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一怔。
听主子的意思,显然是不准备再收拾那小子了。
而且,貌似还透着要留恋不舍的意思……
至于到底为何让这个蛇蝎女人一个晚上就改变了态度,想想一晚上不可描述的故事,保镖已经恍然了。
“唉,长得好看就是命好!”
保镖内心涌起了无限的惆怅,一身本事练得再厉害,也抵不过人家与生俱来的那张脸。
人生如此不公!
忽然,保镖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来电,道:“是马世友的。”
“接。”许芊芊挑了一下食指。
保镖接起听了几句,脸色立刻凝重,接着,一手捂住手机音筒,道:“许总,马世友被那小子打了。”
许芊芊一怔,旋即笑得花枝招展,道:“按免提。”
免提一开,就传来了马世友的凄惨声音。
“军哥,救我,我刚到医院,就被那小白脸堵在了办公室里,他还把我的手脚给捆了,说要往我嘴里灌泻药啊!”
刚说完,马世友的嘴巴就像被什么给堵住了。
接着,传来了煞气腾腾的声音:“你就是这糟老头的主子吧,有本事啊,居然设计这么一个局想阴我,还好,哥们福大命大,被一个美丽善良的小姐姐给搭救了,告诉你,今天要么把药盒交出来,要么我就给卫生局递举报信,大家闹个鱼死网破!”
许芊芊捂嘴轻笑,娇声道:“小弟弟,你都说姐姐我搭救了你,你还狠心要跟姐姐我鱼死网破啊?”
那头沉默了片刻,很是惊讶的道:“小姐姐,是你?!”
“对,马主任呢,是我一个生意伙伴,你们估计是有什么误会,要不给姐姐一个面子,你先放过他,你们一起过来,我给你们调解一下,如何?”许芊芊道。
“行,小姐姐的面子,我肯定得给……诶,小姐姐,这糟老头是不是得听你的话?”
“对,我的话,他肯定会听。”
“那就好,我还担心他会报警,只敢吓唬他,你这么一说,我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动手了。”
许芊芊愣了,没想到对方这么不按常理出牌!
很快的,电话里传来了马世友的哀呼和惨叫……
场景再次切换回酒店房间。
“许总,您可得替我做主啊,这小子太猖狂了,光天化日,居然敢在医院里行凶,你瞧把我打成什么样了。”
马世友指着鼻青脸肿的老脸,哀嚎道。
宋澈则神气活现的道:“你这是恶人先告状,糟老头,不是你设局阴我,我会平白无故找你麻烦?打你几拳还是看在小姐姐的面子,手下留情了。”
保镖阿军在旁听着,拳头再次攥紧了。
见过无耻,但没见过无耻到这么无法无天的。
一开始上门找马世友寻仇,还只是恐吓一下,结果一听许芊芊是马世友的主子,这货居然反而有恃无恐、变本加厉了。
真吃定了我们许总会惯着你胡来嘛!
“你倒是够睚眦必报的啊。”许芊芊一边喝茶,一边调侃道。
宋澈一扬头,很傲娇的道:“那是,我这人一向恩怨分明,绝不会含糊。”
“那如果我说,这个局,是我指示马世友设的,你是不是也要找我寻仇呢?”许芊芊道。
“小姐姐,这玩笑可不好笑。”宋澈道。
“不说笑,就是我找人收拾你的,没想到被你走运逃过了一劫。”许芊芊一本正经的道。
宋澈的脸色变了。
就当保镖阿军准备在冲突爆发前先制服这个小白脸,宋澈又由阴转晴,笑道:“如果是真的,但起码小姐姐你还是搭救了我,证明你心肠其实不坏,就算是恩怨相抵了。”
保镖阿军的拳头又松了。
好吧,你长得好看,说得有理。
许芊芊的眼中都浮现出笑意了,道:“你的胸襟也挺大的嘛,能屈能伸,是个能干事的材料。”
“当不起,混口饭吃罢了,不过既然这边的生意是归小姐姐你的,那我就不横插一手了,告辞。”
“告什么辞,钱没赚到,你回去怎么跟那些债主交代?”
宋澈一怔,诧异道:“小姐姐查过我?”
许芊芊一指沙发,道:“你坐下,我们慢慢谈,谈得好,姐姐赏你一口饭吃,也不是没可能的。”
“好嘞,我就知道小姐姐长得漂亮,又宅心仁厚。”宋澈屁颠颠的坐到了许芊芊的身旁。
看到这一幕,一身外伤的马世友又添内伤。
他真是看傻眼了。
原以为许芊芊会替他主持公道呢,结果连一句狠话都没骂,看样子,还要给他送好处!
“不是,许总,这个人来路不明,还要坏我们的生意……”
“你下去吧,老实本分点,人家也不会找你麻烦了。”
许芊芊不耐烦的挥手道。
见马世友一脸的悲愤欲绝,保镖阿军直接拽着他往外走,安慰道:“老马,看开点,人家长得比你好看。”
草泥马啊!
还有没有天理王法的!
就因为他长得比我好看,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嘛!
难道我们这些长得丑的,就活该被人践踏了嘛!
但看着许芊芊头一次这么和颜悦色,马世友只能无奈接受:这真是一个看脸的社会啊……
“你叫药不然是吧,这名字挺有意思的啊。”
许芊芊漫不经心的道。
宋澈笑道:“爹妈没文化,瞎取的,要不然姐姐给取个新名字,我回头就上派出所改了。”
“不用了,爹妈给的名字,还是好好珍惜吧,而且我觉得叫的挺顺口。”许芊芊嫣然一笑:“小药,不是姐姐说你,你这么单枪匹马的跑来云州,一伸手,就想抓这么肥的肉吃,就不怕噎死嘛。”
“没办法,利润跟风险总是并存的,像我这种穷小子,别的没有,只有胆子。”宋澈道。
“不尽然吧,除了胆子,你还有脸啊,难道别人没说你可以靠脸吃饭嘛。”许芊芊调侃道。
“当然有人说了,有让我去夜总会做鸭的,也有富婆想包养我的,不过就跟女人一样,靠青春饭是吃不长久的。”
“有这觉悟不错,想要混得长久,还得靠本事。”
许芊芊似乎触动了一些情绪,怅然一叹,又想了想,道:“这样吧,小药,姐姐也看跟你实在投缘,你昨晚又陪我过了一个生日,你恩怨分明,我也爱憎分明,要不然,你接下来先跟着姐姐做事,如何?”
“求之不得!”宋澈忙不迭道。
“答应得这么爽快,不怕一转头,姐把你卖了?”
“小姐姐一看就是干大事的,存心要卖我,何必多此一举呢。”
“尽说好听话,算你了。”许芊芊伸出食指勾着宋澈的下巴,笑道:“只要你听话,姐一定不会亏待你,记住,必须听话噢。”
就此,宋澈同志又一次开始了“忍辱负重”的卧底生涯。
一成不变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
但过着不顺心的日子,往往又觉得度日如年。
一转眼,吴碧君在新岗位上已经过了近一个月。
这一月,她切身体会到了以上两种日子的滋味。
手头的工作,谈不上困难,但实在做得憋屈。
她每天的主要工作,就是监督公司旗下几个产品代理商的运营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