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聆听之后,悉心一想,由龙青青率先猜到了答案,“你是觉得沐春风不会善罢甘休,会趁着你因胜利而麻痹的时候,冷不丁的反咬你一口?”
“何止是咬一口,不狠狠捅我几刀子,他连心头恨都消不了。”宋澈苦笑道。
“他怎么敢?这里可是太平山,而且你又得到了赵家和霍家的青睐,除非他不想再在澳港混了。”龙源妮质疑道。
“他当然不敢明着得罪赵家和霍家了,但背地里搞一些小动作还是有底气的。”
宋澈稍稍挪动了一下身体,换了个稍微舒适的位置,不理会尚珂和小蛮的幽怨神情,嘴上继续侃侃而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今晚不止毁了他伟光正的君子形象,连中医公会的权柄都给我一并收走了,甚至以后还得被我长期拿住把柄要挟,换做是你们,咽得下这口怨气么?”
“咽不下。”这一次,龙源山小宝宝选择不再沉默,将内心的苦楚倾诉了出来。
作为宋澈的第n个苦主,龙源山和苦主前辈们一样,恨不得将这坑货给大卸八块。
只是爱和责任让他克制住了这个冲动。
不过沐春风就不讲究这些了,他对宋澈的恨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岂会坐视宋澈在澳港浪里个浪、再拍拍屁股离开澳港。
“最重要的还是利字。”宋澈对龙源山的幽怨也视若无睹,补充道:“我用计把沐春风排挤出第一队伍,让他丧失了追寻龙骨和岐伯秘术的主动权,他和他背后的那些人是不会坐以待毙的。”
这个分析,大家深以为然。
除了沐春风本人,沐春风的背后还有许多的利益同盟,他们同样渴望延寿长生,这都会驱使沐春风不惜代价去扭转不利局势。
说到这里,一个人陡然浮现在了车内许多人的脑海里:仇经堂!
“今晚的晚宴,仇经堂都没出现,对卜占寻物也是不闻不问,这明显不符合常理。”宋澈通过车后玻璃望着山路周围的幽深夜色,幽幽地道:“依我看,这位前社团坐馆正在磨刀霍霍的等羊羔入虎口,即便我们躲在城堡里不出来,等夜深人静了,他也会派人潜入城堡大开杀戒,比如说制造一场意外火灾……”
闻言,大家面面相觑了一阵,尽皆心头骇然。
如此看来,刚刚如果宋澈等人逗留在城堡里过夜,反倒是危机重重了。
唯独龙源妮不以为然,还撇嘴咕哝道:“切!你居然还有脸把自己比作羊羔,你考虑过老虎的感受吗?”
“……”
太平山脚下,一辆劳斯莱斯正在停在道路边上。
车内,仇经堂抽着雪茄吞云吐雾,饶是烟气熏人,他都没有打开车窗。
仇胜不知道是太呛鼻了,还是心事重重,主动提议道:“daddy,要不然还是让我一起去守着堵路吧,我戴上口罩没人认得出来。”
“我一直让你收收心,你怎么还是这么重的杀气。”仇经堂瞪了一眼儿子。
仇胜一缩脖子,却又想到什么,咬牙切齿的道:“我就想出一口气,把那小白脸砍成肉泥,再丢进港湾里喂鱼!”
“傻小子,满脑子就知道砍砍杀杀,说了多少次了,澳港回归了,我们也要洗白上岸了,不能再搞社团江湖那一套了。”仇经堂训斥道:“而且就算我们没有洗白,对那个姓宋的也不能乱来,你该知道现在霍家和赵家对那小子有多器重,你是想跟这两家叫板吗?疯了吧!”
仇胜直接给骂得没了脾气,苦着脸道:“不能宰了他,那我们大半夜守在这堵他做什么?”
“所以你还是太嫩了,多用脑子想想。”仇经堂阴恻一笑:“不能杀他,但可以控制他啊!”
“当年姓刘的那女明星不肯听我话拍戏,我让人绑架教训了她,从此以后不止她服服帖帖,把其他明星都吓得低眉顺眼的,比羊羔还听话。”
“姓宋的仗着自己有点本事,就敢在澳港耀武扬威,摆明了欠收拾,我即便不杀他,也得给他一点教训,再把他身边的亲人朋友给扣下来。”
闻言,仇胜的脑袋还真的开窍了,兴奋道:“您的意思是绑架他身边的亲友,利用这些人质逼他低头?”
仇经堂用夹着雪茄的手指了指他:“总算是反应过来了,要记住,我们这次可不是简单的出气,而是图一个利字!”
“只要能控制住这小子,第一不会遭来赵家和霍家的干涉,第二,我们也能指使这小子帮我们找到传说中的长生之术。”
“而且霍长盛虽然暂时和那小子达成了同盟,但他受了这小子的气,肯定也想找机会敲打一下,我们正好一举两得、助人为乐。”
仇胜两眼一亮,拍掌叫绝:“妙啊,还是老爸你高瞻远瞩,您说得对,回归了,我们也得上岸当一个正经商人,干一些讲道理的生意。”
仇胜这下算是彻底开窍了。
砍人杀人都是不讲道理的。
而绑票要挟则是讲道理的!
仇经堂正志得意满的抽着雪茄,准备来一招守株待宋澈,忽然电话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直接按了免提,电话里传来了手下的汇报“老大……”
“皮痒了!叫我老板!”仇经堂再次重申了洗白上岸的决心。
“好的,老大……老板!”手下似乎不太聪明的样子,迟钝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老板,前面的兄弟说看到一辆奔驰商务车从山顶开下来了,根据情报,里面坐的好像是那四个苗疆乡巴佬。”
“是那些巫医啊。”仇经堂沉吟道“姓宋的那些人呢?”
“没见他们从城堡里出来过,应该还在里面。”手下请示道“老板,那这辆商务车要不要拦下来?”
仇经堂一时间有些踟蹰。
对那些巫医,他没什么特别的喜恶,在他眼里充其量就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倒是仇胜对此萌生了兴致,道“爸,要不那些土包子交给我处理吧。”
仇胜和巫医也没什么瓜葛,但对水灵灵俏生生的龙源妮,他却觉得格外新鲜。
玩腻了各种网红脸妖艳货,难得碰到这么一个水灵剔透的大白菜,偶尔换换口味吃吃素也不错。
仇经堂哪里看不出这儿子的心思,又训斥道“这节骨眼了,你还有闲情找乐子玩,你觉得你和那些巫医对上,最终谁会成谁的玩具?”
瞧不起归瞧不起,仇经堂还是得承认那几个巫医的超凡实力,一身巫术高深莫测,自家这蠢儿子凑上去就是纯粹送人头的!
但这一次,仇胜却没有被骂得缩脖子,而是豪气干云的道“daddy,我又不会傻得跟他们正面起冲突,我们社团那么多整人的法子,随便一种就可以把他们吃得死死的。”
顿了顿,仇胜从兜里掏出一个瓷瓶子,嘚瑟一笑“而且,还有沐先生送给我的宝贝,那几个巫医说穿了,就是会一些催眠术,有这宝贝在,什么仙术妖法都会露出原形。”
“而且我也不是没事找事,刚刚沐先生不是说了嘛,那几个巫医现在和姓宋的坐在了一条船上,如果我们光顾着对付姓宋的小子,那几个巫医突然在背后捅一刀子,我们就不好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