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赵慧珊突然补了一刀子:“仇少,昨晚你和宋医生在我家别墅院子发生的争执,我也听说了,原以为只是一些小摩擦小矛盾,我还准备回头调解一下呢,没想到,你居然耿耿于怀,借职责之便公报私仇,做出这么下三滥的手段,这不是让我们两家也跟着你一块蒙羞嘛。”
霍景一挑眉头,干脆利索的使出了致命一击:“这就是你的动机了,仇胜,为了一己私仇,你还真是连颜面都不要了。”
仇胜一时间面无人色、如丧考妣。
他还想再开口辩解,忽然有人从后面吼了一声。
“闭嘴!”
仇胜一个激灵,扭头一看,发现是父亲,立刻像是要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喊道:“爸!我是冤枉的啊!”
仇经堂和仇胜的相貌很相似,但面相更加的狰狞和凶狠,或许是年轻时候混道上混多了,即便西装革履也掩饰不住一身的彪悍煞气!
“爸,我真是被冤枉的啊,有人要诬陷我!”仇胜急得扑了上去,眼瞅着就要上演一出“世上只有爸爸好”的温情戏码。
结果人刚飘到仇经堂的面前,仇经堂径直抬起一脚踹中了仇胜的腹部,把亲儿子踹得四脚朝天、哀嚎大叫!
“逆子!”
仇经堂破口大骂:“居然做出这种卑鄙勾当,我们家的脸都给你丢尽了!”
仇胜伤心又伤身,悲愤道:“爸,听、听我解释”
“抬下去!”
仇经堂怒喝道。
身后几个手下就直接上前,抓着仇胜的四肢给抬了出去。
闹剧结束,仇经堂看了眼那抽签箱和老千装置,又看了眼霍景,目光意味深长。
霍景也坦然的和他对视着。
一股杀机在无声中迸发!
宋澈只是在旁看戏。
其实他早已看穿了这场戏的内幕!
仇胜确实是清白无辜的。
这公子哥虽然混帐了点,但也不至于蠢到明知抽签箱有问题,还理直气壮的要开箱证明清白吧。
通过察颜观色,不止宋澈,稍微有点眼力的人都能确定,仇胜对抽签箱的问题毫不知情。
他无非是一把小刀子,被利用来借刀杀人罢了。
往抽签箱做手脚的另有其人至于其人是谁,明眼人也基本看出来了。
眼睛不明的人,只需要留意仇经堂的目光所向也能看出来了。
霍景!
暗箱操作的幕后黑手,大概率就是博彩赌业的行家,霍景!
只有他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机会在抽签箱里做手脚。
并且在事情败露的时候,抢先把黑锅甩给了仇胜!
这一点,其实仇经堂也心知肚明的,但他还是装糊涂,或者说打落牙齿往肚里咽,心照不宣的揭过了这件事。
毕竟,现在所有的猜测都无凭无据,要继续追究下去,肯定要闹得鸡飞狗跳,他们仇家的颜面就真要扫地了!
于是,仇经堂很识趣的收回在霍景身上的目光,转向了宋澈,微笑道:“宋医生,初次见面,我是仇胜的父亲,犬子管教无方,给您和诸位造成困扰,我这做父亲的难辞其咎,在这代他向你们赔个不是。”
“仇先生,你言重了。”吴元山主动帮忙打圆场,其实他也看穿了真相,但仍得装糊涂:“仇少年轻气盛,因为一时意气犯下这种错误,说大也不大,大家又都是自己人,万幸没有造成什么恶劣影响,不如一笔带过了吧。”
“自己人?我怎么觉得自己被代表了。”宋澈冷笑道:“而且吴派主确定什么恶劣影响都没造成?那我们金菊派作为被针对陷害的对象,这冤屈难道连声张的机会都没有了?你直接就要替我们原谅了吗?凭什么?”
“这”吴元山一个用词不当,直接被躺枪了。
“劝人大度当心遭雷劈啊!”宋澈呛道。
吴元山也颜面大失,忿然道:“那你想怎么样?仇先生都出面道歉了。”
“很简单,赔偿!”宋澈径直道。
仇经堂的目光闪动,忽然笑了笑:“好说,赔偿肯定是需要的,这样,我回头在维多利亚酒店给宋医生你们摆一桌赔罪酒,另外,金钱方面也会给予你们一个满意的补偿。”
宋澈嗤笑了一声。
其他人也是面色古怪。
让这个满手血腥的大佬摆酒赔罪又赔钱,那也得掂量一下有没有那个小命收啊!
“我不差一顿饭,更不差钱。”宋澈斩钉截铁的道:“但是我差面子,今天谁扫了我的面子,哪怕是这座城堡的主人,我也得把他从高高在上的位置上拽下来讨一个说法!”
宋澈知道,仇经堂刚刚和霍家赵家的两位老爷子,正待在这座城堡的某个房间里,通过摄像头全方位的观摩着大家的比试较量。说难听点,这三位高高在上的公证人就是来看戏的
现在由于暗箱操作的猫腻曝光,眼看黑锅扣在了仇胜的头上,仇经堂才不得不亲自下场干预。
宋澈和仇经堂无冤无仇,但他也绝不能容忍被人当猴耍,更不可能吃了亏还得心照不宣的揭过去。
他才懒得追究这个暗箱操作的背后黑手到底是霍景文还是仇胜。
他只要讨一个说法,要一份尊重。
眼看气氛变得剑拔弩张,沐春风再次当起了和事佬。
“我有一个补偿宋派主的主意,大家姑且听一听吧。”沐春风提议道“既然金菊派是这个暗箱操作的受害方,那么理应得到公平公正的对待,否则传扬出去,我们这个中医公会的招牌也得砸了,别人还以为我们搞些下三滥的伎俩欺负晚辈呢。”
“大家都看到了,金菊派连续两轮抽签,都拿到了最刁钻的难题,特别是这一回合,让他们通过辨别气味去寻找茯苓可笑的是茯苓根本没有气味,这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题目,我的意思是不如直接判金菊派胜了吧。”
这些话里有一半是大家都能认同的。
用鼻子闻味去找茯苓,无异于盲人摸象,这就是冲着让金菊派输了的目的而操作的。
因此,补偿肯定得补偿但是直接判金菊派这一回合胜出,有些人就不乐意了。
首先提出异议的自然是龟苓堂。
吴元奇皱眉道“沐派主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直接判金菊派胜出,是不是有点矫枉过正了,反而制造出了另一种不公平。”
“吴老弟,我们将心比心,如果你们龟苓堂连续两轮抽到下下签,会作何感想”沐春风道。
就在这时,赵慧珊也补了一句“如果其他人有异议的话,那不如重新抽签吧。”
“那个,我就是随口一说,最终还是得由四个派系的当家人表决。”吴元奇赶忙改口。
不怪他毫无立场原则的怂了,毕竟赵慧珊掐到了他的七寸
大家都看得出来,他们龟苓堂这一回合抽到的是上上签
别看吴兴荣总自诩旷世奇才,但他们龟苓堂上下谁不清楚这二货有几斤几两。
这一回合派他上,本来就没抱多少希望,他的作用,无非是田忌赛马策略中的那匹下等马。
谁知道死马当活马医居然给医好了能抽到奇臭无比的阿魏,简直是走了天大的狗屎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