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货!傻球!”常木平反而训斥道:“这么一个小白脸就把你们唬住了,真特么的丢我的脸!”
骂归骂,他还是警惕的环顾了一圈,看了眼殷老等人,质问道:“这就是那小子要见的人?”
负责盯梢的那混子凑上来,道:“好像是吧,也好像不是……”
“你长没长眼睛的,到底是不是!”常大少很为这群手下的智商捉急。
“因为他刚刚是进了里头的包厢,跟人见了一会,出来后又见了这几个人……”那混子含糊不清的解释道。
“越听越乱,滚一边去!”
常木平踹了这傻球一脚,领着人径直逼向宋澈这一桌。
宋澈早在看见这群人的时候,就猜到领头的很可能是费龙的主子常木平,扭头对殷老道:“不好意思,惹出点麻烦,您还是避避嫌吧。”
警卫员华荣也看出这群人要找茬,请示殷老道:“老首长,我们先回去吧。”
“现在谁都别想走!”
常木平站到位置前,狠狠盯着宋澈,道:“先让这小子把话交代清楚了。”
说着,费龙等混子立刻把宋澈等人团团围住。
殷老的眉头一挑,似笑非笑的道:“小家伙,你要操心的事情,确实挺不少的嘛。”
“让您见笑了,可能最近经常碰血,容易招惹一些苍蝇。”宋澈也很无奈的道。
常木平一听被形容为苍蝇,深感颜面受损,厉声道:“在我面前还敢装蒜头,小子,听说你是一个医生,我把话撂这,今天你要是请不来市级以上的领导给你作保,我铁定让你滚回医院给自己治病!”
没等宋澈回应,酒店水吧的人一看起了冲突,就上前规劝道:“请几位冷静一下,如果有误会,我们会联系丨警丨察过来处理,还请不要影响其他客人。”
“不用你们联系,我已经喊丨警丨察过来了。”
常木平很装逼的回道,不顾华荣等警卫员的戒备姿态,大摇大摆的坐到了殷老的对面,道:“放心,我不动手,怎么说我也是有身份的人,就算踩死你们跟踩蚂蚁似的,我也不想脏了自己的鞋子,只需要一个电话,就有的是听话的狗帮我咬死你们。我心肠好,给一个机会,让这小子现在跪在我面前,磕三个响头,我可以让他少吃一些苦头。”
“啧啧,这台词讲得真威风霸气,演反派的上佳资质啊!”
殷老微微颔首,明明眼中含着几分玩味和戏谑,却一本正经的扭头对宋澈道:“小家伙,不如,让我临行前再欣赏一出好戏?”
宋澈见殷老一副老顽童的模样,忍不住叹道:“您也是看热闹不嫌命薄。”
殷老还鲜少被人调侃命薄,非但没生气,还颇为幸灾乐祸的道:“是你说的嘛,人生如戏、全靠演技,我都活到这岁数了,能多看一些好演技的戏码,就很心满意足咯。”
“看戏要另外收钱的。”宋澈也一本正经的回道。
“那得看你这场戏,好不好看了。”殷老哼了一声。
看到这一老一少非但没被自己的气势震慑住,反而旁若无人的戏说起来,常木平瞪圆了眼珠子,血丝都快弥漫开来了!
他可是在用生命演戏,即便是演反派,这群人起码给点象征性的尊重啊!
好歹他也是红色家庭的子弟啊!
常木平当即火冒三丈高,一掌拍在茶几上,暴怒道:“王八羔子的,敢耍老子,今天不把你们全送医院去,真当老子是耍猴的戏班子了!”
“猴子我没见到,就看到一群狗子。”宋澈继续慢条斯理的说道,眼神有意无意的斜瞥了眼费龙他们。
费龙等人几乎悲愤欲绝,哪怕他们真是跑龙套的反派角色,这也太羞辱人了吧!
龙套那也是有尊严的啊!
“常少,别跟他们废话了,今天房子没拆成,弟兄们早就手痒痒了,干脆把这几个王八蛋的骨头全拆了!”
费龙也再顾不上什么高端大气上档次了,攥起拳头、跃跃欲试。
“你们谁敢再轻举妄动试一试。”
警卫员华荣等人一边分几个角度拱卫住殷老,一边蓄势戒备起来。
似乎感应到华荣等人的彪悍气场,费龙等人的动作不由一滞,又有了些忌惮。
微妙之际,一声断喝传来。
“都住手!”
听到动静的陈铭顺从包厢里走出来,当看清眼前的乱象,当即脸色阴沉的赶了过来。
“哟呵,陈少,原来你已经到了啊。”常木平冷笑道:“还以为你会躲着我呢。”
陈铭顺先确认了宋澈无恙,接着皱眉看着常木平,道:“常少,你一来我酒店就喊打喊杀的,是不是过分了?”
“我再过分,有你们父子俩过分嘛,拿我当马前卒使就算了,现在被那群拆迁户拖住,你们愣是连个响屁都没有,难不成连桥都还没过,你们就准备先拆桥了。”常木平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合作方案,是你认可同意,我们没逼过你,你这话又从何说起。”陈铭顺反驳道,“至于拆迁户,他们每家每户都有自己的主意,谁也控制不了。”
“拉倒吧,你们不就是想隔岸观火、明哲保身嘛。”常木平咬牙道:“这件改造工程本来就不是我一家的事情,更何况你们君悦集团作为地头蛇,理当承担起更多的责任,你们倒好,安然自得的看着我在下面瞎折腾!”
“常少,我只说一句不客气的话。”陈铭顺毫不示弱的道:“这工程,只要放出消息,愿意接手合作的工程商绝对多得数不过来,比你更具实力能力的,也绝不在少数。”
常木平顿时就哑火了。
他何尝不明白,他名下的那家皮包工程公司,之所以能陆续争到君悦集团这些大房企的合作工程,靠的全是常家在政坛的声望!
否则,他常木平一个只会狐假虎威的草包衙内,有什么资格在这叫板?!
“那你现在说这些话又是几个意思?嫌我实力不够,又想反悔把我踹开了?”常木平质问道。
陈铭顺没回应,他很想让常木平知难而主动退出,但现在看来,不多出点血,怕是自己也难了。
“关于合作的事情,我待会再跟你详谈,现在先让你的人都撤了,别扰乱酒店的经营!”
“不急,我还有些私事要处理!”
常木平指着宋澈,道:“这小子,就是今天给那群拆迁户出头的王八蛋,貌似还有点来头,连派出所的所长都客客气气的,你知道这号人物吗?”
“知道,宋医生是我和我爸的贵人,我奉劝你留神点!”陈铭顺很直白的袒露了和宋澈的关系。
闻言,常木平不由一怔,旋即狠狠的瞪了眼费龙,又骂了一声“废物”!
跟踪了半天,人家就是来酒店会见陈铭顺的,结果现在反倒得让陈铭顺主动告知!
心念急转间,常木平也意识到宋澈的背景确实很不简单。
能成为君悦集团董事长父子的贵人,岂会是简单的医生?
不过,他并不打算投鼠忌器,相反的,这更坚定了他要整治宋澈的决心!
“原来是陈少你的朋友,那真是有缘了,不过,你这朋友是不是太不厚道了,连自己人的财路都要断,这总得给个交代,否则往后我这生意还怎么开展?”常木平阴阳怪气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