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先生,您先冷静一下,先松手可以么?”
苟文君苦着脸道:“出现这意外,我们都不想的,而且真的没有一点征兆,我们又不是神仙,怎么能提前预测到呢,现在医生们正在里面抢救呢,您先坐着等一会吧。”
“等你个死人头!你还狡辩,我女儿的肾病都这么严重了,你们不提前好好准备妥当,反而乱搞一通,这才加剧了她的病情!”
俞先生恨恨道:“本来我就不赞同来云州做手术,是听说你们已经找到了匹配的肾源,又有省卫生厅的专家坐镇,这才决定过来试一试,结果呢,捐肾者我们到现在都没看到,所谓的省级专家,简直就是个乳臭未干的愣头青,现在好了,连愣头青都没了,还莫名其妙的把我们转到了这家更破的医院!”
“当时天都没亮,你跑来说为了安全起见,已经联系了本市更好的医院、更好的医生,我还以为是第一人民医院,这才同意临时转院,结果一下车,才发现是个二!苟文君,你这二狗子!”
俞先生越说越气,抡起拳头就要暴揍“二狗子”。
“住手!”
狗主子天郭兄姗姗来迟。
谁知道俞先生打狗根本不看主人,狠狠踹了苟文君一脚,又质问道:“你又是哪个王八蛋!”
郭天先制止了苟文君的求助意向,然后堆着笑容道:“你好,我是陈铭顺的朋友,这次是他委托我帮忙在云州联系医疗援助的。”
他可不能暴露自己和这个非法医疗团队的关联。
“那我女儿现在生死未卜,你也是帮凶咯。”俞先生煞气腾腾的逼近上来。
郭天忙道:“我只是没想到苟主任居然这么胡来,现在,也是得知情况,赶紧过来补救的。”
好吧,当狗腿子的,总得有背锅的觉悟。
苟文君只能配合道:“俞先生,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没能做出最佳的决策,辜负了您和郭先生的信任……”
说着,苟文君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了跟在郭天后面的宋澈。
犹如见了鬼,苟文君的脸色立时更加的彷徨紧张。
“苟主任,你这就不厚道了吧。”
宋澈站出来,叹息道:“我入职仁英医院之后,一直尽职爱岗、恪守本分,对你也是言听计从,哪怕你让我坑那些病人,我都昧着良心照办了,我不过就是想讨口饭吃而已,根本没想威胁你的地位。”
“而你呢,明知道俞小姐的病情十分严峻,但又忌惮我功高震主,居然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瞒着我,将俞小姐偷偷的转移到这里,你这么做,跟草菅人命有什么区别!”
“你、你……”苟文君被泼了一脸脏水,气结得嘴唇直颤。
结果话都还没憋出来,就又挨了俞先生一个响亮的耳光!
苟文君晕头转向之下,还本想辩解,东子得到了郭天的眼神示意,直接捂住了苟文君的嘴巴,强行把他往外面拖拽。
“二狗子,你憋说话。”
等苟文君满腔悲愤的被拽走之后,俞先生试探的看着宋澈,道:“你能保住我女儿?”
“否则我也没必要被天郭兄死皮赖脸的求着过来了。”宋澈道。
郭天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但还是强忍住咬人的冲动,道:“废话少说,你快赶紧进去看看!能保住俞小姐的生命安全,什么都好说,但如果俞小姐有什么不测……哼!”
威胁之意,不言自明!
宋澈也没再跟他呈口舌之快,立刻推开了手术室的门。
一进去,几个医生正围着手术台手忙脚乱。
“怎么办,已经有休克迹象了!”
“不好办,要不然还是转院吧。”
“就这么办吧,万一人在医院出事,大家都得遭殃!”
“都让开,我来办!”
宋澈径直拨开站在前面的无能医生,道:“你们都知道病人处在休克状态了,不想着先救人,反而第一时间想着推卸风险,这就是你们第二人民医院的宗旨?”
“你谁啊,这里哪有你说三道四的资格!”被推开的医生不满道。
“第一人民医院的专家,有没有资格?”宋澈撇嘴道,接着,不容他们置喙,先用手指掐了一下俞红鲤的颈动脉,又立刻捻起一枚银针,扎在了人中穴上!
“你要做什么!快住手!”
有人试图阻扰,但别另一个医生给拉拽了一下,低声道:“我想起来了,这小子,是第一人民医院的宋澈!”
这个名字一出口,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宋澈的大名,在云州医疗圈早已如雷贯耳了!
这个横空出世的天才医生,在几次几乎不可为的病例上,做出了不可能的成果,在圈内成为了一时热议的焦点话题!
能用传统中医和现代西医完全融会贯通到这逆天的境界,宋澈可谓是云州有史以来的第一人!
这一下,所有人都屏息静气,目睹着宋澈是否如传闻中的那么神通广大……
宋澈看了一下正给俞红鲤注射的药水,大体是补充电解质、中和酸碱的作用。
可是这些药水,依旧未能改善俞红鲤恶化的病症!
宋澈直接将注射针给拔掉,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枚类似糖果的红丸,撬开俞红鲤的嘴巴塞了进去。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功夫,俞红鲤的紊乱气息渐渐平复了,还发出了微弱的**……
“诶,真稳住了!”
“奇了怪了,都没仔细诊断,就把人给救了?”
“宋、宋专家,您刚刚给病人吃的是什么神丹啊?”
宋澈轻描淡写的道:“加了盐典和茶碱的糖果。”
“……”这一下,大家都惊诧得说不出话来了。
所谓的神丹,就是如此简单?
趁着俞红鲤还在恢复的间隙,宋澈扫了眼这群朽木,耐心解释道:“病人是肾衰竭,本就容易出现电解质紊乱的情况,一旦电解质紊乱,必将导致体内血溶剂失衡,神经传送时常,以及酸碱不平衡。现在,这病人的休克病状,就是体液量丢失过多引起的。”
“盐典含有水分和无机盐,能维持电解质和酸碱平衡,还能缓解口渴和脱水情况,至于茶碱,本就是甲基嘌呤类药物,具有强心、扩张冠状动脉和兴奋中枢神经的作用。”
几个医生顿时恍然大悟。
其实,这种基础的病理,连医学生都清楚。
但是,他们这些医生在医院工作久了,习惯了救人就注射药水的模式,早把这些最基础的救人常识还给母校了。
“亏你们还是医生,医术不行,医德也不行,怪不得只能呆在这个二医院。”宋澈没好气道。
面对责备,这些医生又是惭愧又是不甘,但也只有虚心受教的份。
不得不承认,第二人民医院,确实是个名副其实的“二医院”。
受到医院领导以及外包科室的影响,这里的许多医生都深谙了“宰客”的套路。
什么过度医疗,就是家常便饭。
无论病人的病严不严重,挂药水、拍核磁、住病院,都是他们首推的套餐,为的,就是从病人的口袋里多掏钱。
宋澈自然清楚上行下效的道理,但既然这群医生选择了蒙昧医德良心,那就是不值得同情的害群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