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是随心所欲的按照自己的风格去治肾虚。
治疗的方式和规程,必须符合评委的规范要求!
最符合的那个人,也最能赢得评委的认可,自然也最能获得评委的票票。
“事先声明,我们出的题目会很空泛,一方面是给你们足够的自由度,由得你们尽情发挥。另一方面是要考验你们能否抓住题目中蕴含的主旨。”顾华年跟腔说道:“你们都要明白,作为一名优秀的医生,并不是光看医术有多高超,诸如医德、智慧和情商,都是杏林中人理应具备的品质。”
闻言,宋澈等人都不由的对这三个评委给出的题目大感好奇。
谜底也很快揭晓了。
现场的节目录制开始后,按照流程,每个人一个出场方式和身份介绍。
按照寻常的综艺节目,由主持人汪冰冰先进行了一番现场预热和讲解。
进入下一轮环节,顾华年、韦西平和葛东旭三人坐在评委席上,由他们牵头,组织七个中医选手先开展了一场“别开生面”的学术探讨。
大概就是三个评委,各自提及一种典型病例或者疑难杂症,让中医选手们各抒己见,分享各自在行医生涯中的经验和轶事,也不乏奇葩趣事,场面可谓谈笑风生、欢声笑语,别提有多和谐了。
“刚刚我在旁边听到这几位华夏顶级中医聚在一块畅谈,着实大大增长了见识,揭开了传统中医行业的神秘面纱,没想到背后是如此趣味横生、精彩绝伦的画面。想必现场和电视机前的广大观众们也对咱们国家的杏林中医界更多了一些了解,不过给大家提个醒,这才是一道开胃菜,这场杏林盛宴,现在正要拉开帷幕!”
主持人汪冰冰很能hold住场面,用轻快又不失严谨的话语,带动着现场的节奏推向高/潮:“正所谓,光说不做假把式,可能有些人看这几位杏林中医讲述各自的行医纪事,说得是天马行空,难免觉得里面可能存在夸大的嫌疑,还请大家多一点耐心,接下来,将进入本届《杏林里》节目最精彩也是最紧张的环节!”
“接下来三天,由七位中医代表组成的医疗队伍,将在央视大楼底下举办一场大型义诊活动,他们将以自身的技艺和经验,为社会大众的健康保驾护航,同时也将借此机会展现中医的独特魅力。而且为了增添节目的乐趣,我们将在这个环节开启投票,选出观众们心目中实至名归的杏林no.1!”
随即,汪冰冰将竞赛的规则和投票的细则阐述了一番。
最后,她一抬手,摄像机的镜头转到了评委席。
“好了,现在有请三位导师评委给选手们开出各自准备好的题目!”
在镜头和大家的注视下,顾华年率先拿过话筒,开口道:“请几位中医代表听好了,我给出的题目是……忘情!”
闻言,宋澈等人皆是一愣,一时不得要领。
好在,顾华年很贴心的给予了解读:“思考出题目的时候,我是恰好想起了《忘情水》这首歌,这世上永远都不乏被情所伤、为情所困的人,原因比如求而不得、有缘无分或者无奈分别,正所谓忧思成疾,情伤其实也是一种病。”
“别看我岁数大了,但我也年轻过,也经历过。从医以来,我看多了许多病人的病源或多或少是由于情伤所致,在中医上,这属于情志病的范畴。很多人都会感叹,多希望医学界能发明一种忘情水,一口喝下去,就能忘情忘忧。”
“所以,在接下来的义诊活动中,如果你们恰巧遇到身患情伤的病人,我希望你们能以自己的想法和方案去化解这个病症,也给观众们传授一个良方,学会如何调整因情伤引发的情绪和心理问题,让这世上少一些苦情人……”
顾华年一句一句的述说着,慈祥和蔼的面容上,眼波渐渐柔徐了些许。
似乎不经意间,顾华年的目光在宋澈的身上稍稍掠过了一下,隐约勾勒起了什么心思,以至于流露出短暂的迷茫和恍惚。
迎上她的目光,宋澈的心头一动,蓦然想起了年少时候,自己询问爷爷年轻时那么牛比轰轰的医学才子、怎么最后就成了一个孤苦伶仃的老光棍。
当时宋老头喝多了酒,呢喃着来了一段鸡汤名诗‘曾因酒醉鞭名马,生怕情多累美人’。
或许年轻时的宋老头,也曾是一个放荡不羁爱自由的狂野男孩吧。
辜负过人,也被人辜负过。
那时,爷爷怀念往事的神情,几乎和顾华年如出一辙……
宋老头和顾华年曾有过一段情。
这点在华无双的随口里曾有提及,宋澈也能脑补推测出来。
至于为何无疾而终,宋澈没有过多探究和猜测,毕竟在那个混乱的年代里,太多的儿女情长都不值一提。
或许,宋老头被放逐离京后,不知归期是何年何夕,兴许就认为远方的那个女子已经嫁为他人妇了,直到古稀之年了,双方知道彼此还固执的相守着最初的那份情,却已经是为时太晚了。
现在,顾华年给出的题目是‘忘情’,大概她也饱受过情伤之苦,深知想做到忘情是何等之难。
她大约想在生命的末期,给这段曾刻骨铭心的情,做一个彻底的了断吧!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为情所伤,是许多人一生里都免不了的坎坷,摆脱情伤的办法有许多,我听到最多的解药,就是依靠时间。”汪冰冰在旁附和道:“但是,一味的将希望寄托给时间,也会让人长期生活在抑郁惆怅的环境里,这对身心健康大为不利,所以顾华年教授是希望这几位中医代表们能通过此次义诊,给那些身患情伤的病人们一道良方,这就很考验诸位的智慧和医术了。”
“……”
确实很考验人啊!
不管是宋澈、龙源山等惊世天才,还是沐春风、吴元山等老司机,对于这道题,都深感一阵棘手。
因为这道题出得太空乏太玄乎了。
如果说情伤真的属于一种病,那也是心理医生的业务。
中医能治情志病,但也没厉害到能让人忘却所有忧愁和烦恼啊。
就在大家暗自琢磨的时候,话筒递给了韦西平,这位资格最老、牌面最大的大佬!
“实话实说,我不是中医,对中医的钻研,也是为了更好的开展烧伤治疗,在真正的中医造诣上,我很难给予诸位太多的指教。”
韦西平的谈吐和神情一样,都很肃然严谨,这一度让大家认为韦西平出的题目相比顾华年肯定会正规正经许多,但没想到,韦西平又甩出了一个更玄乎的题目!
“我给你们出的题目是阴阳!”
“阴阳?!”
众人又是一阵错愕。
于是又陷入了更凌乱的推敲。
“诸位应该不至于感到那么好奇才对,阴阳,不就是中医学最基础最本质的根基原理嘛。”韦西平道。
这话倒是说的一点不假。
中医体系的最大根基就是阴阳两个字!
在中医学的观点,人罹患的所有疾病,本质都是阴阳失衡。
“我的主业是烧伤学,我经手了数不胜数的烧伤患者,我之所以会去研究中医学,初衷就是想通过更多更广泛的办法去减轻患者的痛苦,让他们更好的恢复健康,不得不说,中医学确实给了我许多启迪。”韦西平缓缓道:“在中医学看来,烧伤属阴伤阳脱证,针对烧伤患者常见的全身或局部水肿、创面大量液体渗出等病症,中医讲究的是回阳救逆,益气护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