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华埠大佬们也选择了封锁消息,免得自己这些人和伍三甲在华埠的声望被破坏。
至于宋澈暂时的“鸠占鹊巢”,他们也就听之任之了,只要别再打人就行了,只盼着赶紧找到那个抢劫犯,把这尊灾神给送走。
跟唐天雄联系了一下,大概讲述了自己在华埠的英伟(坑货)事迹,唐天雄表示了理解和支持,并且透露萧邦德、王药师他们也在走访调查洛杉矶西海岸的偷渡渠道。
只是和宋澈不同,萧邦德他们将目标锁定在了米国本土人经营的偷渡生意。
在他们看来,抢劫犯是米国人,按道理来说,不该会跑去找华埠寻求合作。
但宋澈还是坚定了自己的猜测。
“那你就继续留守在华埠吧,切记注意安全,我会通知萧邦德他们,一旦有消息,就会赶过去接应,你们保持联系、相互呼应吧。”唐天雄叮嘱道,末了,他又满是感叹的调侃“不过你也真行,萧邦德他们过去都是商量谈判,你小子跑到华埠,直接用上了拳头。”
“拳头也是能讲道理的。”宋澈理直气壮道。
“我看照这趋势,你会赖在洛杉矶称王称霸。”唐天雄笑了笑,就挂了电话。
这时,包厢门又被推开了,麻老走了进来,道“伍三甲醒了,放心,他什么都没说。”
“他说了我也不担心。”宋澈淡然道。
“你太狂妄了。”麻老叹道“伍三甲虽然技不如人,但毕竟是一方枭雄,经营华埠二十余年,你觉得是单靠拳头蛮力就能把他们压制得服服帖帖吗?”
华埠肯定还有枪械武器。
只是他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加上丨警丨察赶到,是以华埠的弟兄们不敢轻举妄动。
“我也没打算压制他们,过了今晚我就走。”宋澈看到麻老依旧紧巴的脸色,笑道“您是担心他们今晚再对我下手吧?我倒是巴不得他们继续闹腾,这样我才有机会浑水摸到我想要的那条鱼!”
麻老不解其意,但看到宋澈信誓旦旦的笑容,只觉得这小子恐怕也还有后手。
但他无意参与这场是非争斗,只叹道“也不知道阿健那孩子把你带到华埠,是对是错……”
说到刘健,宋澈忽然醒悟。
临走时,朱邪暗中留了唐天雄的号码给刘健,让这小子去喊援军。
后面,援军是来了,但这小子却一直没现身过。
想到这小子在邮轮上一直当吃瓜群众的作风,就知道刘健铁定是反手举报完就开溜了!
“对了,老朽还想问一个事……”麻老的目光忽然飘到了宋澈左手指上的金菊花戒指,道“白天你和伍三甲最后的生死对决时,你应该是使用了这戒指里的麻药吧?”
“瞒不过麻老的火眼金睛。”宋澈扬了扬手指上的金戒指。
戒指的金菊花里,储藏了玲姐传授的独家秘方,只要金菊花绽放,里面的麻药,能立刻让人的精神和身体麻痹!
不过,麻老显然对金菊花戒指的本身更感兴趣,道“这戒指你哪来的?”
“我爷爷,怎么了?”
麻老沉默又沉吟了一会,道“宋小友,可曾听说过医圣门?”
听到这个颇有些玄幻古武色彩的名字,宋澈顿时大写的问号脸。
见状,麻老就知道宋澈没听说过,正准备整理措辞要讲解一番。
忽然,朱邪从外面兴冲冲的走了进来,道“那个叫阿阳的收到消息,说那个约好的客户即将抵达口岸了。”
“走!”
宋澈不假思索的往外走去。
“宋小友!”麻老一脸的凝重和警惕。
“没事,我防备着呢,他们还想找虐的话,我这次让他们华埠明天就在洛杉矶的势力版图上消失!”
宋澈的话明明说得很轻松随意,却透着凌然的杀机!
看到宋澈信步离去,麻老幽幽的叹了口气,想到宋澈手指上的金菊花戒指,再联想到戒指背后的关联传说,脸色不由的肃穆了几分……
出了茶楼,一辆轿车已经停在了门口。
负责开车的是水鬼!
朱邪作副驾驶,宋澈坐到了后排,笑道“他们派你来接我们过去,也是挺用心的哈。”
水鬼尴尬的笑了笑,硬着头皮道“去口岸的路比较复杂,由我领着,你们也更安全。”
说着,水鬼启动汽车,一路向着西方向驶去。
驶出了唐人街,车子驶上了一条公路,越往外,越是人烟稀少。
到后来,路上都见不到几辆车,路灯也愈发的昏暗,公路两边也不再有建筑物。
车子已经来到了一片郊野。
朱邪这时给自己点燃了一根香烟,抽了一口后,趁着将右手放到车窗外的时候,看了眼后视镜,道“都没跟上来了。”
水鬼一愣,捏着方向盘的手陡然紧了几分。
“别装了,我知道你们还挖好了坑,等着我们去跳。”朱邪扭过头,将烟雾吐向了水鬼。
水鬼在烟雾中,只能依稀看到朱邪的面容,却能清晰感受到朱邪的煞意!
他赶忙辩解道“没有啊!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负责开车接送的!”
“你会不知道前面埋伏了一伙人,拿着枪准备把我们打成马蜂窝?”朱邪冷笑道。
闻言,水鬼吓得手一滑,车子失控得即将驶出公路,还好朱邪出手扶正了方向。
“我就知道你们不会那么老实配合的,说真的,我念在大家都是同胞,给了你们将功补过的机会,可惜你们偏偏犯贱不珍惜。”
宋澈一边说着,一边往前伸手,金针抵在了水鬼的太阳穴上,道“还在后备箱放了,够狠毒的啊,那就别怪我翻脸翻到底了。”
水鬼彻底魂飞魄散,下意识的喊了一句“大侠饶命!”
“我说了几次,我不是英雄,更不是大侠。
宋澈用金针的针头微微触碰了一下水鬼的太阳穴,笑道:“各为其主,我也理解你的难处,但你的难处最大,也不至于拿我们哥俩的命来化解吧?”
“大哥,我错了,我也真的不想害你们,但我一家老小都在唐人街上,我没得选啊!”水鬼哭丧着脸道:“实话跟您说了,后备箱里确实有,前面也有人埋伏着,但现在还来得及,你俩赶紧下车跑了吧,跑得越远越好,反正我也拦不住你们。”
“没你这句掏心窝子的话,我今晚是肯定要连你一块收拾的,加上白天在茶楼里你也曾对我挺友善的,看得出来,你确实是情势所逼。”宋澈说着,收回了金针,道:“但是,你这么放了我们,回去之后你们家也得吃大苦头了,我也不能不讲道义。”
“你想怎么样?”
“给你们除了伍三甲之外,最有资历的领导打电话。”
水鬼听到领导这个字眼一度还愣了下,想了想,道:“那就五叔公?”
宋澈不耐烦道:“具体哪个?你们这些混帮派的,动不动喜欢取这些数字绰号。”
“就那个打内家拳的。”水鬼解释道:“他可以说整个华埠资历最大的,只是实力不如三爷。”
“那就他了。”宋澈指示道:“把车停路边了。”
水鬼于是把车子停在了公路边缘,然后三个人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