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就是凉茶药。”郭常胜气急败坏的道:“说我们窃取了他们凉茶药的专利配方,这才研发出了甘露茶!”
“放他们家的大屁!这是赤果果的栽赃!陷害!污蔑!”郭启荣也炸毛了。
他可以承认自家犯下的坑蒙骗勾当,也能毫不犹豫的扣黑锅给别人,但绝不容许别人把莫须有的黑锅扣在他家的头上!
“这根本没有的事!甘露茶……那就是我们让人工厂随便捣鼓出来的茶饮料,谁能窃取他们的凉茶药啊!”郭启荣怒道。
“我们自然是没做过,但现在人家就是指控我们做过了!”郭常胜又拍了一下桌案,“起诉函里,他们声称邢林科在跟随医疗援助队前往南非的时候,窃取了凉茶药的配方,然后回国倒卖给我们。”
“这不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嘛,邢林科根本没去过南非,他们比谁都清楚在南非的那个邢林科是宋澈假冒的!”郭启荣嚷道。
不过刚嚷完,他的脑神经又开窍了,惊疑道:“莫非他们是故意往咱们家头上扣屎盆子,想彻底搞臭我们?!”
“要不然何必多此一举呢。”
郭常胜摇头道:“大意了,真是大意了,没想到他们还能想出这招反制手段,不把咱们搞得身败名裂,还不罢休了……依我看,还是那个姓宋的出的鬼主意,之前郭常纲就是这么被他坑死的!”
虽然语气里携带着无比的愤恨,但内心深处,郭常胜仍不得不惊叹宋澈这一番的运筹帷幄!
本以为把邢林科当作替罪羊抗下所有的黑锅,这个坑就能填平了。
万万没想到,他们家刚从这口坑爬出来,宋澈又在他们的脚底下挖了另一口巨坑!
一旦上纲上线,闹到法庭上对质,这起专利权的官司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结果,当然是能扯清楚,反正他们家“问心无愧”。
但问题是,扯皮的过程,无疑会被推波助澜给放大了。
要知道,现在凉茶药在国内外都备受关注,甚至被称之为继板蓝根之后的新一代国民网红神药。
郭溪人本想蹭着这股中药的热度、大肆营销甘露茶这款***的。
按照以往的经验本该万无一失,即便邢林科的神医人设破灭,他们也大可以暂时撤回营销计划。
但万万没想到,他们刚要放弃蹭热度,宋澈居然捧着凉茶药贴上来,主动给他们继续蹭热度!
看这势头,估计宋澈还要使劲的蹭,蹭出火花,直到把他们家蹭得引火烧身、乃至玩火**!
“不行,这个官司绝不能打!一旦上了法庭,我们所有的丑闻都要彻底曝光!”郭常胜类似失心疯般的喃喃道。
郭启荣道:“甘露茶的专利是属于邢林科的,白纸黑字,他们哪怕污蔑,也不该污蔑到咱们头上吧。”
“污蔑人还讲道理?”郭常胜冷幽幽的回呛了一句。
顿时,郭启荣直接语塞了,只剩下眼珠子瞪得跟死鱼一般。
对啊!
姓宋的摆明了是要污蔑他们家,哪里还会讲什么道义道理?
甚至扪心自问,这一招无赖的伎俩,一开始还是他们家在用着。
现在宋澈反将了一局,也无异于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现在人家就是咬死了,说是我们教唆邢林科窃取专利配方的,我们要自证清白,只能老老实实的跟他们上庭对质……可是,一旦对质了,我们就得招惹来更多更大的麻烦,等那些脏底一桩桩的被揭露出来,我们家还能有活路?”
郭常胜凄苦道:“姓宋的是要赶尽杀绝了啊!”
直到这时候,郭常胜父子才真真切切领教到了宋澈的致命恐怖。
同时也明白了先前郭常纲被整得一败涂地确实在情理之中。
这个擅长治病救人的医生,在坑人的领域也堪称是炉火纯青、臻至化境!
跟这么一个对手互怼,一个不留神,就得被坑得头破血流、乃至万劫不复!
一开始他们蹭热度蹭得那么肆无忌惮,别宋澈一直不闻不问的态度,但心里面,早已有了一整套反制的手段。
并且这些手段还是一步步升级,精准的号准了他们的命脉,以及下一步的行动策略,最终在关键时刻给予致命一击!
城府之深远、心思之缜密,完全让他们琢磨不透,根本就是被玩弄于股掌中。
面对这一则起诉函,郭常胜连招架的底气都没有。
哪怕是污蔑诬告,哪怕是胡说八道,但人家就是实实在在打在了他们的软肋痛处。
毕竟,这是名副其实的阳谋!
如果郭常胜真豁出去跑去法庭上跟人对质并且胜诉,但打官司扯皮的过程里,他必将遭遇更惨烈的厄运!
没错,甘露茶是很普通的三无。
可一旦跟现在炙手可热的凉茶药扯在一起,那些不痛不痒的问题,也得衍变成轰烂他们的!
司法介入后,肯定会让普世集团交代甘露茶从专利研发、配方采取到营销的所有细节,到那时,他们教唆利用邢林科的内幕也将大白于天下!
本来已经扣在邢林科头上的黑锅,转眼就得反扣回他们自己的头上!
等待普世集团的,将是身败名裂,以及来自官府的追责、民众的炮火!
因此,这个官司坚决是不能打的!
那么不打的话,只能妥协服软了!
“你联系几个合作的金牌律师,让他们想办法争取跟华丰药业和仁英集团达成庭外和解……”
反复权衡了好一会,郭常胜终于有了决断。
郭启荣不甘心的道:“爸,就这么跟姓宋的低头了?”
“要不然呢,人家都把刀架在脖子上了,难道真梗着脖子继续硬刚,被抹了脖子嘛!”
郭常胜没好气道,旋即他又无奈的摇摇头:“没办法,现在我们已经受制于人了,如果能达成和解,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儿子。”
郭启荣此刻更不乐意听父亲的毒鸡汤,气咻咻道:“哪怕我们提出和解了,姓宋的肯定会指使华丰药业和仁英集团开出各种离谱的赔偿要求,我们不能无底线的妥协,否则跟丧权辱国有什么区别,大清都亡了,爸!”
“所以这时候就更得找东家了。”
郭常胜叹息道:“华丰药业是国企,东家有关系能说得上话,让他出面斡旋一下,想来姓宋的也不敢真的赶尽杀绝。”
“就怕东家不会给我们好脸色了啊,这次赔钱又丢人唉。”
郭启荣苦闷道。
不由暗暗感慨弱后就要挨打的哲理。
不过他转念一想,忽然又泛起嘀咕。
论钱财地位背景,他们家又不弱后宋澈一个小医生。
那弱后的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