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个疑问,只能留待宋澈去解答了……
别墅屋内,一个临时布置的通讯室里,宋澈、俞鸿啸等人正看着监控画面中的特护病房。
又反复看了眼昏迷的方何华,俞鸿啸道:“确定这么做,不会危害方台长的身体健康吧?”
“就是扎了麻丨醉丨针,没那么严重。”
宋澈笑道:“名侦探柯南里,柯南每次破案,用麻丨醉丨针把毛利小五郎射得千仓百孔,都没见出过事,现在就让方台长睡两天,妥得很。”
“动画片能是一回事嘛,只扎一针,我不会说什么,但你说说,这两天里,你往方台长的身上连续扎多少针了?”俞鸿啸没好气道。
“正常来说,我的麻丨醉丨针差不多能维持三小时,但方台长以往造得太厉害,身体早已透支,麻丨醉丨正好催发他进入深度睡眠,因此两天时间,才扎了十针多。”
宋澈说的时候,还略显惋惜。
俞鸿啸的嘴角一抽。
他愈发确定,这小子是存心“公报私仇”。
一想到方何华每次快醒过来,就是一针扎下去,让他连睁眼的机会都没有,这得有多憋屈啊!
“手里留点情,回头好好跟方台长解释一下,道个歉,毕竟人家也是摊上了无妄之灾。”俞鸿啸无奈道。
“好的,俞厅长。”
宋澈义正言辞的说道,接着又用手机联系上了徐乔恩,道:“注意时间,方何华可能又有要醒过来的迹象,你再过去给他补一针,让他可以一觉睡到天亮。”
俞鸿啸的眼角也是一抽。
索性不再多说了。
而另一头的徐乔恩则不无担忧的道:“宋澈,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如果你这次不给我一个合理且合法的解释,我不会再帮你做这件事的!”
“徐医生,咱们认识这么久了,我有坑过你么?”宋澈道。
徐乔恩腹诽你坑我还少了,但仍然警惕的道:“你是不是又像上次那样,正在参与秘密行动?”
“既然是秘密,那你还是好好保密吧,这涉及我的人身安全。”宋澈道,“同样,你扎完这最后一针以后,就不要再管这件事了,今晚最好也不要呆在医院,听到任何动静,都别掺和。”
“……你就使劲作死去吧!”
徐乔恩没好气道:“总之,一切小心,别把自己搭进去了!我可不希望在病床上看到你!”
听着挂断的忙音,宋澈喟然苦笑。
这世上,能义无反顾信赖自己的,徐医生始终是最前面的那个人……
这时,俞鸿啸忽然又道:“宋澈,我总觉得你这个策略,有些想当然了。药神他们,明知道方何华跟他们无关,不可能会为了这个无关紧要的诱饵而上钩的。”
“没错,单凭方何华这个小诱饵,确实远远不够吸引他们。”宋澈微微一笑:“但如果加上我这个诱饵,想必他们明知这里面潜藏着陷阱,也要扑上来咬我一口!”
“可问题是现在除了你可以当诱饵,许芊芊他们也可以当诱饵,他们未必非得咬你。”俞鸿啸皱眉道。
宋澈不答反问,“许芊芊、吴碧君他们现在如何?”
“准备明天凌晨启程来天州。”俞鸿啸道:“我调派了一些精锐的便衣乘车护送,设下天罗地网,药神如果敢半路截人,那我倒是很欢迎他们自投罗网!”
吴碧君得知许芊芊即将被送往天州,考虑到侄子小康乐的事情,就决定一同前来。
俞鸿啸求之不得,把人都集中在一起,反倒便于保护。
“不会的,他们暂时还不会动许芊芊、吴碧君他们。”宋澈道:“因为除了我们,还有许步前在庇护他们!”
“你的意思是……”
俞鸿啸的脸色一变,骤然想到了什么。
宋澈的意思,他听懂了。
即便许步前穷凶极恶,但不可否认,这个巨枭相当重情重义,特别是对家人。
许芊芊和吴碧君,都是许步前最看重的至亲,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把许芊芊和吴碧君列为灭口对象!
“许步前是药神组织的核心成员,权力如何不确定,但可以确定他知道了很多内幕。”宋澈沉吟道:“如果我是许步前,知道药神准备灭口,肯定会全力阻扰,甚至拿泄密作为要挟,保护许芊芊和吴碧君的安全。”
“所以,选来选去,他们心目中最合适的灭口目标,就是我了……但这只是暂时的,如果我迟迟不现身,药神他们被逼急了,一样会对其他人下手。”
“这时候,我得适时的跳出来,让他们有机会扑上来咬我一口,今晚,就是时候了!”
当天州被夜幕笼罩的时候,非洲大地仍是天光大亮。
南非首都,约翰内斯堡。
一家海湾酒店的露台上,许步前坐在椅上,遥望着碧蓝美好的海洋,脸色却显得格外萧索。
这时,一个珠光宝气、戴遮阳帽的胖女人走过来,坐到了他的对面位置,摘下太阳镜,赫然是吕太!
“许步前,我可跟你说,咱们之间已经恩断义绝了,如果你这次请我过来,不多放点血给我,我立刻把你打晕交给南方丨警丨察,要知道,华夏和南非可是有引渡协议的。”
吕太恶狠狠的道。
许步前用食指轻轻弹了一下桌上的红酒瓶,淡淡道“我之前在这买了一个红酒庄园,挺不错的,分你四分之一的股份,方便你以后在国内卖红酒。”
“打发叫花子呢,那破酒庄我查过,才值三千万,没有一半股份,你别来烦我。”吕太摆手道。
“吕太,太贪心没好处的,我就是前车之鉴。”许步前叹息道。
“你那是自己作死,不该贪的也敢贪,卖假药害人,也不怕损一家子的阴德。”吕太咒骂道。
许步前的脸色一僵,道“你想怎么骂我都可以,别涉及到我的家人。”
“哟,现在关心起家人了,当年抛弃妻女的事迹就揭过去了?”吕太讥诮一笑,“许步前,我说过,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年去云州投资生意的时候认识你,本来我很欣赏你重情重义,能为了给妹妹报仇而忍辱负重,可到头来,你不过就是一个伪君子,什么报仇,全是立牌坊。”
想起这段往事,许步前也有些唏嘘。
当年,他不过是云州招商部门的小领导,因为招商引资,结识了吕太。
后来得知许芊芊母子被郭常纲残害,他发现了权力和财富的残酷,毅然决然的辞职下海,投效了吕太,走上了一条黑化之路。
许步前沉声道“你是在明知故问,如果我不跟妻女断绝关系的话,那会牵连到他们的,我反正都一身污秽了,不能再拖累他们。”
“我最烦的就是你们这些犯罪分子一口忏悔一口苦衷,总没人拿刀架你脖子上逼你卖假药吧,知不知道这得害多少人?”吕太讽刺道。
“那你告诉我,不卖假药,你会帮我向郭常纲报仇吗?”许步前感慨道“当我发现,靠按部就班的积累,报仇根本遥遥无期,而我妹妹的精神问题越来越严重,我就真的等不住了,只能以更大的恶去制裁这些恶人……当然,借着你的资源去卖假药,是我做得不对,我亏欠你,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