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宪民盯住这段关系,暗中联络笑二爷他们,让他们设法引乐城入瓮,最好能欠一屁股债。
帮人赚钱难,让人欠债还不容易?
当下,笑二爷、蒋三儿他们就把乐城哄骗去了澳港,和某赌场里应外合,坑了乐城一大笔钱,并写下了巨额的借据!
然后他们一番运作,将债务关系转移给了曹宪民。
曹宪民趁人之危,拿着大笔钱逼迫乐家签下了卖身契。
按理说,笑二爷他们几个已经可以功成身退了。
但是他们的贪心和野心还不满足,跟曹宪民提出也想在侵吞通仁堂这事上分一杯羹。
曹宪民非但没有拒绝,反而很爽快的同意了。
蒋三儿知道,曹宪民是想稳住他们,万一撕破脸皮,笑二爷他们把联手坑害乐城的内幕抖出来,大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而且,曹宪民还提出合作的条件之一是让他们几兄弟负责逼迫讨债,摆明了是想把他们当枪使。
“所以,我们逼债是要逼的,但也不能把人往死路上去逼,到时候闹得鱼死网破,惊动了上面,曹宪民绝对会把咱们推出来当挡箭牌。”笑二爷说完,将狗肉蘸了调料,扔进了嘴里有滋有味的咀嚼起来,同时阴恻恻的道:“曹宪民是想自己吃肉,顶多让咱们喝几口肉汤,但咱们偏不能遂他的意思。咱们就每隔一段时间去逼一逼,能讨到多少肉,咱们管自己先吞进肚子里,也不用管曹宪民最后能吃到多少肉。”
“曹宪民把突破口放在乐城的身上,咱们或许也可以学一学,在乐家再找一个突破口,主动把肉放在咱们的碗里。”蒋三儿忽然提议道。
“三哥,你的意思是在乐家里再找一个内应?”严小哥试探道:“但是乐城那蠢货现在恨咱们恨得要死,恐怕不会再轻易上当了。”
“乐家又不止他一个蠢货。”蒋三儿漫不经心的道:“昨天去讨债,你们觉得现在乐家除了乐绍成,还有哪根刺头?”
笑二爷和严小哥一寻思,异口同声的道:“俪春香!”
“没错,就是这个贱人!”蒋三儿笑道:“这贱人,我观察很久了,确实有点本事,起码比乐绍成的两个饭桶儿子都顶用得多,这一次危机,就是她上下奔走,到处拉投资,想把通仁堂推到上市,解决这一大笔债务。”
“但是这贱人的心思也不干净,还不是看乐家的男人都不中用,想自己取而代之,所以和乐城乃至乐绍成的关系不都好,他们一家其实就是貌合神离。而且我打听到,乐绍成其实很反对上市,所以他们之间的间隙,就给了咱们一个突破口!”
笑二爷的眼神一亮,阴笑道:“你的意思是想挑拨他们的关系,再暗中策反这贱人,主动和咱们合作?”
“没错,让这贱人帮忙出卖乐家在通仁堂的利益,让咱们近水楼台先得月。”蒋三儿意气风发的道。
“好主意!我也看出来了,现在那贱人在乐家的话语权挺大,估计乐家内部不少人也想着上市。”严小哥很兴奋的道,忽的又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暧昧淫/荡:“而且三哥你说近水楼台先得月,说实话,那贱人真是很有味道,骚的入骨,比这狗肉还要骚得多。到时候等她坐上贼船,我可要尝尝她的味道。”
“臭小子,肉还到嘴里,就满脑子的骚肉味了!”笑二爷用筷子敲了敲严小哥的脑袋,豪爽笑道:“先吃肉喝酒,等大哥他们从外面忙完回来,看到咱们的惊喜肯定要乐翻天!”
“大哥他们的那一票还顺利不?”严小哥问道。
“不好说……”
笑二爷正斟酌着回应的措辞,忽的手机猛然作响。
一看是曹宪民的来电,笑二爷对兄弟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漫不经心的接起来,“曹老板,哥几个正在涮狗肉呢,有没有兴趣来吃点?”
“还吃狗肉,你们几个真是吃了狗胆子!居然敢那么讨债,是想把人逼死在大过年的嘛!”电话里传来了曹宪民的愤怒咆哮。
笑二爷被曹宪民的满腔怒火给喷懵了,迟疑道:“曹老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还不清楚?!”曹宪民怒气不减,训斥道:“我让你们去给乐家施压,不是讨债不是讨债不是讨债,这么重要的事情我讲了不止三次了,我的意思就是让你们通过讲道理的方式,让乐家同意跟我的合作,绝不是跟他们逼债,更不是把人往死路上逼!”
闻言,笑二爷一阵腹诽。
心想假药贩子的牌坊也要立得这么正。
表面上伟光正的讲道理,背地里什么丧尽天良的勾当都干了一遍。
但嘴巴上,笑二爷仍保持着客气,道:“曹老板,你的叮嘱,哥几个都记在心上了。我们本来都是文明人,当然不会搞得跟强盗混混似的了。”
“拉倒吧!你们哪怕不是强盗,也铁定是土匪!”曹宪民怒骂道:“我问你们,你们是不是趁着乐绍成八十大寿去催债了?”
“……是有这事,不过我们的本意是给乐老爷子贺寿,还带了礼物去呢。”笑二爷辩解道。
“那我再问你们,你们是不是把人家老爷子给气中风了?”
“???”
笑二爷楞了一下,断然否认:“绝没有的事情!我们就把曹老板你的意思传达了一下,看乐老爷子不太高兴,我们就撤了,人都好好的,怎么会被我们气中风呢。”
“但人家现在就是中风了,还躺在京城医院的icu里!”曹宪民咬牙切齿的道。
闻言,笑二爷双颊的肥肉哆嗦了一下,当即都绷住了。
虽然他们就是故意刁难乐家,但还是很注意把控分寸的。
正如笑二爷刚刚说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乐家再败落,但在上头总算还留存着一些香火人情。
没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可以讨债,但绝不能逼债逼得太狠,甚至把人往死路上去逼!
如果把人逼死了,那性质就完全变了!
在这个讲究人情的法治社会里,如果债主把人逼债逼死了,不止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甚至还得摊上责任。
尤其乐绍成还是圈里面的京城药王,在医药行业可谓德高望重,因此连曹宪民都不敢逼迫得太过分,才让笑二爷他们跑这苦差事。
而现在笑二爷从曹宪民的口中得知乐绍成中风住院了,立刻就意识到情况严重了。
“曹老板,您确实乐绍成中风了?”笑二爷追问道。
旁边的蒋三儿闻言,当即脸色一变,脸色阴晴变幻了一阵,在笑二爷的耳边嘀咕道:“会不会在使苦肉计诈我们?”
笑二爷心里一动,就把蒋三儿的推测跟曹宪民说了:“曹老板,会不会是那老头子在故意装病躲债呢,他毕竟是京城药王,对养生保健很擅长,按道理没这么容易病倒吧?”
“没有核实清楚,我敢打电话来训你吗?”曹宪民没好气道:“我派人去京城医院查了,确实是中风了,病历上写得明明白白,这玩意谁都造不了假。我告诉你们,现在事情闹大发了,已经惊动了上面的人!”
闻言,笑二爷这次不止双颊肥肉,浑身肥肉都紧绷住了,以至于他的香肠嘴唇都只能磕磕碰碰的发出声音:“惊、惊动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