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绝不是那个最佳的代言人,如果我没猜错,你和赵嘉良老先生一开始的理想人选应该是沐春风,因为他既有实力又听话。可惜,他违背了政治正确,他暗中勾结了霍景文、仇经堂,搞暗中操作,企图左右逢源、两头通吃,这种摇摆不定的二五仔,换我也准得一脚踹开,万一他帮着霍景文往你的药里做手脚就凉凉了,毕竟人性是最赌不起的!”
说着,宋澈微微弯腰,一手按住轮椅的扶手,近距离的看着霍长盛,飒然一笑:“而我,虽然未必听话,但我有实力,又足够实诚,而且我还和霍景文、仇经堂他们有仇怨,如果我当上这个话事人,只能抱紧你和赵老先生的大腿才能在澳港站稳脚跟、震住场面。选来选去,我都是最符合实际的人选。”
霍长盛眯起眼睛,将几十年积蓄的峥嵘威压充分释放,相比厉芒暴涨的双目,口中相对平缓的言辞却更加摄人:“所以,如果你再听话一点,那你就是最理想也符合实际的那个人,只要你乖乖配合我们找出医圣门的宝典秘术,我们给你的报酬足够你几辈子挥霍的。但如果你跟我们对着来,甚至背叛我们,我不介意把慈禧太后和光绪皇帝的故事,在你我的身上演绎一次。”
慈禧太后和光绪皇帝最大的故事,就是慈禧太后在临死的前一天,将意图革新的光绪皇帝给毒死,让光绪皇帝早她一天去面见努尔哈赤这些满清祖宗。
霍长盛的潜台词,就是如果宋澈不听话,那他就是死也要拉宋澈去垫背!
面对赤果果的威胁,宋澈只是略微挑了一下眉头,不卑不亢、面不改色。
随即,他站直身体,很光棍的道:“听这意思,中医公会的话事人,真是一项比韩国总统更高危的职业啊,而我就是一个满脑子只想着老婆热炕头的庸俗医生,怕是无法胜任了,告辞。”
霍长盛一怔,失声道:“你想要放弃这个名利丰收的天赐良机?”
“霍老先生,我重申一次,我对于是怎么躺赢的不在乎,我只是不想跪着赢。”宋澈义正辞严的撂下这番话,就头也不回的转身往外面走了。
霍长盛没想到这货真的是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赌徒,霎时间瞪直了眼睛,眼睁睁看着宋澈握住了门把手,他将满满的求生欲夹杂在悲愤的嗓门中:“站住!”
霍长盛虽然被誉为澳港赌王,但他本人从来不赌,甚至家规还严格禁止家族成员赌博。
像当初在邮轮上,霍明文就只负责围观吃瓜,反倒教唆赵西玥上赌桌使劲浪。
虽然不赌,但他却深谙赌徒的心态。
他几乎将各类赌徒的心态都洞悉得一清二楚。
这不仅让他在博彩业攫取到了暴利,也让他从英国佬时代到特别行政区时代都玩转得风生水起、无往不利。
小到商业博弈,大到历史变更,每一场人生赌局,他都基本赌赢了。
但是在人生尾声的这个时刻,面对一个年轻人,他却赌输了,且输得毫无脾气!
一连串的算计和筹谋,都被宋澈识破且破解了,不仅白白做了无用功,还让宋澈顺势完成了一把“梭哈”!
这一下,中医公会的话事人让宋澈当了,霍长盛却没什么权力去操控摆布,等于一番心血全给宋澈做了嫁衣裳。
要知道,这一把赌局,可是押上他的老命!
但是情势所迫,他只能愿赌服输。
正如宋澈分析的那样,目前一系列人选里,宋澈是最符合实际的那个。
只有宋澈有实力也有资格去开启医圣岐伯的宝典秘术,并且会保持“大公无私”的立场。
最起码,宋澈不会被霍景文给策反倒戈了,这也是霍长盛能妥协退让的底线。
就此,最新一届中医公会的话事人诞生了……
当赵慧珊现场宣布了这个结果,几乎所有人都呈现大写的懵比状态了。
吴元山、吴元奇兄弟俩直接拉胯了脸,一张脸充斥了震惊、诧异和不甘,以及满腔的悲愤!
一向与世无争的白莲花沐春风,也是呆愣了半响,甚至还看向了霍景文,似乎在责问你这个裁判是怎么当的,一堆明明白白的潜规则,居然给一个外来户钻了空子!
这等于是一场黑哨假球,钦定的输家愣是冲破了各种阻碍和使坏,一跃反败为赢了!
霍景文自然也积蓄了一肚子的怨念,虽然他被赶出屋子时候就察觉到不妙了,但他还满以为老父亲再怎么独断专行,也会选择巫月教作为代言人来跟自己抗衡。
谁能想到,他居然选择了一个最不可能充当傀儡的宋澈!
他是真的老糊涂了,还是破罐子破摔?!
“赵姐,我忍不住问一句,刚刚宋医生在里面不是都说我父亲是……”
“景文,你是觉得我谎报,还是觉得霍叔糊涂?”
赵慧珊目光一寒,肃然的瞪着霍景文,含着警告的意味。
“不是,我就是好奇评判的依据……”
霍景文悻悻然的道,毕竟他都亲耳听到宋澈说霍长盛是天杀之症、无药可救,怎么可能会被判赢呢?
“如果你有疑问,可以自己去问霍叔,现在这是霍叔和我父亲一致的裁决,他们两人都觉得宋澈是最适合执掌这一届中医公会的话事人。如果你们在座的有谁不服这个结果,大可以踢开我们这几个公证人,自己内部再搞一个团体自娱自乐。”赵慧珊以不容商榷的口吻说道。
接着,她的目光扫过了现场的每个人,要看看到底还有几个人不服。
大家自然是服咯。
即便是心不服口也得服。
一开始霍家、赵家和仇家三方担任公证人裁判,是吴元山、沐春风等人一致认同和拥护的决策,甚至他们还引以为豪,觉得这几位大佬的助阵,能极大提升中医公会的声誉度和影响力。
现在,霍家和赵家的两家家主,都一致判决了宋澈赢得最后一轮,加上金菊派已经赢了两轮,三场胜绩,即便仇经堂和其他人还有微辞,也只能咽到肚子里———除非他们觉得自己有资格能跟霍长盛、赵嘉良这两位澳港巨擘掰腕子。
明明白白的胜绩,又有两位大佬的支持,大家只能拱手送上大写的服字。
“赵女士言重了,宋派主的实力和事迹是众所周知的厉害,这一番交流会,也数他的表现最技惊四座,现在由他担任中医公会的话事人,自然是最合情合理的决定。”沐春风又施展出了和稀泥大招:“诸位也不要觉得宋派主年纪轻资历浅,正所谓自古英雄出少年,我本人反而很乐于看到有新鲜血液融入到中医公会里,给这个中医团体乃至华夏中医,开创一番崭新的气象。”
“在这里,我代表天参堂表态,接下来将全力以赴的支持宋派主领导中医公会,但凡宋派主有差遣,我沐春风一定赴汤蹈火、责无旁贷!”
瞧瞧,人才说话就是好听,直接将尴尬凝重的气氛给缓和了过去。
并且还将沐春风的君子人设烘托得更加伟光正了。
吴元山闻言,也明白事已至此就没必要再做无意义的抗争了,否则传扬出去,还得给别人嗤笑自己输不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