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拿人的手短,但这位司机大哥的手伸得可长了,反正碰上一个有钱任性的傻狗子,不狠宰一笔岂不是浪费了这场狗血的邂逅?
“好嘞!”
“你们……”
看到两人还在唱双簧,郭天恨不得直接驾车把他们给碾成肉饼。
但眼看司机真掏出手机要报警,郭天只得捏着鼻子认栽:“够了,你的惊吓补偿费我也给,这总行了吧。”
“这么快就开启真香模式了,一点意思都没有。”宋澈撇嘴道:“不过你的现金都掏完了,共事一场,我也不为难你,回头把钱打我工资卡上吧,记得,我上班这月的工资奖金,也一个子都不能少哦。”
郭天的牙齿磨得霍霍作响,如果他真是一条狗,此刻早扑上去将宋澈的那张小白脸咬得稀巴烂了!
但他仍得忍气吞声,深吸气,道:“咱们的恩怨,也用钱结清也没什么,就当我做慈善吧,现在,你还是我仁英医院的人,昨晚医院临时遇到了一个病危患者,你必须立刻过去援手!”
郭天是彻底看清楚了,也深深的懊悔。
麻痹了!
大意了!
当初他就不该相信,这个滑头奸诈的野马,会真的甘愿被驯服驾驭。
他潜伏在医院,很可能是早已想好了今天的局面:接到一个棘手的病患,然后中途甩手而去,把烂摊子搞大了,等把自己逼上进退两难的地步,他再伺机狠狠咬上一口!
否则,这小子怎么可能会大清早跑来自取其辱呢?
至于再派遣其他的医生赶去救治……郭天不是没想过,但一来情况十万火急,这个点很多医生都还没上班,上哪抓壮丁啊。
二来,从刚刚东子的反馈,就知道现场的那些医生都束手无策,宋澈敢于利用这个病人做文章,显然是吃定了目前只有他能解决俞红鲤的离奇病症!
联想起宋澈那些惊为天人的神医事迹,郭天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跳进这个坑里,想再爬上来,只得向这挨千刀的王八蛋伸手求助!
没办法,如果俞红鲤真的有不测,名誉金钱的损失还是其次,引来星河集团和政府警方的追究,才是灭顶之灾!
“咦,天郭兄,你莫非是真香模式玩上瘾了,刚刚你不是很牛气哄哄的说要赶我出门吗?”宋澈笑道:“虽然我是为了讨口饭吃,但我这人也是有骨气的,既然此处不留爷,爷就拍屁股走人了!”
“宋澈!少跟我装腔作势,今天,你必须跟我走!”
郭天恨恨道:“治好那个病人,我给你十万!”
“都说了,爷是有骨气的人!”
“二十万!”
“你这是在侮辱爷的人格!”
“……五十万!”
“爷今天要是答应你,以后不如弃医喂狗!”
“……………一、一百万!我可以先让人给你打定金,你救完人,大家从此两清。”
“爷……”
“爷,您就答应了吧!”
这时,连司机大哥都忍不住策反相劝了。
一百万啊!
他得开大半辈子的车才能赚到。
现在让他去治个人,就轻松讹诈到一百万,还不够买他的骨气啊?
原以为,宋澈还会大义凛然的拒绝,结果,宋澈直接就点头了:“既然司机大哥都帮忙说情了,那我出于医者父母心,确实该责无旁贷。”
爷,您还能更无耻一点嘛。
明明是给你台阶走下来,您倒好,直接嗖一下就跳下来了,说好的骨气呢?
宋澈一动鼻子,感慨道:“我好像闻到了金钱的香味了,确实真香。”
别人都是真香模式被打脸,但宋澈的真香模式,却是打脸又诛心,这一片刻,天郭兄只觉得再有钱,也任性不起来了。
犹如那些脑残偶像剧的富二代男主角,我有钱,但依然不快乐。
宋澈的真香模式,固然挺作挺恶搞的,但深层次的用意,处在情绪失衡状态的郭天,却是全然没有察觉到一丝半点!
甚至,看到宋澈满心只想着趁人之危很赚一笔,反倒让郭天安心了许多。
毕竟,贪财的人,如东子、苟文君他们,往往是最容易驾驭控制的。
郭天反而更担心,宋澈潜伏来仁英医院,是别有图谋……
好在,宋澈见钱眼开的模样,已经让郭天放松了警惕,加之事态紧张,接受了这笔敲诈,就立刻催促宋澈赶去救人。
“俞小姐现在人在哪里?”宋澈问道。
“你上车!”
郭天的口风依旧把得很牢。
“天郭兄,以咱们现在这关系状态,要凑到一块,我担心你一个情绪激动,就把车给开翻了。”宋澈道:“我这小命倒不值钱,可耽误了救治就麻烦了,要不,我还是坐出租车,跟在你后面吧。”
恰在这时,出租车上的广播播放了一条提示语: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郭天好歹是反派公子哥啊,看到宋澈一本正经的无赖脸,居然有一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通的无力感。
“放心,我是老司机,绝不会翻车。”司机大哥也很有补刀的天赋。
郭天憋屈的看了眼这两挨千刀的王八蛋,撂下一句“不叫我天郭兄”,就气咻咻的返回了保时捷卡宴车上。
当出租车跟着驶入车流之后,宋澈道:“司机大哥,借你手机一用。”
“小兄弟,得饶人处且饶人,那家伙虽然人傻钱多又犯贱,但你狠宰了一刀子,也差不多了,还是赶紧去救人要紧。”司机大哥唠叨着,但还是将手机递了过去。
“我这就是要为了救更多人。”
宋澈微笑着编辑了一条短信:蛇已出动,按兵不动。
将这八字箴言发送给黄克义之后,宋澈就删掉了短信记录……
保时捷卡宴以强大的马力穿梭过城市主干道,拐入了近郊一条路上,最终抵达了云州市第二人民医院。
宋澈看得心里一动。
别看跟市第一人民医院只有一个数字的差别,但两家医院的情况却是天差地别。
市第一人民医院,是省级重点医院,而市第二人民医院,也就是普通的市级医院,无论在医疗人才还是医疗资源,都只有吃第一人民医院的残羹剩饭的资格。
病患少了、收入少了,医院又要维持经营,自然就要想办法开源节流了。
宋澈就听说过,第二人民医院内的许多科室,由于长期入不敷出,要么关停,要么承包了出去。
没错,就是所谓的科室外包。
外包的对象,基本都是商人。
商人逐利的天性,注定这种合作经营的模式,往往问题繁多。
仁英集团作为本地的医疗大企业,承包公立医院的科室,早有常年的经验。
很多病人,一看是公立医院的招牌,往往就容易掉进这个坑里,病没治好,钱先给医院赚饱了。
而郭天,对第二人民医院显然轻车熟路了,进去停好车,他就领着宋澈直接往住院大楼的手术室楼层去了。
与此同时,手术室外,已然乱成了一锅粥!
“我告诉你,如果我闺女有个什么好歹,我会让你深刻体会到那些绝症病人的绝望!”
俞先生揪住苟文君的衣领,怒道:“要不是你们莫名其妙的让我们转院来这个破地方,我女儿怎么可能会出这种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