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时之后,飞机紧急迫降在了迪拜国际机场。
宋澈让苏宁月帮自己去取行李箱中的银针,自己则和航班人员,将唐清颖用担架抬上直升机,直奔迪拜协和医院!
迪拜协和医院,是整个中东的首家华人医院,位于迪拜国际城中国区,以中西医结合、中医为特色,主要为来阿经商、就业的华夏公民和外籍患者服务。
而且光听这个名字,就知道这家医院是国内哪家龙头医院的分支机构了!
一路飞驰,直升机降落在了这家医院的停机坪上。
机舱门一开,就有几个医护推着移动滚轮床赶了过来。
其中就有三个华夏面孔的医生!
其中最老成的那个华夏医生,看了眼宋澈,又看了看不省人事的唐清颖,用国语问道:“患者昏迷多久了?”
“两个小时二十分钟!已经注射过两支利血平了。”宋澈回道。
这个华夏医生用尝试喊了唐清颖几声,一看这情况,立刻道:“立刻送往手术室,准备开颅止血!”
救人如救火,所有人都围着手推床狂奔向医院大楼。
路上,那个华夏医生还忽然来了一句:“你就是那个天才医生宋澈了吧,这段时间真是如雷贯耳了。”
宋澈从第一眼就觉得这个医生有些眼熟,趁机一回顾,很快想起了一堆信息。
卢秋平,华夏脑神经外科领域的首席权威,国家保健委员会委员,中科院院士,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获得者,长江学者,享受特殊津贴,现任gw院专家医疗小组的副组长!
可以说,这真的是名副其实的御医!
负责的,都是国家领导人的日常保健工作!
“卢院士过誉了,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工作,比起你可差远了。”宋澈貌似谦逊的道。
同时也猜测卢秋平之所以会在这,应该是陪同来阿联酋访问的那位大佬!
“你的微不足道工作,却让世界卫生医疗界震了一大震啊。”卢秋平很爽朗的笑道。
寒暄客套了几句,两人也没再磨叽,等唐清颖被送去做t的时候,卢秋平就率着人去套手术衣了。
“宋澈,你也一起来。”
卢秋平肃然道:“听说你精通中医,这里有完善的中医设备和用具,你需要什么,尽管说。”
宋澈沉吟了一下,报出了一种活血化瘀的药方子,以便在术后给唐清颖服用。
“这个药方子,我也听说过,据说在避免术后防治血淤上有很不错的效果。”卢秋平颔首道,不由赞赏的看了眼宋澈:“我还听说你的临床手艺也是一绝,等会手术台上,你当一助,给大家亮一手。”
宋澈暗暗犯嘀咕,只觉得卢秋平似乎想把这台危急手术,整成给自己的表演舞台。
卢秋平微微一笑,低声道:“首长他们也在迪拜,很有兴趣想见识一下你的真才绝学,这对于你可能是一个天大的机缘,懂了吧?”
得知某位顶天的大佬正在幕后观察着自己,宋澈也是一阵诧异。
什么时候,自己居然这么出名了,连首长级别的大人物,都关注上了自己。
虽说此次在南非的疫情中,自己可谓大放异彩,但充其量,只是一个相对出众的医生,还远没到进入京城上层大佬眼帘的地步啊!
莫非,这里头也是有京城尚家的缘故?
容不得宋澈多想,卢秋平道:“好了,先做手术吧,哪怕在异国他乡,我们作为华夏的医生,也有义务挽救同胞的生命,希望我们第一次联手能有一个好的结果。”
宋澈点点头:“荣幸之至。”
很快的,ct检查结果出来了。
当换上无菌手术服的卢秋平拿到片子时,只扫了一眼,眉头立刻蹙紧:“被你说中了,右侧颅脑有少量出血,大概800cc左右,看来得先用导航检测到脑出血的位置,再做排液手术了。”
导航,是高级临床手术中的通用俗语。
说白了,就是一种能检测到脑出血位置的设备。
宋澈也看了两眼片子,道:“我建议采取freehandaspiration。”
freehandaspiration,源自于西方国家最近几年研发出的临床技术。
不用测定出血位置、在脑部放管去抽取血液的方法,专门适用于治疗急性脑出血。
闻言,包括卢秋平在内的手术团队们,都忍不住纷纷的侧目。
宋澈自顾自的解释道:“病人已经昏迷超过两小时了,接下来每多耗费一分钟,都更可能会带来不可逆转的颅脑损伤,而准备排液手术最起码需要一个多小时,即便找到出血位置缝合,病人也有不小的概率会陷入深度脑昏迷。”
换言之,就是成为植物人!
卢秋平微微颔首,却又迟疑道:“但是这太危险了,等于打战前,连地形都没摸索清楚。”
“交给我,我来找。”宋澈用斩钉截铁的口吻说道。
卢秋平深深的看了会宋澈,点下了头。
当苏宁月带着宋澈的银针赶到迪拜协和医院,很快就找到急诊室,让人将银针转交给宋澈。
“记住,这是很重要的东西,关乎刚刚送来的那个病人的性命,务必要亲手交到那位宋澈宋医生的手里!”苏宁月忙不迭的道。
值班的医生也是华夏面孔,闻言,一时有些迟疑不决。
“照她说的做,一切责任,我来担保。”
这时,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也走进门,对着值班医生指示道。
闻言,这值班医生一边接过银针,一边恭恭敬敬的满口答应。
苏宁月顺势扭头一看,隐约觉得这人有些眼熟。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道:“苏女士,别来无恙,我是zhong办的于杰,之前尚教授回京办事,就是我负责接待的。”
苏宁月恍然大悟,忙说‘您好’。
虽说这位于杰的级别很普通,但即便是封疆大臣见了,都得礼让七分!
尤其是,于杰服务的那位大佬,更是一个惊世骇俗的存在!
因此,苏宁月的脸色重新变得慎重起来。
既然于杰出现在这,那么……
“夏总也在医院里,让我来请你过去。”于杰道。
苏宁月道:“那有劳于主任带路了。”
就这样,苏宁月跟着于杰乘电梯直达医院的顶楼。
到了顶楼的那间宽绰办公室门口,于杰敲了敲门,得到里面的回应,这才推开门,让开身子,让苏宁月先进屋。
苏宁月一踏进屋里,就看见几个人正坐在沙发区交谈着,其中有几个华夏面孔,也有几个中东面孔。
而苏宁月的注意力则完全聚焦在了其中那个双鬓白发的中老年男子!
“您好,夏总。”苏宁月微微欠身问候,态度很是拘谨。
“私人会晤,用不着讲这种礼数排场,再说我一个华夏的干部,还没资格在国外作威作福哟。”夏总显得很健谈风趣,手一抬,指向了侧面的空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