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她又疑窦重重的看着宋澈:“而且,我们一直认为母亲的昏迷,是服用了毒药引起的,所以就没把这件家丑拿上来说了。”
“就是忽略了这个至关重要的细节,这病情才会耽误这么久,而且越拖越严重。”宋澈也怅然的叹了口气,暗暗替俞红鲤母女感到惋惜。
正当众人唏嘘的时候,忽然,门口传来了一阵暴跳如雷的吼声!
“都住口!别给我在这编造有的没的!”
大家一扭头,就看见裴茂祥顶着一张铁青色的怒容闯了进来,身后还领着几个保安和佣人。
当然,还有林文东!
“你们!简直欺人太甚啊!”
裴茂祥冒火的眼睛扫过每个人,最终锁定住了宋澈,抬手指着这个挨千刀的祸害,震怒道:“你小子存心跟我作对是不是?非把我整得身败名裂才甘心?擅闯我家里,还让电视台肆意窃取我的家庭隐私!我活到这岁数,还没人敢这么整我!”
宋澈淡淡道:“裴先生,我是来给你妻子治病的,难道你不希望你妻子能醒过来?”
“谁稀罕你这只会耍嘴皮子的赤脚医生!给我滚!”
裴茂祥一挥手,指示保安和佣人将这些人统统轰出去:“滚出去了,但你们一个都别想溜!我要是不让你们去铁笼子蹲一蹲,真当我家是马戏团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去撒野!”
“尤其是你这个姓宋的,真以为自己是齐天大圣,没人治得了你!我把话撂在这了,我会一层层的上告,从市、省,告到中央,都要把你的行医资格彻底剥夺了,省得继续到处坑人!”
若是此刻手里有把刀,裴茂祥怕是都恨不得将宋澈大卸八块了。
他的尊严、他的颜面、他的人格,全被这王八蛋给玷污了!
“上!给我把这小子拖出去!他要是反抗,你们就给我狠狠的揍!最好把他揍回医院!出了事我担着!”裴茂祥歇斯底里的叫道。
眼看保安和佣人们气势汹汹的逼上来,俞红鲤立时横在了宋澈的面前,冷冷道:“谁敢动他,我也不会罢休的!”
“你是想把我气死才甘心啊!逆女!”裴茂祥气得眼角不住的抽搐,陷入癫狂的爆棚状态。
俞红鲤:“我只想救醒我妈!”
裴茂祥:“我难道不是要救嘛,我都请了这么多专家名医了,你却给我在后院里点火,你还有没有良心了!”
俞红鲤也被刺激到了,煞然道:“裴茂祥,你跟你谈良心?那请你摸着良心好好想一想,你这几年做的还是人事嘛,说你是禽兽都是侮辱了禽兽!”
“我妈昏迷前,你就每天在外面寻欢作乐不着家,害得我妈患上了抑郁,差点自杀!昏迷后,你又跟那狐狸精搅在一块,置我妈的死活不顾,还想跟我妈解除婚姻关系,扶那狐狸精和那野种上位!”
“裴茂祥,在我看眼里,你比那些十恶不赦的犯罪分子还要狠毒残忍、丧心病狂,你不想救我妈可以,我来救,哪怕真的救不醒了,我带我妈离开这里,我亲自照顾,也好跟你彻底恩断义绝!”
宋澈懵了。
小乔懵了。
大家懵了。
论嘴炮和毒舌,宋澈和小乔自诩够已臻化境了。
但没想到,俞红鲤怼起亲生父亲,居然能小宇宙全面爆发到这程度!
裴茂祥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被骂得这么狗血喷头,错愕的呆愣在原地,平静了半响,忽然浑身颤栗,咬着牙关,抬手指着俞红鲤。
“你、你……我……”
裴茂祥挤出几个字,喉咙就像是堵住了,发出咕隆的怪声。
最后,白眼一翻,一头栽倒!
俞红鲤也吓了一跳,难不成自己把人给活活骂死了!
“不好!”
林文东一步上前,扶住裴茂祥,喊道:“快叫救护车!”
小乔凑到宋澈的身旁,忐忑道:“这是怎么了?”
宋澈淡淡道:“呼吸道过敏,加上肝火阳气亢盛,导致的阳明病。”
为了照顾这些吃瓜群众,他又作了补充说明:“就是中风了。”
大家悚然动容。
果然,再看裴茂祥,嘴巴直接就歪了,口水正潺潺的横流出来。
李文东看了眼宋澈,沉声道:“裴先生对柳絮过敏,我本来就看出不妙了,现在接连被刺激,经络气机已经完全紊乱了。”
“唉,这可怎么办啊!”何正泰焦急道。
哪怕他是精神领域的权威专家,但面对这种突发疾病,也是束手无策。
只能送到医院接受专业治疗。
但看裴茂祥的激烈状态,怕是等送到医院,人也要不行了!
下意识的,何正泰和大家,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宋澈。
结果宋澈很光棍的道:“无能为力。”
刚被怼了一通,他可没大度到以德报怨。
再说,裴茂祥又死不了,无非是今后要瘫痪了。
“当医生的,不该掺杂私人情绪的。”林文东叹息道。
“置身事外,却劝人大度,当心遭雷劈啊。”宋澈撇嘴道。
“宋澈……”俞红鲤咬了咬牙,道:“算我拜托你了,你再救他一次吧,我虽然恨他,但我不想像他这么冷血。”
宋澈看看她,又瞅瞅死狗一样的裴茂祥,道:“行吧,不过我有言在先,我治了,但他下半辈子也只能赖活着,遭受的痛苦会更多。”
赖活,往往比好死,更折磨人!
“看你还是不情愿,干脆由我来吧。”
林文东看出宋澈依旧有芥蒂,忽然提议道。
接着,不等众人反应,他伸出了左手。
在他的左手中指上,佩戴者一枚金戒指,戒面是一朵梅花造型。
林文东掐住这朵梅花,轻轻一拽,居然把梅花从戒指上拽了出来!
宋澈等人皆是侧目,仔细一看,才发现这其实并不是戒指,而是一根金针缠绕在中指上,构成戒指的形态罢了。
金针纤细如毛,整根拉直了,竟然有一尺长,而那朵金梅花,则是针尾巴。
“金针?”何正泰诧异道。
“这是我爷爷留给我的。”林文东解释道:“他老人家以前是旧金山唐人街的老中医,不过我就小时候学了些皮毛,后来改行去学医药,针灸手艺早就荒废了。”
闻言,俞红鲤不由看了眼宋澈。
只觉得这个林文东的履历,和宋澈竟有些相似。
爷爷同样都是老中医,后来改学西医。
宋澈则径直道:“用这针,得有点技术的,你还行么?”
“试试吧,如果不行,再用你的银针。”
林文东说着,就一手手持着这枚金针,一手抓起裴茂祥的右手,在几个指头尖上陆续扎针。
针太细了,如果给普通人使用,稍微厚一点的皮肤都扎不进去。
而林文东正如说的那样,会针灸,但手艺很一般。
只能用手指捏着金针较为顶端的位置,缩短杠距,加大针头的穿透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