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这可能是组织接下来的命脉之一!
这时,包厢门忽然被人敲响。
阿军一边问,一边将胶囊盒子小心的好。
“陈铭顺。”
阿军先征询的看了眼许芊芊,这才去打开门。
气宇轩昂的陈铭顺走了进来。
“许总,久仰大名。”
“陈少才是让我如雷贯耳呢。”
许芊芊做了个请坐的手势,笑道“你是这的东道主,我就不专门招待你了。”
“没事,反倒是应该我询问许总对我们的招待可满意?”陈铭顺笑道。
“当然满意了,连我生日都能及时的送上祝福,这份心意,就足以令我铭感五内了。”许芊芊道。
“不值一提,每一位入住本酒店的客人,我们都是竭诚服务的。”陈铭顺道。
“那么,陈少的诚意,能否更多一些?”
“比如说?”
“比如你再提供我一些情报。”许芊芊漫不经心的道“听说,你和那个宋澈的关系很不错?”
陈铭顺面不改色,道“一般般,更具体的讲,就是互惠互利的关系,你曾经替我治好我父亲的恶疾,我也适当给予他一些方便。”
“那你上次还翻脸无情,那么刁难吴碧君?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吴碧君和宋澈的关系。”许芊芊的脸色转冷。
“彼一时此一时啊,宋澈先前冒大不韪,为了意气,在体制内处处树敌,大家唯恐避之不及,我难道还要玩雪中送炭?”陈铭顺叹息道“在商言商,我是做生意的,投资东西,必须得看到前景利益,本来我看宋澈靠着医术,获得了诸多达官贵人的人情,本以为他会在体制内有一番作为的,没想到他这么任性妄为,实在令我看不到半点继续投资的价值了。”
“现在割断关系,再合适不过,省得我因为他,平白无故的摊上麻烦、遭人敌视。”
“陈少果然智谋深远,拿得起也放得下,这么说来,及时止损也正常了。”许芊芊道“既然你这么不待见宋澈了,那么,能否再出卖他一回,换取跟我的人情呢?”
陈铭顺认真问道“许总希望我怎么出卖他?让他身败名裂?”
“有这个打算,那小子现在不是负责城中村改造嘛,闹出点纠纷,甚至闹出人命,比如强拆时候不小心活埋了哪个拆迁户,黑锅往那小子的头上一推,一了百了。”
当许芊芊说出这么恶毒残忍的计谋时,脸上的笑容却倍显妖娆妩媚。
这真是一只毒蝎子!
陈铭顺暗暗腹诽,嘴上道“这恐怕不太可行啊,一来,如果工程中出了这么大的问题,我们作为开发商也难辞其咎,我实在看不出,付出这么大的损失,能换回什么利益。”
“再则,现在宋澈被公派去了外地学习考察,这黑锅总不可能隔着千里之外扣到他头上吧?”
“你就别跟我打马虎眼了,那小子根本没离开,他还潜伏在云州,躲在某个角落,盯着呢!”
许芊芊冷哼道“那小子,早已加入了警方,什么城中村改造工作组,纯粹是他用来打掩护的虚名,你也不用担心引不出他,我有办法,你只需要考虑要不要帮我?”
陈铭顺缄口不语。
许芊芊也不着急,转口道“至于你帮我的好处,放宽心吧,我绝不会亏待盟友的。我就问你,几十亿,够不够买你的这份人情?”
“许总是在跟我说笑吧?”陈铭顺迟疑道。
“谈生意,我一向都很认真。”许芊芊收敛笑意,又恢复了女强人的风采“这也是我住进你家酒店的主要目的,否则,云州这么多酒店,我干嘛挑你这个宋澈的潜在朋友开的酒店。”
“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应该听说了,我们许家已经以注资的方式,拿到了仁英集团一成的股份吧,加上之前的一成,现在我们许家拥有两成。”
“但是,任谁都看得出来,仁英集团再在郭常纲的掌舵下,早晚要沉船,我的计划很简单,我们许家和你们陈家联手,将郭常纲踢出局,共同吃下仁英集团这块大肥肉!”
陈铭顺的脸色终于变了。
这毒蝎子何止是毒辣。
分明是毒到丧心病狂!
当年,郭常纲扶持起许家,给了许家数不尽的发财机会。
现在,郭常纲刚蒙受危机、元气大伤,他们就迫不及待的要将郭常纲生吞活剥,拿到了一成股份还不够,竟然连骨头渣子都不准备剩下!
而更让陈铭顺惊叹的是,许芊芊早在步入云州的第一天,就已然设想好了联合自家、借刀杀人的毒计!
当陈铭顺从酒店走出来的时候,背脊仍有些发汗。
这一回,他着实是被许芊芊的蛇蝎心肠给惊到了。
但同时,他的心思也被许芊芊勾勒的计划动摇了。
说到底,他还是讲究在商言商的。
虽说这几次,他帮衬宋澈打掩护、侦破案件,都是出自真情实意的,但不代表他就愿意一直无条件的趟浑水。
他有合格的公义三观,但那仅是出于感性,基于理性,他仍有着普通人的天性:趋利避害!
因此,那天将许芊芊的入住信息告知警方,他履行了公民义务,再多的,他就有心无力了。
他是做生意的,没有抓坏人的义务,最多出于能力范围内,给予一些支持。
但如果遇到更大的风险和利益,他优先考虑的还是自己和家族。
现在,许芊芊画的大饼,无疑唤醒了他内心深处的欲望……
吞并仁英集团,计划很宏大,阴谋很毒辣,但利益也实在丰厚!
以许芊芊的一家实力,暂且是不可能单扛郭常纲的,因此,云州顶级豪强,君悦集团就成了许家的最佳盟友!
许芊芊的计划说来也简单,就是设一个局,将仁英集团拖入动荡危机中,到那时,大家里应外合,篡夺郭常纲对仁英集团的控制权!
陈铭顺没有急着答应,搪塞要先跟父亲陈天麟通通气。
但他还是真是去跟父亲通气了。
抵达君悦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
陈铭顺将许芊芊的提议详细阐述了一遍。
陈天麟闻言,道:“早听闻这个女人心肠歹毒,这回是见识到了,没想到胃口这么大,居然想一口吞下仁英集团。”
“爸,如果一切都在合法范畴里,我觉得她的计划,确实值得考虑。”陈铭顺沉吟道:“这些年,房地产行业愈发不景气,国家也在不停打压,我们的转型势在必行,而仁英集团在医疗行业的根基深厚,如果能拿到控制权,我们接下来的发展就很可观了。”
“这笔账,我当然算得清楚,问题是,你确定那女人以及许家,所作所为,都不会违法乱纪?”陈天麟道。
陈铭顺默然。
他岂会不知道现在警方已经盯上了许家,如果他们贸然同意合作,没准就是上了贼船。
“宋澈的近况如何?”陈天麟忽然问道。
“不清楚,我连他现在究竟在哪都不知道。”陈铭顺道:“但想来如许芊芊猜的那样,他正躲在暗处,协同警方在侦办案子。”
“……你联系宋澈,把许芊芊的计划,一五一十的告知他。”陈天麟决断道。
陈铭顺诧异道:“有必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