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知道钱买不到你的节操,毕竟你的钱已经很够你花销了,所以我一度猜测,只有集齐了八件图腾信物,你才会把节操折现出售了。谁晓得,这才掏出了六件信物,你就坐不住把自己降价大甩卖了!”
沐春风的眼神似乎由于情绪波动而动荡了一下,但他转瞬就保持住了神情,并且义正言辞的道:“宋派主,我真的不知道你受到了什么刺激,是要破罐子破摔了吗?还是明知道自己身陷囹圄,打算拉无辜人垫背吗?!”
宋澈理直气壮的道:“如果我真要找人垫背,吴老板不是更适合嘛,反正他的皮那么能造。”
吴元山已经躺枪躺麻木了,一声不吭,只是神情幽怨的观摩撕比大戏。
“继续我刚刚的推理,霍景文敢于在这赌上性命演苦肉计,另一个底气就来源于你……更准确的说,是你手里的两件图腾信物,因为光凭这两样,就足以化解他体内的毒素。”宋澈再次化身江户川宋澈,侃侃而道:“当然我知道你肯定会说这些都是我单方面的臆测,但作为一名严谨讲科学的医者,我当然不会空口无凭、信口雌黄了。”
“那敢问你的证据在哪里?”沐春风阴着脸问道。
“在霍景文的肚子里啊。”宋澈抬手一指霍景文的肚子。
不等沐春风他们反应过来,宋澈露出微笑:“你们合伙唱这一出双簧戏的时候,难道就没有想到过,我一开始都明知道你们会挖坑坑我了,怎么会坐视你们挖坑呢?你品,你细品!”
大家又一怔,顿时后知后觉。
没错,刚刚在桌上,宋澈在霍景文飙演技之前,就已经识破了他们的诡计套路,又怎么会坐以待毙呢?
闻言,沐春风的脸色凝固住了,连霍景文也一度忘却了身体的痛苦,惊疑不决的反思起来。
宋澈很贴心的解惑道:“原因很简单,因为我在你们挖的坑里,已经提前埋好了一颗!”
刚说完,宋澈忽然喊道:“别藏着了,是时候出来把引爆了!”
过了一会,城堡楼梯的上方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大家循声望去,赫然看到一个苗疆女子正缓缓走下来,可不正是龙源妮!
“你怎么在这里?!”沐春风惊惶道。
龙源妮不理不睬,走到楼梯拐角处,忽然取出一只竹笛放在嘴边,吹起了古怪的音调。
当笛音在城堡中幽幽回荡了一会,霍景文忽的脸色一变,哀嚎着捂住了肚子,张开嘴巴干呕了起来。
随即,在大家的肉眼注视下,明显能看到霍景文的喉结蠕动了一下,似乎有异物在穿梭过去。
“啊!”
最后伴随着霍景文的呕声,一团黑物从他的嘴里飞了出来,径直冲向了沐春风的面门。
还好沐春风闪躲及时,但那个黑物仍贴着他的脸颊飞掠了过去,留下了一滩粘稠液体!
“啊!”
赵慧珊直接惊叫了起来,指着摔在地上的那个黑物,然后直接捂住了嘴巴,下意识也有呕吐出来的冲动!
实在是因为那个黑物太恶心了!
落在地上之后,不停蠕动着!
这分明是一只条状的大黑虫!
但却不是简单的黑虫!
“是蛊虫!”
吴元奇悚然道。
随即,大家先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龙源妮,又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霍景文。
霍景文发现有这么一只恶心的虫子从肚子里跑出来,整张脸都绿了,当即又呕吐出了一些胃液!
等干呕勉强止住了,霍景文瞪着充满血丝的眼球,先抬手指着宋澈,又反手指着龙源妮,两边指不过来,直到理顺了一口气,才恨恨的道:“你们下蛊害我!”
沐春风也逮住这个机会,沉声道:“宋派主,这就是你的证据?我看你真的是利令智昏了,居然勾结巫医对霍先生下蛊,你是觉得自己谋害霍先生的证据还不够充分嘛!”
“你这糟老头子,伟光正的面具终于戴不住了。”
宋澈洒然一笑,也不管沐春风被戳到痛处而铁青的怒容,他随即对着霍景文说道:“霍先生,你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
“这么说,你是承认这只蛊虫是你偷偷放到我身体里的?!”霍景文又是兴奋又是愤慨的道:“你是不是还想狡辩说把这条蛊虫放我肚子里是为我好?!”
宋澈露出一副“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的忧桑模样,惆怅一叹,道:“枉费我用心良苦、苦口婆心,靠着一颗赤诚之心睡服了龙源妮姑娘,才让她拿出了这个巫族至宝给霍先生的生命保驾护航,霍先生居然觉得我是要加害你。”
龙源妮总觉得宋澈的“说服”貌似有歧义,但还是很认真的道:“这只蛊虫,是我们巫月教的至宝,噬毒蛊,不是毒虫。”
“噬毒蛊?”吴元奇迟疑道:“我好像在医书中看到过这类记载,说苗疆有一种叫噬毒蛊的珍稀蛊虫,可以吞噬一切毒素为食物,即便病人是吃了剧毒,只要还没毒发攻心,只需要把噬毒蛊投进病人的胃里,就能将毒素吞噬干净!”
“你们看,这只虫好像在变绿!”尚珂忽然指着噬毒蛊叫道。
“没错了,噬毒蛊在缓缓消化刚吞噬来的毒素。”吴元奇道。
吴元山则捻着圆润的下巴,嘀咕道:“这就有意思了,如果这玩意真是噬毒蛊,宋派主暗中和巫月教合作,将噬毒蛊投放到霍先生的体内,就是为了避免霍先生被毒害?”
他很圆滑的没有揭穿这场戏码的真相,但看到噬毒蛊的存在,就猜到宋澈早有了后手,正如宋澈说已经提前在霍景文和沐春风挖的坑里埋了**。
真是如此的话,那么形势必然被宋澈逆转,霍景文和沐春风也必然被这颗**炸得粉身碎骨!
最善于见风使舵的吴元山,自然要抓住时机给宋澈送一记助攻,以便牟取胜利果实。
“一方面是为了避免霍先生被毒害,毕竟霍先生出事了,大家都难辞其咎。”宋澈冷笑道:“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用这颗**炸出奸邪小人。”
沐春风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硬着头皮道:“我姑且相信这是噬毒蛊,但这只能说明你是清白的,你又凭什么质疑我的清白!”
“就凭这只噬毒蛊刚刚吞噬的毒素,都来自于你给霍先生喂的那杯神水!”宋澈指着沐春风依旧抓在手里的【连翘青铜杯】!
“水里有毒?这是怎么回事?”吴元奇咋呼道。
“你胡说八道!霍先生中的毒明明来自于桌上的食物!”沐春风再不复谦谦君子的形象,歇斯底里的叫喊道。
“你确定桌上的食物有毒?”宋澈兴趣盎然的笑了:“我可以拿我手里的金菊花戒指跟你打赌,这些食物拿去做化验,里面一丁丁的毒素都没有!”
看宋澈言之凿凿,沐春风语塞了。
“不可能,我刚刚明明就是中毒反应!”霍景文这个受害者反而很悲愤的质问道。
“我作为一个还算权威的医生有必要骗你么?”
宋澈用看傻子的目光睨了他一眼,接着走到霍景文刚坐的位置,拿起叉子随手戳了一块肉丢进嘴里大块朵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