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朗森磊怀揣着那颗伤痕累累的心,离开了潘家园这个伤心地,来到了青青大草原上去慰藉救赎自己的灵魂……顺便也搞一笔大买卖。
只是一想到曾立誓要跟兄弟们一起纵马驰骋在大草原上来一段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洒洒,朗森磊禁不住的触景生情……他忽然觉得自己来错了地方。
那三个挨千刀没良心的狗兄弟,背着自己,不晓得在骑着自家的马子驰骋了多少回!太可恶了!
因此,眼前的大草原在他眼里也不再美丽,而现在,看到宋澈也出现在大草原上,他恨不得纵火把草原给点着了。
“大哥,怎么了?”
身后有人察觉到不对劲,出声询问。
朗森磊扭回头,站在他面前的三个人,是他硕果仅存的好兄弟。潘家园七匹狼的老四老五和老六。
“碰到老冤家了,就那个最近大出风头的中医天才,宋澈。”朗森磊告知道。
“就那个给二哥他们……呃,给那三个叛徒下药的小白脸中医?!”三人一时诧异,险些忘了笑二爷他们已经被驱逐出“狼群”了。
朗森磊点点头,坐回到位置上,顶着被啃得所剩无几的烤全羊,阴恻恻道:“这小白脸最近在电视上大出风头,不知道忽然跑来草原上干什么来了。”
老四他们寻思了一下,道:“大哥,该不会是他们听到了什么风声,也跑草原上寻宝来了吧?”
闻言,朗森磊的眼神陡然闪起厉芒,一脸晦气的说道:“到哪都有他,阴魂不散了这小白脸!”
但他暂时还不能确定宋澈来草原上的目的,又思索了半响,决定先按兵不动,“老六,他们没见过你,你先跟踪盯梢着,查清楚他们到草原上做些什么。”
旋即,朗森磊又跟老四和老五叮嘱道:“抓紧去找吧,免得夜长梦多,现在消息肯定已经瞒不住传出去了,接下来到草原的人还会越来越多,万一把官方的考古队招惹过来,我们怕是要前功尽弃,连一杯羹都分不到。”
与此同时,在附近的另一个蒙古包里,宋澈等人受到了巴彦的热情招待。
巴彦的母亲从旁边的蒙古包里赶了过来,带着热气腾腾的奶茶,一一给几位客人敬茶。
又过了一会,一只新嫩肥美的烤全羊被搬上了桌面。
大家吃着最正宗地道的烤羊肉,加上巴彦的豪爽,气氛自然融洽非常。
吃到中途,葛教授还是耐不住好奇劲,道:“巴彦兄弟,你刚刚说去年出了一件事,吸引了不少掘墓贼过来?”
巴彦脸上的笑容顷刻间凝固了一下,随即他放下羊奶酒,皱眉道:“不止是掘墓贼,还有许多过来冒险探险的,出现这状况,主要跟去年秋天的一场地震有关。”
随即,巴彦就把原委大概说了一下。
去年秋天的某个深夜,这一片草原上发生了一场小规模的地震。
地震强度不大,范围也不大,加上蒙古包稀稀疏疏的坐落着,是以没给当地人造成什么影响。
但是,对一些动物的影响就比较大了。
比如地底下的动物。
很多人都知道,一旦发生地震,地底下那些蛇虫鼠蚁就会冒出头逃窜避险。
而在北方大草原上,打地洞的最强者,非土拨鼠莫属了。
当时就有一群土拨鼠从地里钻出来四散逃串。
而其中有一只土拨鼠不小心钻进了某个蒙古包里,被人给生擒了。
按理说,等待这只土拨鼠的命运,基本就是被人吃下肚子了,无非是考虑用什么烹饪方法。
但这只土拨鼠的鼠命真的是非同寻常,当它被扒皮开膛之后,肚子里居然发现了一颗珍珠!
“这只土拨鼠的肚子里藏着珍珠?!”众人皆是悚然动容。
尤其是葛教授,眼神里闪烁出了独特的光彩。
土拨鼠长期生活在地底下,肚子里却藏着一颗珍珠,这个蹊跷事的背后很可能有一个原因:地底下埋藏着珍珠等宝藏,土拨鼠不经意中挖到以后就吞了一颗珍珠!
“就因为这个消息,大家都怀疑这一片的地底下藏有宝藏,这一年来,前前后后吸引了不少人过来查看,不过迄今都没什么发现。”巴彦道。
葛教授忙追问道:“那颗珍珠呢?”
“抓土拨鼠的那人本来准备拿去卖了,但被大家劝住了,因为以前就有这样的先例,有人私自贩卖文物被治了罪,于是后来通知了有关部门,据说被考古队拿走了。”巴彦道:“就是柳教授他们,葛教授你应该认识的。”
“被老柳拿走了。”葛教授嘟囔道:“这么大的事,他居然都也知会我一声。”
宋澈问道:“是负责这一片的考古队?”
葛教授点点头:“之前在石峁遗址几个项目中合作过,常年驻扎在河套地区,负责这一片的考古工作……他是专业考古的,而我只钻研医史,估计他就觉得没必要通知我了。”
顿了顿,葛教授推测道:“如果那只土拨鼠肚子里的珍珠真是来自地底下,那么地底下应该埋藏有宝藏,甚至是传说中的地宫。”
“都是这么传言的,所以现在陆陆续续有人跑来寻宝,最近有关部门的人都提醒我们,如果发现有可疑人群来这里打听关于珍珠宝藏的事情,要提防一些。”巴彦瓮声瓮气的道,眼中暗藏着怒意。
其实巴彦等蒙古族人之所以反感这些掘墓贼,除了不齿他们的卑劣行径,主要是不想叨扰了他们蒙古祖先的长眠。
河套地区的文明遗址一般分为两部分。
一部分是炎黄时期到商周时期的文明遗址。
另一部分则是元代蒙古国留下的文明遗址。
巴彦这些蒙古族人对前者的文明遗址或许没有太大的在意。
但对于元代蒙古国留下的文明遗址却是有着极高的尊崇感。
虽然迄今为止,元代没有一个帝王的陵墓被发现,但考古学界有不少观点认为这些元代帝王的陵墓只是以地宫形式建筑,暗藏在河套地区乃至更北的蒙古国境内。
如果有人要掘他们祖先的陵墓,那等于是亵渎巴彦这些蒙古族人的信仰!
葛教授看得出巴彦的顾虑,安抚道:“这个事,我之前和许多考古研究人员都交流过了,大家的普遍观点是河套地区存在元代蒙古贵族的陵墓的概率不大,毕竟在元代蒙古刚崛起的时候,这里还属于西夏国的区域。而当蒙古问鼎华夏的时候,帝王去世,要么就近可以葬于当时的元朝大都也就是燕京,要么依据魂归故里的说法带回大漠埋葬,根本没必要考虑河套地区。”
闻言,巴彦的脸色这才稍缓,但看了眼宋澈等人,他还是义正词严的说道:“但不管这里究竟埋葬了哪朝哪代的陵墓,那都是华夏祖先的陵墓,五十六个民族是一家,除了国家官方,谁敢随意惊扰破坏祖先的长眠,那都是我们蒙古人的敌人!”
“正是这个道理。”葛教授微笑道。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龙源山开口问道:“葛教授,有件事还请赐教,既然河套地区是炎黄文明的起源地,那么后面的夏商周文明为什么主要都存在中原地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