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林科根本不经吓,当即竹筒倒豆子似的把原委抖了出来,直言自己完全是受普世集团一手摆布,什么甘露茶,什么神医人设,都是普世集团搞出来的。
郭常胜父子早等着这一出了,他们直接甩出了一份专利转让文书,白纸黑字表明甘露茶的专利属于邢林科,他们只是合作运营这款***。
并且,他们还宣传在洽谈中,邢林科以中医国手自居,欺骗了他们的感情,才导致他们稀里糊涂的对外炒作邢林科的神医人设。
说白了,这口锅就是要全部扣在邢林科的头上!
狗咬狗,一地毛!
有关领导们一看扯皮出了这样的丑闻,哪还敢再把邢林科送上京城闹笑话。
而且根据专利文书等证据,他们也选择了“挑软柿子捏”的危机公关策略。
追究普世集团的责任牵涉面太广了,而要收拾一个骗子,只是弹指间的事。
一天的功夫,他们就把邢林科拘留了!
还是刑事拘留!
这几乎已经彻底拆穿了邢林科的冒牌神医身份!
这也达到了郭常胜父子的填坑计划。
牺牲一个可有可无的弃子,换来大家的太平,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可是,当郭常胜父子刚要松一口气的时候,一枚重磅**悄然埋在了普世集团的土地底下……
“爸,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给那些代理商都发了指示,如果不想一起遭殃,就适可而止了。”
普世集团总部大楼里,郭启荣兴冲冲的跟父亲汇报道:“另外,和邢林科有关的那些人,我都派人警告过了,哪些话不该说的,一个字都别漏出去!”
郭常胜沉吟道:“还不能松懈大意,起码在那个中医论坛峰会结束之前,危险警报还不算正式解除。”
郭启荣皱眉道:“爸,您该不会还在担心那个姓宋的在背后捣鬼吧?”
“怎么会不担心呢,要不是他跟京城那边领导极力推荐邢林科,我们犯得着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嘛。”郭常胜没好气的道:“那小子明知道这是骗局,还在背后煽风点火,就是想玩赶鸭子上架这一招。”
“咳咳,爸,您用词能不能稍微注意一些。”郭启荣无奈道。
这父亲,跟许多老一辈郭溪人一样,总是这么喜欢挂书袋卖鸡汤。
但也正常,如果没把毒鸡汤卖得那么6,他们的坑蒙骗医疗事业怎么能发展到今日的成绩。
郭常胜却是不以为然,自顾自的继续熬鸡汤:“你应该看出来了,姓宋的就是想着把这盆火烧旺了,我们陷在这个坑里,就是等着被烧死,但如果不进这口坑,我们就得上屠宰的架子了。”
“等到这个事件被炒火,闹得全国知晓,普世集团臭名远扬,我们一时心血都得毁于一旦。所以我们必须有壮士断腕的决心,像邢林科这些把柄,能割断就割断,绝不能在这风头浪尖上被抓小辫子!”
“……知道了,我会继续密切关注事态的发展,顺便提醒旗下的那些医疗机构最近别干得太离谱了。”郭启荣点头道。
不过,郭常胜仍显得忧心忡忡。
虽然他跟宋澈素未蒙面,但几次隔空交手的失败经历,让他深刻领教了宋澈坑死人不偿命的做派。
这一次,即便他们及时先下手为强逃过一劫,但他只觉得宋澈仍不会善罢甘休!
思来想去,郭常胜又道:“找找京城那边的关系,最好能跟卫生部门说得上话的,让他们给姓宋的找点事情,好让他暂时没闲工夫找茬。”
“京城那边的关系……”
郭启荣也沉思了好一会,忽然眼神一亮,道:“爸,干脆就找咱们的东家吧!”
“找东家……会不会小题大做了?”郭常胜反而显得踟蹰起来。
毕竟,这位东家是他们这帮郭溪人的最大依仗之一。
平时好好孝敬还不及,现在却还要请这位东家给他们擦屁股,怕是不太妥当啊!
“爸,您怎么反倒优柔寡断了呢,不是你说必要时刻,绝不能有半点懈怠嘛。”郭启荣阴测测道:“再说,咱们跟东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现在我们的利益因为姓宋的蒙受了巨大损失,东家肯定也不会坐以待毙的!”
正当郭常胜权衡着是否要请求靠山出手的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嗡嗡响了起来。
郭常胜心头一跳,莫名有种不祥的预兆,稳住情绪接听起来,果不其然,那头传来了仓皇失措的声音。
郭启荣一看父亲瞬间黑云压城般的脸色,就意识到又出了新的变故麻烦,等郭常胜气得一把将电话摔回去之后,就连忙问道:“爸,又怎么了?”
只见郭常胜脸色铁青、呼吸粗重,惟独眼神有些失焦,呆愣的僵坐在那半响之后,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咬牙切齿的字眼:“姓宋的!心肠真是比我们还狠还毒啊!”
郭启荣心里就直接打了个突。
怕什么来什么!
刚刚还担心宋澈会追求猛打,转眼就应验了!
这个煞星,难道生出来就注定要克他们家的?
“究竟什么情况啊,爸,我们都照你说的壮士断腕了,他还能掀起什么名堂?”
郭启荣又转而纳闷道。
坑都已经被自家填上了,邢林科也被拘捕了,姓宋的按理说已经找不到他们家的小辫子来抓了吧。
郭常胜又猛喘了几口大气,像是要宣泄出淤积在胸口的怒气,但最终,他连气都喘不顺畅了,只得恨恨的一巴掌砸在了桌案上,怒发冲冠的道:“法务部打来电话,说收到了一封起诉函!”
“起诉函,有问题?”郭启荣一听自家被起诉了,反而莫名的淡定了一下。
这纯粹是来自身体的本能反应。
毕竟他们家早已习惯了被起诉。
坑蒙骗的勾当数不胜数,受害者自然也比比皆是,相关的官司纠纷,就跟家常便饭一个性质。
要是隔几天没被人起诉控告,郭启荣反而觉得不自在。
因此,当得知自家被成被告了,郭启荣下意识的没过脑子,反正起诉他们家的人海了去,还差这么一个吗……等等!
忽的,郭启荣反应了过来,一想到这是和宋澈有关的起诉函,当即不寒而栗,又看到父亲死儿子般的苦逼神情,就知道这个起诉函,和之前的案例都大相径庭!
郭常胜又沉沉的吐出一大口浊气,忿忿道:“这封起诉函来自仁英集团和华丰药业,起诉我们侵犯了他们的专利权!”
“神经病啊他们!我们侵犯什么了?难道还能是他们正卖的凉茶药专利嘛!”郭启荣也气得破口大骂。
不过这一句没经大脑的随口咒骂,却引来了郭常胜更阴郁的表情。
见状,郭启荣的眼角一抽,弱弱的问道:“不会真起诉我们侵犯了他们那款凉茶药的专利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