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现在已经很少来总部了。”崔助理的话暗示自己已经被架空了“之前,我也主动向集团申请离职,但被会长驳回了,让我继续服务夫人和小姐。”
宋澈的眉头一挑。
这个贵圈,有点乱哦。
金会长这么爱面子的大佬,蒙受了奇耻大辱,不止一直容忍着,居然还大度的挽留崔助理继续在手底下混饭吃。
因为爱?
拉倒吧!
只能推测为,崔助理掌握了很重要的私密,逼得金会长不得不把人继续绑在身边,免得人出去后乱说话!
当电梯抵达楼层,几人一出去,附近一个前台就有西装男走过来,先对着崔助理微微欠身,然后瞥了眼宋澈等人,面无表情的说了几句韩语。
崔助理一边回复,一边依次指着宋澈三人,应该是介绍三人的身份。
“会长还在开会,之前交代过了,你们来了,先去会客厅等一会。”崔助理对宋澈解释道。
接着,那名前台西装男一抬手,示意向了走廊尽头的房间。
宋澈沿着过道走过去,走了一段之后,忽然停止脚步,煞有介事的回头看了眼走廊过道。
“宋医生,怎么了?”崔助理问道。
“没什么,就觉得这走廊有点意思。”宋澈玩味一笑。
朱邪给他这么一提醒,也仔细打量着走廊的地面,还用脚踩了踩,道“这过道有斜度。”
堂堂一个顶级财阀的会长办公区域,做成这样的走廊过道,肯定不是人为失误。
“这种设计,在华夏的风水领域,解释为步步登高。”宋澈道“刻意制造斜度,人往前走,就一点点的走高,说是可以提高运势。”
闻言,崔助理的眼神一亮,连那个西装男也深深的看了眼宋澈。
这个细节,他们作为内部核心人员,自然是知晓的。
但第一次来的客人,无论是何等的高官贵胄,也基本察觉不到!
“金会长果然是风水爱好者。”宋澈莞尔道,联想到昨天的那位祁大师,基本可以推测出金会长的喜好。
果不其然,当进入会客室后,里面的陈设装潢乃至布局,处处都透露着风水领域的某些玄机。
而且,风格样式,很有些华夏传统的古色古香。
尤其是摆在沙发区后面的那个屏风,描绘的图案,赫然是一只上山老虎!
“这是太极虎吧。”朱邪打量着,咂嘴道“其实我一直想不通,韩国都没老虎,怎么会把老虎当作国家神兽象征。”
王药师听了,又憋出了金句“华夏也没有龙。”
“……”
好有道理。
无法反驳。
“这个屏风,重点不是太极虎,而是这只一头上山的老虎。”宋澈道。
“有点意思,一般只听说下山老虎,这里头有什么玄机?”朱邪问道。
“下山虎一般是饥饿的老虎,饿虎下山是为了找吃的生存,因此,下山虎的状态大多是威猛和骁勇。”宋澈解释道“而上山虎,表示这只老虎在山下已经吃饱了肚子,回自己的地盘巡视,这时候的老虎,体力充沛,体现的是威严和气概。”
朱邪恍然,啧啧道“敢情这位金会长是把自己比作上山虎,拼搏了大半生,都位高权重了,只需要巡视自己打下的江山。”
“可以这么说,但这位上山虎的地盘江山,或许还不仅仅只是这座大厦。”
宋澈斜着抬了一下下巴,示意落地窗的方位。
朱邪和王药师左右一打量、一寻思,立刻发现了门道。
屏风面对的方向,落地窗,透过它,可以俯瞰整个首尔的面貌!
靠!
这老皇帝,居然还想当首尔的老虎王?!
“只是,老虎老了,不知道还能咬动多少猎物……”宋澈暗暗想着。
当大家默思了一会,忽然,会客室外传来了连续快速的脚步声。
接着,门一开,走进来几个人。
领头的那个老者,从体态相貌,都跟市井糟老头子没多少区别。
而且,身材还比较矮小。
但他行走的动作,非但没有一丁点的猥琐,反而透射出一股子强悍乃至凶狠的气息。
迎上他凌厉炯炯的目光,朱邪的神情一凛,小声嘀咕道“这家伙,跟林子里的野兽似的。”
看到金成勋的第一眼,宋澈的直观感受也跟朱邪类似。
这个泰信集团的老皇帝,体态特征明明是一个糟老头子,但身体里似乎潜藏着一股澎湃的能量,或者说是狠劲!
犹如一头猛兽,随时要扑上去将猎物撕咬成碎块!
这是一种攻击性很强的人格!
但不知为何,宋澈又莫名有种怪异的感觉。
说不上为什么,就是觉得这糟老头子表现出这股特质,隐约让人有种违和的感觉……
容不得深思,金成勋率着人就走到了跟前。
而崔助理等人都早已把腰身弓成了标准的九十度,甚至是把头垂到了膝盖,极为尊崇卑微的行礼问候。
金成勋只是略微瞥了眼崔助理,就把汹汹目光锁定住了宋澈三人,片刻,很简短干脆的道:“坐!”
宋澈三人满以为是要坐在沙发区谈话,结果金成勋径直走到了沙发区对面的屏风处。
同时,刚刚前台的西装男就搬来了一张太师椅,摆在了金成勋的旁边。
金成勋大马金刀的坐在了这张价值不菲的红木太师椅上,也就是屏风前的位置。
在那一头上山虎的背景衬托下,金成勋的气息更显彪悍威严。
宋澈心想这老皇帝真把自己当皇帝了,派头搞得十足。
“宋医生,你坐这。”
金成勋板着脸,指着前面的沙发位,很强势的说道,活像别人欠了他几个亿。
宋澈笑道:“金会长,我不是你的下属。”
“我只是想更直观的跟你说话。”金成勋道。
至于朱邪和王药师,直接被他给省略了,还被西装男跟班请到了沙发区的侧面落座。
在主人家做客,通常都有些讲究。
金成勋单独坐在太师椅上,面朝着沙发区,两侧分别坐这朱邪和王药师,表明他根本无意跟这两人有什么交流。
而他独独要求宋澈坐在对面,这显然是带着审视审问的意味。
在古时候,这相当于主人召见质询下属的仪式。
虽然不感冒,但客随主便,宋澈在人家的地盘上,只能暂且配合顺应着。
接着,金成勋从西装上衣的内衬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支票,递向宋澈:“报酬。”
宋澈刚坐下来,如果要接支票,就得走到金成勋的面前,但这未免太丢份了。
就好像一个人拿着肉骨头,冲着狗狗挥,示意狗狗得摇着尾巴屁颠颠上来讨吃的。
咱们的宋大圣,面对那么多的大佬都不曾低过头,怎么可能遭受这棒子的辱没呢?!
“金会长,我说过了,我不是你的下属。”宋澈岿然不动,面色渐沉。
“那你可以不要。”金成勋依旧高高在上的姿态。
眼看他要收回去,朱邪立刻腾地站起来,陪着笑道:“别啊,我拿我拿。”
但是,当朱邪刚迈开步子,金成勋就很不客气的道:“这是宋医生的酬金。”
言下之意,就是你一个什么贡献都没的闲杂人没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