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婆冷笑道:“你说对了,我还真没把你们龟苓堂放在眼里,如果是罗汉堂的人,老身姑且还会敬重几分,而你们这群缩头乌龟的后代,也配让老身施礼?!”
闻言,有些人忍不住瞥了眼宋澈。
宋澈也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干嘛学我台词啊!
似曾相识的话语,似曾相识的场景,深深刺激到了龟苓堂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就连喜怒不形于色的吴元山,此刻的脸色也是黑云压城般的难看。
今天真是邪了门,祖上拉起的仇恨全给堆在一起了。
先是金菊派的宋澈,接着巫月教的巫医,一上来就开启嘲讽和怒怼模式。
还都翻出罗汉堂的那笔旧账,这一度让吴元山怀疑这两伙人是不是提前约好的?!
但无论如何,一再被这么蹭鼻子上脸,都是吴元山容忍不了的!
要是开了这个头,今后什么阿猫阿狗都要踩在他们头上去了!
但是,吴元山没急着发作。
因为他作为一家之主不能把话直接说死了。
一个龙源山的实力就高深莫测了,谁知道这老太婆还有什么后手,万一装比不成反被虐,他总还可以自己找一些回旋的余地。
因此,冲锋陷阵背锅送死的责任就落在了龟苓堂二当家吴元奇的肩上!
“阁下未免欺人太甚了!”吴元奇愤慨道:“这次医学交流会,本来是我们澳港几家药企的内部事,在你们巫医提出要参加以后,本着集思广益、互通有无的宗旨,我们龟苓堂开门迎客,以上宾礼数招待阁下几人。”
“但阁下一上来就好大的排场,又是骂又是打,实在太不把我们龟苓堂放在眼里了,真当我们任凭宰割了?!”
他说得义正词严,但龙源山和那三个老中青苗疆女子都一脸淡然,大有一副“我就嚣张了你能咋地”的态度。
连宋澈都不住摇头。
能动手就别哔哔啊!
要是怂了也别哔哔啊!
轮到后面,还是龙源山往前站了一步,朝着吴元奇很轻佻的勾了勾手指。
赤果果的羞辱和蔑视!
再忍就真成乌龟王八了!
吴元奇只觉得一股热血涌上脑门,手掌一翻,袖口亮出了一枚残旧的龟甲,在龟甲的口里倏地飞射出一排银针!
龙源山一个倒钩凌空,很敏捷的躲开了这一波。
但没等他落地,吴元奇又操控着龟甲,又射出了一排银针。
这一次,龙源山没有躲,而是在空中摘下了自己的苗族帽子,在身前打了一个圈转,竟将这一排银针全给收进帽子里!
大家都看愣了。
也包括吴元奇。
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龙源山的脚跟都还没碰到地,就将帽子里卷走的银针又尽数抛了回去!
面对“归还”的银针,吴元奇赶忙纵身一跃躲了开,只是动作相比龙源山,相当的狼狈慌张。
而且,那一撮银针没射中吴元奇,直接射中了他身后一个贵妇的满脸,顿时响起了悲惨大叫。
“三妹!”
吴元山和吴元奇的脸色一变,更是肝火大冒。
吴兴荣也没闲着,刚刚他不敢还手,现在逮到机会,直接冲向了龙源山的后背,试图和吴元奇前后夹击!
龙源山只是轻轻冷哼了一声,身影再次如鬼魅般的消失了。
当吴兴荣扑了个空,前面的吴元奇大喊道:“当心!”
除了吴兴荣,所有人都看见了龙源山出现在了吴兴荣的背后,手中抓着一根刚刚留下的银针,狠狠的扎进了吴兴荣的后颈!
“啊!”
又一声惨叫!
吴兴荣直接倒在了地上,开始浑身抽搐。
龙源山冷漠的看了眼吴兴荣,反而先兴师问罪:“你们是想置我于死地啊。”
这银针上还抹了毒药,如果刚刚那么多银针都打在龙源山的身上,现在躺在地上发羊癫疯的就是他了!
眼看龙源山杀机凛然的逼近,吴元奇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汗液。
他是强在医药领域,但论打架技能,就是一个战五渣。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忽然,吴元山逮住龙源山走到某个位置的时候,按下了椅子扶手上的按钮!
紧接着,天花板上快速降落下一张巨网!
龙源山躲无可躲,就给网住了!
他试图想要脱身,吴元山周围的吴家族人们纷纷围拢上去,手中都握着一个龟壳,将龟壳口对准着龙源山。
龙源山就不动了。
“哈哈哈哈!”
吴元奇放声大笑,嘚瑟的道:“臭小子,你不是很牛气冲天的嘛,还骂我们龟苓堂是缩头乌龟,嘿嘿,现在就让你尝尝瓮中捉鳖的滋味!”
“给你一个机会,跪下来磕三个响头,然后签字画押,立誓一辈子都不准踏进澳港,然后领着你这三个老弱妇孺,滚回你们的穷乡下去。”
“对了,我听说现在米国那边nsa都在找你,说你拥有制造蛊人的神秘药方,乖乖交出来,还能赏你一笔钱,否则我丢你到池子里喂王八!”
看到龟苓堂用陷阱制服龙源山的奸诈嘴脸,尚珂没好气的嘟囔道:“果真是王八作风。”
不过,无论她还是宋澈都选择了袖手旁观。
都不是善茬,不如看他们鹬蚌相争呗。
而且,宋澈也认定,龟苓堂得意的太早了
龙源山被网住之后,又看到周围那些藏着毒针的龟甲暗器,暂时放弃了挣扎反抗。
但是,他那张小黑脸上也从未露出紧张惶恐之色,而是轻蔑一笑:“自找苦吃。”
吴元奇正要骂他不见棺材不掉泪,忽然就看见龙源山的身上快速涌出一团烟雾!
烟雾迅速将龙源山包围住,下一刻,那张网倏地落在了地上,龙源山消失无踪!
“人呢!”吴元奇等人皆是目瞪口呆。
吴元山更是察觉到了不祥预感,喊道:“当心!”
提醒得及时,但龙源山的反击来得更“及时”。
随着空气中隐约传来的空气震动,从那团烟雾中忽然飞出了一群虫子,四散向着屋子里飞串,径直袭向了龟苓堂的人!
面对飞虫,银针哪里派得上用途,龟苓堂的人赶忙撒腿躲避,但最终还是被飞虫给爬到了身上!
“有意思了!”宋澈一挑眉头。
在他的注视下,那些飞虫一落在人的身上,立刻化作一团蓝色的火焰!
一团团火焰陆续在龟苓堂的人身上燃起,将他们化作火人!
屋内迅速衍变成一座火场,哀嚎惊叫四起,犹如修罗地狱!
就连吴元山也被团团火焰笼罩了全身,在地上翻滚又吼叫!
吴元山看得心惊肉跳,慌忙站起来喊道:“住手!快住手!”
“服,还是不服。”一阵幽幽的声音从他的身旁传来。
吴元山一扭头,那张小黑脸就凑到了面前,吓得他浑身的肥肉先是剧烈颤抖,旋即死死紧绷住了。
“大哥,救我!”
“爸,救命啊!”
“当家的!啊!”
听着儿子、二弟和族人们的惨叫,吴元山连忙从紧咬的牙缝和颤抖的嘴唇里艰难挤出了一个字:“服”
“真缩头乌龟!”宋澈撇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