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性上,她又不得不认可这些分析。
沉思半响,他问许明则“小药他被警方拘捕的情况,你打听得如何了?”
许明则摇头“还打探不出什么,只知道他被送去了市公丨安丨局,以诈骗罪的名义,看情况那小子涉嫌的诈骗罪级别还不低……不过我觉得这还有另一种可能,比如说他就是警方的线人,现在背后捅了我们一刀子,索性用这个诈骗罪的理由脱身离开!”
不得不说,许明则还真有些福尔摩斯的潜质,居然能脑洞大开想到这个可能……
阿军也附和道“哪怕原因他不是卧底,我们也不能再容他了,犯下大案,我们再跟他扯上关系,没露出嫌疑,也得被警方看出嫌疑!”
许芊芊的脸色阴沉不定。
感情和理智的交锋,最终还是理智占据了上峰。
“继续派人盯着警方的动向,共包括三个方面。”许芊芊依次竖起了三根手指“第一,重点先观察警方对假药的侦破行动动向,并让老家那儿全力戒备,但只要不涉及核心机密,政府想怎么查都开绿灯;第二,同时盯着警方对马世友的处理和对外解释,阿军,你这段时间也出去避避风头。”
虽然他们很有信心,马世友的猝死症状做得如假包换,就是最顶尖的法医也破解不了毒药的效用,但正值风头浪尖上,还是谨慎点妥当。
更遑论,马世友在死前,曾经跟阿军有过接触,若是警方揪出这个疑点,难保不会对阿军下手。
许芊芊又继续叮嘱“第三点,明则,你再想办法找人打听一下药不然在警局的情况,如果允许,尽量先把人捞出来,带到我面前。”
“知道。”
许明则点头道。
前段时间,由于回乡投资的事情,他陪同许步前经常跟政府机关打交道,总能找到关系探听消息。
就在许芊芊深感心力憔悴之际,一阵催命似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许明则看了眼来电,当场接起来了,只听了几句,脸色骤然大变!
“你们先顶着,我立刻回青河镇处理!切忌,绝不能让他们派人进厂房乱搜!”
挂了电话,许明则沉声道“不妙,那个林若楠比我们预估的更刺头,许步华都已经象征性的抓了几个闹事的工人回去,结果林若楠不止找到县里城管执法队,还向县领导汇报,声称村支书他们纠集蛊惑群众,煽动跟政府的对立情绪,甚至扣上了组织黑恶势力的帽子!”
“……“
许芊芊很想再砸东西,但眼前能砸的都已经砸空了,只能攥起拳头,怒骂道“这个女镇长,玩扣帽子的本事倒是不让须眉!”
“姑姑,我这就回老家,有我在,不可能让他们乱来!”许明则提议道。
“你肯定要回去,但还得带上阿军!”许芊芊道。
阿军含着杀机说道“我会见机行事的,如果那娘们真的要跟我硬钢到底,就让我检验一下她的成色究竟是瓷器还是瓦片。”
换言之,如果林若楠或者其他人,有意图要继续揭露药材厂中的秘密,那么,他还得充当侩子手!
“见机行事。”
许芊芊冷幽幽的道“而我,得去拜访一下市里的领导了,区区一个镇长都敢在我们头上撒野,这次不以儆效尤,我们许家在云州也没必要再立足了。”
几人正要分头行动,房门忽然被敲响。
狗腿子吴勇在外头汇报道“许总,药不然回来了。”
大家的神情一凛。
许芊芊率先道“让他进来!”
门一开,吴勇领着药不然走了进来。
而许芊芊已然坐回到沙发上,含娇带媚的道“小药,你可回来了,我刚还让明则去警局打听,准备捞你出来呢,快过来,让姐姐瞧瞧在里面有没有遭欺负。”
“放心吧,姐,我这人车见车载、花见花开,没人舍得对我下毒手的。”
药不然笑呵呵就要坐到许芊芊的身边。
结果,还没走近,阿军猛然暴起,一拳挥向药不然的那张小白脸!
阿军的出手可谓在瞬息之间。
但药不然不知是反应快还是运气好,早在阿军动手之前,就犹如泥鳅般的身体一瘫,弓下身,滑溜到了沙发上!
“许姐,从昨晚到现在,可把我的半条命都给折腾没了!”
药不然凑到许芊芊的身旁,涎着脸诉苦道。
而阿军的拳头挥到一半就挥空了,顿时全身僵硬、面色尴尬,惊疑的看向了药不然。
“咦,军哥,你这是干啥?”
药不然好像后知后觉才醒悟到阿军的举止,好奇的问道。
“……噢,我看你好像站不稳,想伸手扶你一下。”阿军讪讪解释道。
他本想先突发奇招,一方面教训震慑药不然,一方面也想试探药不然的深浅……
但现在药不然提前闪避开了,连他都不确定,这是巧合偶然,还是药不然真的深藏不露!
许芊芊责怨似的瞪了阿军一眼,扭过头,又笑靥如花的对药不然道:“刚刚姐还关心你在警局里有没有受欺负,你满口说没事儿,怎么这关头又叫天屈啦?”
“皮外伤没有,但伤在这儿啊。”
药不然指着自己的左心口,一脸的委屈巴巴:“姐,我这么一个身世清白的大好青年,这辈子还是头一次被抓进警局,当丨警丨察同志说我涉嫌诈骗的时候,我的心都碎得稀里哗啦了,太憋屈了!”
“虽然丨警丨察同志的工作很正规,不过那凶神恶煞的模样,搞得像对待阶级敌人似的,我现在一想起来,就头晕眼花……哎呀,不行了,我真晕了,低血糖犯了。”
别说许芊芊,连许明则、阿军和吴勇的脸色都先崩了。
见过厚颜无耻的,可从没见过这么无颜厚耻的贱人!
还有没有一丝半点的节操?!
不对,哪有节操啊,倒是卑鄙和龌龊,都快溢出体表了!
“别着急,这有糖果,你先嚼两颗补补糖分。”
许芊芊反而不疑有他,信手从茶几上的器皿上抓来几颗糖果。
“眼花无力,哎呀,我真不行了……”
药不然显得气若游丝、摇摇欲倒,甚至连糖果都抓不住,索性头一歪,栽到了许芊芊的香肩上。
许芊芊见状,明知道这家伙在装,但着实又好气又好笑,嗔道:“行了,姐喂给你吃。”
就拨开包装纸,将糖果塞进了药不然的嘴里。
“……!¥……a=”
一时间,许明则等围观群众纷纷涌起了乱刀砍死这小白脸的剧烈冲动。
你要演戏就好好演,这么拙劣夸张得离谱的戏码,当我们是睁眼瞎啊!
如果一切允许,他们都恨不得把喂给马世友的毒药,有多少就给这小白脸的嘴里塞多少,让他尝尝深入骨髓的滋味!
不过,看到这两个人你侬我侬、如胶似漆的架势,许明则和阿军也知道,现在想解决这小白脸,不能操之过急!
看到药不然美滋滋的嚼着糖果,许芊芊居然蛮有些成就感。
就好像投喂宠物那一般。
“怎么样,还要不要再喂你两颗?”许芊芊媚眼如丝的调笑道。
药不然可不兴趣给人当宠物,又抖擞精神的笑道:“没事了,有糖果,又有许姐的关怀,我的心都被甜透了。”
“啧啧,依我看,还是你这张嘴巴最有甜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