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多少次,我朋友是医生,并且他很可能已经找到了救醒我母亲的办法,凭什么不让进。”俞红鲤寒声道。
“先不说这医生来历不明,哪有医生治病,还带着记者摄像的,这是治病还是拍节目啊?”佣人抗议道。
“带着他们,才能见证本医生的奇迹时刻。”
宋澈很“厚颜无耻”的站了出来。
那佣人呸了一下,道:“我早看你这小兔崽子有问题了,就你这样细皮的小白脸,哪会什么医术,用花言巧语欺骗大小姐还行,骗我们这些眼睛雪亮的群众是不可能的!”
“少废话,今天这门我是一定要进的,你们赶紧闪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俞红鲤气急道。
一方面,她听完宋澈的分析之后,已经迫不及待想试试宋澈刚研究的法子,以图唤醒母亲。
一方面,这些佣人之前被狐狸精收买,处处刁难自己,现在还拿着裴茂祥的名义吓唬自己,还真要恶奴欺主啊?
“不行!谁要进去,有本事从我们的身上踩过去!”那佣人雄赳赳气昂昂。
“第一次听到这么犯贱的要求,我这人宅心仁厚,肯定要满足你的。”
宋澈一本正经的道,领着团队往前逼近的时候,手中陡然多了一枚银针。
反正俞红鲤说过早看不爽这些佣人了,不如趁机收拾一顿。
正当冲突一触即发,有人在背后吼了一嗓子:“都住手!”
宋澈循声一望,就看见院门口正站着一名白须老者,穿着马褂、面容清润。
喝止之后,老者一边脚踩着千层布鞋走来,一边怒道:“俞红鲤,宋澈,你们在这胡闹什么?!”
“何教授。”
俞红鲤看到老者,自觉地收敛了一些,怀着恭敬道:“怎么把您给惊动了。”
“我要再不来动一动,你们非得能闯破天了!”
何教授走进来,凌厉的目光一扫,最终锁定住了宋澈:“你这兔崽子,刚回来就不消停了!照我说,当年就不该让你轻轻松松的毕业,学医先学德,你连做人的最基本道德都没学好,成天仗着自己的那点鸡毛本事到处胡作非为,迟早会害人害己啊!”
宋澈一挑眉头,干笑道:“好久不见,您老人家还是喜欢乱给人扣帽子,在这点,薛玉坤和您一比,都是小巫见大巫。”
这位何教授,也是宋澈在医学院时候的老熟人。
何正泰,东江大学特聘的医学教授,东江省神经外科领域的顶级权威,除此之外,还有省社科院专家、省卫生厅名誉专家等头衔职称。
一言以蔽之,就是全神经脑外科方面的第一人!
不过,宋澈和这位第一人的关系不太对付。
当年本科念完,宋澈开始考硕博连读。
在选择导师的时候,一度有意投到何正泰的门下。
何正泰挺爱才的,起初也很想招宋澈到麾下好好栽培。
但是,何正泰和许多西医类似,都有一个通病:对中医学持着全面否定的态度!
甚至,在一次公开大讲课中,何正泰宣称传统中医学是无谓的奇技淫巧。
宋澈上大学之前,虽然不太喜欢学中医术,但怎么能容忍别人这么诋毁宋老头的一生造诣呢。
于是在不久后的毕业论文上,宋澈以“存在即合理”的主题,洋洋洒洒的分析起了中医之道。
这一下,宋澈连专家和导师都不用选了。
光凭这篇弘扬中医的论文,就把学校里的不少西医教授得罪个遍。
何正泰也对宋澈的“始乱终弃”埋下了深入心扉的幽怨,平素每跟学校领导同事提到宋澈,都非议宋澈学的是旁门左道!
“我知道你伶牙俐齿,但少给我呈口舌之快了,这里不是你们瞎胡闹的地方!”何正泰板着脸道。
俞红鲤试探道:“何教授,您怎么来了?”
“你爸请我来的!”何正泰抬手一指停在山庄外头的车,道:“他说今天约了美国瑞辉制药的专家林文东过来,特地请我一块来看看,研究出救治你母亲的对策。”
闻言,俞红鲤的脸色格外复杂。
母亲长期昏迷之后,天州这边,相关的名医专家,他们家几乎都请了个遍。
其中几个还是俞红鲤大学时的教授。
在确定母亲的身体无恙之后,很自然的,大家都把俞妈妈的病源归结于神经外科领域!
因此,何正泰跟她们家,平时走得也算比较近了。
“红鲤,宋澈任性妄为,我还能理解,毕竟他一贯就是离经叛道的个性……”何正泰念念碎。
宋澈咂嘴道:“老何,您多埋汰我两句,又不会长寿,何必呢?”
何正泰瞪眼怒道:“你少给我惹事情,不让我减寿就很不错了!”
接着,何正泰又教训起俞红鲤:“但是,小红鲤,你怎么也跟着他乱来了,更何况里面躺着的还是你母亲。”
“何教授,就是因为想救我母亲,我才会这么做。”俞红鲤正色道。
“那我跟我说说你,你让这些电视台的人进去,他们能用话筒还是摄像救你母亲?”何正泰冷哼道。
俞红鲤一时语塞。
其实,她也不太喜欢媒体介入,将母亲置于摄像头之下,给大家评头论足。
但宋澈坚持,并给她“洗脑”说这么操作的意义和作用。
几番寻思,俞红鲤勉强松口了,但有言在先:
除非宋澈能救醒母亲,并且等母亲醒后,征求他本人的同意,这节目才能上电视播放。
“这么做,不能救她母亲,但可以救许多潜在的受害者!”
宋澈道:“老何,你给俞红鲤她妈诊治了那么多次,难道还看不出来,这种毒药的威胁性有多大么?”
何正泰也暂时语塞。
但凡接触过俞红鲤母亲的专家医生,基本都有统一口径:这种新型毒药,如果被研发者大规模投放到市场上,必将制造层出不穷的违法案件!
这种毒药,不会致人死亡,却能把人变成活死人,这可比普通的毒药更恶毒百倍。
偏偏以国内的技术,完全无法破解毒药的奥秘,甚至连救治方案都没有,这完全是被毒药研发者吊打的被动状态!
俞红鲤也附和道:“何教授,实不相瞒,我之前在云州办案,再次发现了这个毒药,服用了毒药的人,出现和我母亲一模一样的症状!”
“有这回事?”何正泰诧异道。
接着,他看向宋澈的目光,终于略微缓和了一些。
这么一说,他反倒有些理解宋澈请媒体介入的原因了。
很明显,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这个毒药研发者,已经开始向社会伸出毒爪。
如果再不抓紧找到解救的对策,必将为患众生!
“宋澈说过了,如果他这次能救醒我母亲,再通过媒体向全社会发出预警和提醒,除了能让群众们了解到这个新型毒药的危害,也能震慑住毒药研发者,让他知道自己的毒药已经被人破解了,反而更能避免他继续兴风作浪!”俞红鲤又道。
何正泰沉吟良久,看着宋澈,惊疑不决的道:“你确定找到对策了?”
“差不多,起码不会比您做得差。”宋澈又开始了互怼模式。
何正泰险些气歪了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