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本事,龟苓堂已经占了下风,只能依靠家族的资历和名望,以及东道主的
至于宋大圣,就不用说了,本事和背景都不错,但又没能形成绝对的优势。
不过,除了他们三家,剩下一家,天参堂同样是不容小觑的一股势力!
“天参堂沐先生驾临。”
随着门外一阵高亢的喊声,又一批人姗姗来迟。
这是一群清一色唐装的男子。
领头的那个中年人,身穿朱红色龙纹图唐装,抬头挺胸、精神抖擞,背脊挺得很直。
留着短须、面容清隽、双目炯炯,步伐行走之间,自带着器宇轩昂的气场,妥妥的中年美男子。
“沐兄,好久不见了。”
吴元山立刻堆满了花团锦簇的笑容,屁颠颠的迎了上去。
“沐春风,天参堂的当家,也是医圣门人参派的派主。”
狄天厚在旁介绍道:“天参堂,顾名思义,主打人参药材,由此衍生出的鹿茸、燕窝等滋补品也做得风生水起,掌控着澳港最大的滋补品交易市场,在整个南粤乃至华夏的滋补品行业,都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看出来了,这家伙,确实很滋补”宋澈咂咂嘴。
别人看不出来,宋澈却能分辨出来,这个沐春风的实际年龄应该在五十到六十岁之间。
但是保养得太好了,白净的双颊还隐约泛着一层红润,也就是所谓的红光满面,显然是长期服用优质滋补品的结果。
而正和沐春风热情握手的吴元山,那身体状况就完全不够看了,四十几岁的人了,愣是活出了五六十岁人的风采。
“我说吴会长,别怪老兄说话直接,一阵子不见,你这身体状况愈发不妙了。”沐春风和他的名字一样,谈吐透着一股如沐春风的味道,连调侃都能让人油然生出亲切感。
他握了握吴元山发虚的肥手,道:“要多保重身体了,这世道逸又诱惑多,确实很难把控住,但我们作为医道中人,本就该将体态安康奉为立世宗旨,也更应该给无数病患做出表态作用。”
和之前面对宋澈的讽刺不同,吴元山此刻却没什么不满,只是不住点头,叹道:“在处事做人这门学问上,我还得多向沐兄学习了。”
不止他,大家都听得出来,沐春风是真心的劝导吴元山要保重身体。
他一抬手,身后的跟班就捧上来一个精致又不失简约的檀木盒子。
推开盒子盖,里面放着一颗人参。
“这是我最近刚花了高价从西北昆仑山脉上采获的百年山参,你配合龟苓堂的老龟汤一起熬制,按时服用,对身体大有裨益。”沐春风道。
吴元山的眼神一亮,立刻拱手道:“沐兄待我,实在恩重泰山啊!”
沐春风摆摆手,道:“我们两家是百多年的世交,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更何况医圣门传承至今,也只剩我们两家扛着大旗、延续香火,:
“咳。”宋澈直接干咳了一声,发出无声的抗议。
什么叫只剩你们两家延续香火,当劳资的菊花派金菊派不存在吗!
这么一来,金菊派的派主渣渣澈终于吸引了沐春风的注意。
他看了宋澈几眼,嘴角又泛起一丝微笑,拱手道:“宋派主,久仰了。”
“沐派主,有礼了。”宋澈也拱手回礼,表情微微有些古怪。
讲道理来说,大家虽然平起平坐,但论资历,宋澈终归是后生晚辈。
在第一次照面,稍微有点脾气的长辈,肯定会摆点架子,让晚辈主动过来问候寒暄。
结果,宋澈只干咳了一声,沐春风就主动的先致意施礼,显得诚意满满,反而凸显得宋澈有些小肚鸡肠了
这还不止,沐春风打完招呼,又一挥手,就又有一个跟班捧着一个檀木盒子走向宋澈,然后将木盒子推开,现出了两根条状物。
“这是”宋澈一眯眼睛,沉吟道:“雪参!”
“藏雪参,见面礼,不成敬意。”沐春风笑道。
看了看这两根货真价值、又价值连城的藏雪参,宋澈又抬眼瞅了瞅沐春风,心里一阵感叹。
这才是真正的百年世家风骨。
要知道,想要折服一个人,未必只能靠权力和谋略,人品也可以。
但想要获得别人发自肺腑的尊重,这人品必须得相当的真诚和高尚。
而毋庸置疑,天参堂的这位当家人沐春风,真的是做到了以德服人!
历史上最会以德服人的人物,莫过于刘皇叔了。
不管有多少人诟病刘皇叔是假仁假义的伪君子,但人家真的是把仁义道德摆在了第一位,并且贯彻始终。
伟人都说了,哪怕是装好人,但能装一辈子,那也是好同志。
眼前的沐春风,兴许就是这样的一种人
要说他是品德完美无缺的白莲花,那肯定不是。
谁不知道龟苓堂那些丑事啊,宋澈和巫月教都拿这点当话柄来嘲讽了,如果沐春风真的是伟光正,绝壁割席断交、不理不睬。
但沐春风对吴元山的态度依旧平易近人,显然他还是在意利益的。
只是在兼顾利益的同时,在大是大非上保持了中正的立场。
往简单的说,沐春风就是一个左右逢源的人,
但偏偏他左右逢源的技巧很真诚,真诚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他给出的礼物,无论百年人身还是藏雪参,都可谓价值不菲。
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这么厚重的礼物送到面前,饶是宋澈明明看穿了沐春风的套路,仍不得不以礼回敬。
两家都给出了十足的诚意,自然要一碗水端平了。
沐春风接着又对着苗疆老太婆拱手致意,还以晚辈的礼节微微欠身,道:“阁下就是苗疆巫月教的大祭司龙婆婆吧。”
龙婆婆见状,干瘪的老脸上堆起稍微温和的笑容,颔首道:“早就听闻天参堂当家的高风劲节,是出了名的士绅,执掌天参堂三十多年来,急公好义、乐善好施,就几乎没人说过你半句坏话,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沐春风很谦逊的道:“承蒙前辈夸赞,不生荣幸。”
龙婆婆竖起手掌一摆,道:“客套归客套,不要觉得老身姑且夸你两句,就会手下留情,今天这个中医公会,老身是志在必得了!”
“中医公会,一向能者居之,只要能领导好澳港的中医行业,谁当都无妨。”沐春风很深明大义的道。
这话就说得有些假大空了。
什么叫能者居之
就吴元山这货色也配叫能者
忍者神龟还差不多!
不过宋澈也很纳闷,沐春风各方面都远胜于吴元山,怎么会甘心屈居人下呢
当看到吴元山一脸尴尬的杵在后面,宋澈转念一想,渐渐有些想明白过来了。
有时候,当老大未必是好事。
当老大是可以拥有权力,但同时也意味着承担责任和义务。
如果责任和义务带来的负担,超过了权力带来的利益,这个老大不当也罢!
澳港中医公会的话事人,当然是有利可图的,但对于家底比起龟苓堂有过之无不及的天参堂,可能这里面的利益,还不足以引来沐春风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