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就差直接骂他不中用了!
“行,我倒是要看看,你这个中西医兼备的天才,能做到什么程度!”何正泰揣着赌气较劲的心思,终于开了绿灯。
那佣人一看何正泰也倒戈了,立刻道:“何教授,裴总说了,在他回来之前,不能让这些人进去!”
“由我盯着,这些小兔崽子不敢胡来,如果人没治好,我先把这摄像机给砸了!”何正泰道,率先往别墅里走了。
那几个佣人还有意拦截,宋澈忽然跟俞红鲤提议道:“我一直怀疑那狐狸精能祸乱你们家,应该还有同党,要不你联系刑警队,再请这几位过去喝茶谈谈心?”
俞红鲤看了眼那几个佣人,沉吟道:“你不说我差点忘了,方媛媛的同党还没找到呢。”
“没有,那个狐狸精犯的案子,我们都不知道,别冤枉我们!”佣人慌了,他们几个,谁没收过方媛媛的好处费,受命盯梢俞红鲤和俞妈妈。
宋澈他们也没搭理这些小鬼,领着摄制团队径直走进了别墅楼里。
上了三层楼的房间。
何正泰走到窗前,看着不省人事的俞妈妈,叹息道:“这都快两年了,还是一点起色都没有,这毒药也真是邪门了,身体器官组织都完好无损,毒素究竟潜藏在哪里呢。”
“何教授,我之前跟您提过,这些毒药,会不会已经破坏了我妈的神经系统,这才导致她这样子。”俞红鲤道。
“我第一次诊断,就怀疑有这可能了。”
何正泰道:“我怀疑,毒药里,含有类似安定之类的药物成分,但是再强力的安定,也不可能持续这么久的时间啊。哪怕投毒者给她吃了一大罐安定,随着代谢,长则半年左右,也该有缓解的迹象。”
忽的,何正泰想到了什么:“上次听说,投毒者是你父亲的秘书,她这两年一直控制着你们家里,会不会她定期给你母亲服用安定药物?”
俞红鲤摇头道:“我抓她回去审讯的第一天,就问过她有没有这么做过,她否认了,说只给我母亲服用过一次,此后再没有对我妈动过什么手脚。”
“她也可能是骗你们的。”何正泰推断道。
“所以,我本来也准备再等等看,再等个一两个月,看看我母亲有没有苏醒的迹象。”俞红鲤叹息道。
“也许,再等个一年半载,你母亲真有自动苏醒的希望。”
宋澈忽然道:“不过,概率比较小,只会随着时间推迟,渐渐变大。”
“你的意思是说,这毒药,其实也是有效力维持时间的?”俞红鲤道。
宋澈点点头,道:“不过,这毒药的效力,控制的不是身体,而是……”
说着,宋澈指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俞红鲤和何正泰皆是一愣,迟疑道:“神经系统?”
“更准确的说,是精神系统。”
宋澈走到床头,看着俞妈妈的睫毛很细微的颤栗,道:“上次你说你母亲偶尔会说一些梦话,其实人在儿童时期,说梦话的频率是最高的,因为神经系统不稳定。”
“而这个毒药的作用,就是破坏了神经系统的稳定,让人无法组织起正常的意识状态。”
“在中医学上,有一种病叫癔症,而我一向管这类病人,称作叫不醒的装睡人!”
“癔症,宋澈,你在跟我开玩笑的吧?”
何正泰闻言,当下拉长老脸,道:“你白念了这么多年的医科,还在这自说自话,居然把癔症归纳成中医独有的病症!”
“我当然知道西医里也有所谓的癔症。”
宋澈道:“精神疾病的范畴里,癔症,又称分离性障碍,是一组概念和分类不断变化的疾病,也可能是一组疾病的复合体……”
“宋专家,能否麻烦您说得尽量通俗易懂一些?”
这时,乔碧云忽然打岔道。
原来,摄像机已经悄然开启了。
这等于提前开始了节目的录制。
但鉴于宋专家的话题太高端,以至于小乔等电视台人员听得一头雾水。
宋澈很爽快的照办了,“简单来说,就是精神障碍,大脑功能活动发生紊乱,导致认知、情感、行为和意志等精神活动受到不同程度的障碍。”
“举个例子,你现在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是谁、身在哪里、在做哪些事,但一旦罹患癔症,你的认知就会发生偏差,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谁、自己在哪、自己在做什么。”
小乔恍然,看着昏迷中的俞妈妈,试探道:“那你是说,这位俞女士,就是罹患了精神障碍疾病?”
“不可能,我妈中毒之前,一直好好的!”
俞红鲤却率先倒戈了,因为无法容忍宋澈说母亲患有精神病,“再说,我妈是由于服了毒药,才变成现在这样子的,她现在一动不动,连眼皮都睁不开,你告诉我,她还怎么会表现出精神障碍?”
“就是,简直是牛头不对马嘴,难不成这毒药,还能让人在昏迷状态中精神失常?”何正泰没好气的道。
“你们这么争着抢白,都不让我把话说完,我很为难的。”
宋澈笑了笑,见他们勉强露出一副“继续你的表演”,才继续道:“我以上说的癔症,是现代医学范畴的,而俞女士的病症,则是中医上的癔症!”
“不一样?”小乔好奇道。
“概念上是一样,但本质上,又稍有不同。”
宋澈道:“比如肾,中医的肾,其实不是现代医学上的肾脏器官,而是人体精元运转的笼统存在,像最常说的肾虚,现代医学上可没这个说法。”
顿了顿,宋澈看着俞妈妈,道:“而癔症,在中医上,应该称作是情志病,是指因七情而致的脏腑阴阳气血失调的一种疾病,包括癫狂、百合病、脏躁、郁证、不寐等……”
“可是,俞女士这么平静的躺在这里,你是怎么看出她是得了这个……情志病?”小乔秉持着虽不明但觉厉的原则,哪怕听不懂,也要顺着宋澈的节奏开展节目。
宋澈没急着回答,问俞红鲤,道:“在你妈出事之前的很长时间里,是不是情绪一直不太好,比如郁郁寡欢?”
俞红鲤一怔,眼神中透露挣扎和惊疑。
家丑不可外扬。
但现在,为了能救醒母亲,她也不得不坦白了。
“没错,我妈在被投毒之前,心情一直不太乐观,主要是由于家庭内部的问题。”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别看裴茂祥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但这个丈夫兼父亲,却做得很不称职。
每天忙于工作、应酬和出差,基本不着家,一个月能在家完整呆上一天都属于破天荒。
至于陪伴和家常,更是寥寥无几!
这,就是所谓的丧偶式婚姻。
“而且,我妈在昏迷前,曾经被检查患有轻度抑郁,我也在家里发现了抗抑郁的药物……甚至有一次夜里,我妈曾经拿刀割腕,还好佣人发现得及时。”俞红鲤的神情格外难看,写满了揪心的痛楚。
何正泰皱眉道:“这件事,你为什么不说?”
“是我爸捂着不让张扬出去,他要面子,怎么能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老婆得了精神病呢?”俞红鲤惨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