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这还不够,哪怕病灶消除了,也有复发的风险,所以哪怕出院了,还得多开药,定期让他复诊。”宋澈一本正经的说道。
“对,就该这样子。”
苟文君一看宋澈不仅从善如流,还会举一反三,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
他本以为这个刺头会为了节操而拒绝,但见他这般配合,心想这匹烈马终于有了被驯化的迹象。
而接下来,宋澈的表现也没让苟文君失望。
各种不必要的检查和治疗方案,宋澈很利索的加在了一个个患者的身上,关键他还能加得有理有据,让患者心甘情愿的掏钱包。
看着日进斗金的科室,苟文君笑得合不拢嘴了,郭常纲乐得眉开眼笑了,郭天也别提有多志得意满了。
你宋澈之前不是很有气节嘛,到头来,还不是得为了糊口,也出卖自己的道德良知。
这种“逼良为娼”的快感,简直令郭天爽爆了。
为了更大程度的羞辱践踏宋澈,他还将宋澈过度医疗患者的经过让人拍摄下来,给了徐乔恩,让她好好看看,她之前看重的男人,现在沦丧到了何等可怜的地步。
郭天的心思又是何等的歹毒。
这一天,宋澈下班刚走出医院大门,迎面就撞见了俏脸含煞的徐乔恩。
“好久不见了,徐医生。”
再次重逢,宋澈说出了情侣分手后再见面的经典台词。
但徐乔恩可没按常规套路出牌,寒声道:“我真耻辱以前居然跟你这种人为伍,宋澈,你现在做这些事情,良心不会痛吗?”
宋澈的眉头一挑,基本明白了她的来意,苦笑道:“良心又值几个钱呢?”
“你……算我当初瞎了眼!”徐乔恩气结道,同时一阵阵的痛心疾首。
当初那个心怀大义、笑容清澈的大男孩,就这么向这狗娘养的世道屈服了。
“宋澈,既然你决定了要走这条路,我无权干涉你,但我请你夜深人静的,扪着心口好好想一想,自己当初治病救人时的意气跑哪去了!”
徐乔恩试图骂醒他:“你可以离开医院,可以跟我绝交,甚至可以自暴自弃,但你怎么可以成为自己当初最深恶痛绝的那种人呢!”
可惜,宋澈却是无动于衷,淡淡道:“你说完了么?说完了,我就先回去吃饭了,肚子总得填饱的,良心不能当饭吃。”
这时,宋澈刚巧看见张益女也下班走出来,就招呼道:“益女,一起吃晚饭吧。”
“好啊……呃,徐医生。”
张益女刚开心的答应,转眼看见前面伫立的徐乔恩,顿时呆住了。
最终,徐医生红着眼眶,潸然离去。
在不远处保时捷卡宴车内的郭天,看到这一幕更开心了,一踩油门,潇潇洒洒的离去了。
虽然很狗血,但确实很解气啊!
“宋医生,你和徐医生……”张益女弱弱的问道。
“我们已经是路人了。”宋澈无奈的叹息道。
“宋医生,你别这样……”张益女的圣母情怀再次发作,忍不住挽住了宋澈的手臂,“无论别人怎么看你,我都会一直支持你的。”
“谢谢,还好有你留在我身边。”宋澈深情款款的道。
张益女娇羞脸红、心动不已。
一对所谓的渣男渣女,貌似又要延续狗血的爱情故事了。
而同样在暗中盯梢的黄克义,将这些情况立刻汇报给葛中原。
“唉,宋老弟又是美男计又是苦肉计,这叫人心疼啊。”
葛中原感慨道。
坐在他对面喝酒的陈铭顺,苦笑道:“影视剧里,那些当卧底的,不都是得遭到这些狗血的待遇吗?”
“但宋老弟是咱们的结拜兄弟,咱们可不能让他往狗血剧情发展啊。”
葛中原道:“你那边的人准备妥当了没有?”
“都打点好了,你放心,我很快就会让这出卧底狗血剧,往无间道式的警匪剧发展。”
陈铭顺举杯跟葛中原碰了一下,一样的幸灾乐祸。
当吃瓜群众们相看宋澈这个刺头会如何继续在仁英医院折腾,但诧异的是,那个伟光正的小神医,居然同流合污了。
他规规矩矩的上班坐诊,规规矩矩的服从领导,规规矩矩的敛财赚钱,规规矩矩的自甘堕落……
规矩得连郭天父子都觉得有些过头了。
但他们很享受驯服驾驭这匹野马的快感。
正当郭天准备抽时间去医院见一见宋澈,再狠狠踩几脚,冷不丁在某个深夜接到了一通“特殊的电话”。
“郭少,我这有个不情之请,能否劳驾你帮帮衬?”陈铭顺问道。
“陈少可别说这种话了,自家兄弟,互相帮衬不是天经地义的嘛。”郭天笑道。
“那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吧,你那边能否派医生去一趟君越大酒店,但必须保密,绝不能声张。”
“出什么事了?陈少,如果你信得过我,最好跟我一次讲清楚,我才好帮你安排妥当。”
“唉,都是些破烂事,说出来怕你见笑。”
陈铭顺叹息道:“我有个堂弟,你应该见过,叫陈铭文的,这小子最近泡了个**,刚刚在酒店开了房,但不知道闹了什么矛盾大吵一架,那小**居然割腕吞药自杀了!”
“死了?!”
“没死,但流了很多血,人也晕过去不省人事。”
“那你们该赶紧送医院去吧。”
“不能送,送过去了,丨警丨察也得招惹来,这事传扬出去,我堂弟的老婆也该闹腾了。”
陈铭顺道:“郭少,当我欠你一个人情,你派人处理一下行不?”
“行,我立刻派人过去,你把房间号发给我。”
郭天应承下来,又转而拨通了医务科长苟文君的电话:“现在外科的值班医生还有谁,我需要一个靠得住、嘴巴严的,独立出诊。”
“这个点,也就急诊科还有人了,不过我还不能确保这些人能独立出诊。”苟文君像是理解“独立出诊”这个词的涵义,迟疑的回道:“要不我让急诊科的副主任跑这趟差事?”
“他医术不行,上次我朋友闹肚子,他都能开错药,承担不起这次差事的。”郭天沉吟片刻,问道:“对了,那个宋澈呢?”
“他还在,正好今晚是外科住院部值班。”苟文君仍迟疑道:“但他没有独立出诊的经验啊……”
“经验总是要一点点积累的嘛,正好趁机会,检测一下他的专业素养。”郭天沉吟道。
陈铭顺的堂弟陈铭文,他也有些印象,一个很典型的纨绔子弟,不学无术、嚣张跋扈。
因此,陈铭顺的述说,可能并不真实。
谁知道是不是陈铭文吵架气昏了头,弄伤了那个小**,担心遭到法律和家庭的追责,只得向自己这边求助。
收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是郭天父子一贯的经营策略。
他不在意小**到底是自残还是他伤,他只在意能有医生摆平事端、且守口如瓶!
仁英医院不是第一次接到这种“出诊业务”了,而且服务的都是一些豪绅富人,他们出了事必须得到医疗救助,但又不愿惊动丨警丨察,这时候,仁英医院就会派出能独立出诊的医生,帮他们免除后顾之忧。
因而,在圈子内,仁英医院这种“独立出诊”的医生,私底下被称作天使团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