打了个哈欠,不知道是不是这两天太奔波疲劳了,现在精神一松懈下来,困意就席卷了上来。
没多久,车里就传来了呼噜声。
摆渡人斜眼瞥了一下,轻笑道:“你爸就没教过你,男孩子在外面也要保护好自己,千万别随便上陌生人的车吗……废物,活该连坏事都干不了。”
如果站在附近的山岭上居高临下的观望,就能发现吉普车驶去的方向和城市完全是背道而驰。
在夜幕中,吉普车开向了幽深的山坳……
在离开鄂尔多斯之前,宋澈专程去拜会了萨满老太太。
得知了地宫陵墓里的秘密,萨满老太太也是惊奇不已,感慨道:“原来,当年我和你爷爷他们,曾经距离这段千古秘史那么的近,没能亲眼见证到,遗憾啊。”
遗憾归遗憾,萨满老太太也不并觉得可惜。
即便时间倒流,再经历一次地宫的遇险,凭他们当时的能力连活命都成问题了,又岂能觑见墓室里的真相。
“你做得很好,或许,你才是丘处机道长钦点的那个人,只有你,才有资格继承他的遗志。”萨满老太太看了眼被金菊花包在里面的金丹,语重心长的道:“好好珍惜这东西,利用它赐予你的能力,去造福更多的人,而不要光想着自己的那点蝇头小利。”
宋澈郑重的点头。
这时,在宋澈背包里瞌睡了许久的洞螈再次钻了出来,爬到宋澈的肩膀上,咧嘴呼了一口气,似乎在打哈欠。
看到这小神兽,萨满老太太也不禁莞尔:“这小龙仔能认你为主,也是你的一场大造化啊。”
宋澈斜眼瞥了一下这只连眼睛都几乎没有的小东西,失笑道:“连您都觉得这是龙的后裔么?”
“传说如此,在河套地区一直流传下来的故事,它就是应龙一族留在人间的后代。”萨满老太太颇为认真的说道,看见洞螈凭借着直接,再次爬行向了金菊花戒指,意图再抱住金菊花狠吸一番,沉吟道:“它能感应到灵力,这是好事,丘处机道长羽化留下的那颗金丹妙用无穷,或许真能激发它的灵智,同时对你也有大有裨益的。”
顿了顿,萨满老太太忽的想起了什么,道:“不过你凡事也别太依赖这玩意,尤其是神志方面,你必须保持自己的心念稳固,可不能被外界的神志随意的侵犯了神志,否则一不小心,你可能就不是你了。”
你可能就不是你了……这是一句意味深长、细思极恐的提醒。
宋澈心里一动,问道:“您是担心,我被其他神志给夺舍了?”
蓦然间,宋澈就想起了心脏移植患者史明宇。
史明宇由于移植的心脏里残留了原主人邵东的神志,被影响到了大脑神经中枢,以至于“移植”了邵东的性情特征。
往风水玄学的角度分析,史明宇相当于是被邵东的神志给夺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