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确实是有药用价值,一般拿来泡药酒,还能治疗风湿关节麻痹之类的。”
闻言,吴碧君还以为宋澈是为母亲的关节麻痹设想,心头刚有些暖煦,结果宋澈就泼了一盆充分铜臭味的冷水,“不过这蛇可得精心伺候着,市侩的说,这条蛇命,没准比人命都精贵。”
“弄了半天,你就是想拿它卖钱是吧!”吴碧君气极反笑。
“有这打算,见者有份,我可以考虑分你一份。”宋澈晃悠了一下瓶子。
恰好瓶子里的翠青蛇也正冲吴碧君吐信子,仿佛是在吐舌头嘲讽吴碧君。
吴碧君只觉得被一人一蛇合伙捉弄了,气急道:“这蛇能卖多少钱啊,看把你迷得一脸财迷相!”
“一般花鸟市场,普通的翠青蛇卖个一两百块吧。”宋澈沉吟道。
听到这句,吴碧君顶着一额头的黑线,拔腿就往回走。
结果宋澈又补了一句:“但这条翠青蛇,怎么也能多卖一万倍的价钱吧。”
“嗯????”
吴碧君的脚步硬生生的停住了,先是在心里寻思一两百块的一万倍是多少钱,随即一扭头,端出一张大写的问号脸瞅着宋澈和那条蛇,惊疑道:
“你、你说这蛇值一两百万?!”
“我这还是保守估计,依照目前普遍的市场价,最便宜的也得五十万美刀了,而且还是有价无市。”
“……你做梦呢!”
吴碧君的神情又改为“老娘信了你的邪”模式。
“这蛇不是普通的翠青蛇,而是变异种。”
宋澈冲吴碧君勾了勾食指,示意她靠近。
吴碧君在好奇心和人民币的诱惑下,忍着恐惧,缓缓走过去。
“看见没有,这蛇身上的几点斑纹。”宋澈又指了指瓶里的蛇。
吴碧君仔细一看,终于发现了蛇身上的那几块蓝色斑纹!
“蓝蛇,一种极度罕见的蛇类,目前普遍的说法,是绿蛇的变异种。”宋澈再次化身科学大能,讲解道:“蛇本身的绿色,其实是由黄色和蓝色组合成的,因此,有一些翠青蛇在死后,由于黄色素分解,会衍变成蓝蛇。”
“那这蛇身上冒出蓝斑,岂不是说明他也要死了?”吴碧君追问道。
“差不多,这蛇应该是患了疾病,导致黄色素渐渐分解,甚至连爬行都吃力,否则刚刚早被吓跑了。”宋澈看着不安躁动的小蛇头,道:“我估摸着,再等几天,它全身都会蓝化了,到那时候,就是一条彻头彻尾的蓝蛇了。”
“……成了蓝蛇……就很值钱了?”
吴碧君也渐渐露出一脸的财迷相,脑海里不停盘旋着一两百块的一万倍这个天文数字!
“是相当值钱!”
宋澈又冲着吴碧君晃悠了一下瓶子,飒然一笑,呼应着正咧嘴吐信子的“天价蛇”。
吴碧君再次发出了一声尖叫,这一回却是充满了无限的惊喜,还一股脑的冲上去,给了宋澈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
宋澈:???
青蛇:???
吴碧君俨然财迷了心窍,居然破天荒的向人投怀送抱,神情亦是说不出的欢喜,清朗的笑声回荡在幽幽深林中,呼应着风吹树梢鸟鸣,平添了几分温馨和惬意。
“姑娘,我知道自己本来就挺有魅力的,现在又有了钱,成了高富帅,有女的青睐也正常,但你这么主动迫切的,我有点吃不消,好歹让我有点心理准备嘛。”
宋澈哭笑不得道,但还是挺享受那种温香软玉抱满怀的舒逸感。
还别说,这姑娘的身段确实挺不错的。
吴碧君的激动稍稍退却,醒过神后,立刻如受惊的兔子蹦跳了开来,顶着迅速弥漫红霞的俏脸,尴尬的嗔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就是太高兴了,再说、再说我又不是贪图钱。”
其实这话,她说得有些口是心非。
她是不贪图钱,否则当初蔡明富几番威逼利诱,她一早就该就范了。
只是,她又急需钱来改善自家的生活。
尤其是看着母亲岁数大了,还要每天操劳,着实的愧疚懊恼。
现在,宋澈说刚抓到的那只翠青蛇,价值三百多万,这笔天文数字,一下就把她给砸晕了,满眼都是苦尽甘来的希冀。
但现在给风一吹一冷静,吴碧君又想到了什么,讪讪道:“而且这蛇是你抓的,跟我又没关系。”
宋澈笑了,他哪里看不出吴碧君是顾及颜面、张不开口。
其实,他很理解吴碧君的心情,也知道她爱财是替母设想。
即便她不开口,宋澈也不会自私独占好处。
“见者有份,再说还是你领我到山里来,刚刚你没及时发现,这蛇还不知道便宜了谁。”
宋澈道:“总之,回头这蛇卖出去多少钱,我们都平分。”
吴碧君一怔,立时感动得心头温煦,目光柔徐间,张口道:“那……我就先谢谢你了。”
“吴阿姨都把我当自家人了,我可没把自己当外人。”宋澈灿烂一笑,接着,他看了几眼瓶子里的蛇,沉吟道:“但别高兴得太早,我刚刚都说了,这蛇是因为患病,导致基因变异,身躯上的黄色素消融,才会露出蓝色斑纹,要是想全变蓝色,一般来说,就是它寿终的时候。”
吴碧君的心情再次急转直下,道:“那蛇要是死了,岂不是就没用了?”
“你忘了我的职业了嘛,人都我能治,区区一条小蛇还能难倒我。”宋澈道:“但这里还有一个问题,如果这蛇的病立刻治好了,那它就不能再继续变色了。”
“我都给你绕晕了,那到底该不该给它治病啊?”
“治是要治的,但得拖着治。”
“……唔,我大概有点懂了。”
吴碧君总算是冰雪聪明,这番一提醒,也大概明白了宋澈的想法。
简而言之,就是拖着蛇的病,让它继续变色,这期间又得想方设法吊着它的性命。
一直到它的身躯全部变蓝以后,再彻底根治病疾!
“但这好像听着好难的样子。”
“难么?这年头,医生治病的水平参差不齐,但要说给人保守治疗,基本都是十拿九稳。”
宋澈顺口感慨了一下现今医学界的这个怪象。
“真要说有什么不好,就是对这小家伙有些不人道,但为了咱们的好日子,只能先委屈一下它了。”宋澈晃悠了一下瓶子。
吴碧君也试着自我开脱:“其实也不算委屈它了,等它由绿变蓝,身价飙涨,大家还不得把它供起来养,到时候它就成蛇生赢家了。”
“有道理。”
宋澈点点头,将瓶子塞回背包里,接着抬起铁铲子,道:“再挖一些蚯蚓吧,除了配药,还得给它当伙食。”
“我帮你。”
吴碧君在巨款的诱惑下,将恐惧完全抛诸脑后,找来一个树枝,协助宋澈到处戳坑祸害蚯蚓。
满载之后,尽兴而归。
当两人坐车回到老吴巷的时候,却发现巷子口站了一群人,都是附近的街坊邻居。
吴碧君在里面看到母亲,就喊了一声。
“妈,出什么事了?”
“回家再跟你们说吧。”
吴阿姨跟邻居们道了别,领着两人一边回家,一边叹道:“刚刚街道办的人来过,通知我们协商拆迁。”